王语嫣上前一步，握住宋青书的手，坚定道：“无论哥哥做什么决定，语嫣都陪着你。”
宋青书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罢了。”
他睁开眼，神色复杂，“总归是有过肌肤之亲的情分，若真见死不救，我这心里实在过不去那道坎，显得太过薄情寡义。”
“明日一早，我便动身去救人。”
他环视众人，语气变得决断，“事后，我要前往中原筹备红袄军的大业。
你们暂时留在姑苏，继续暗中掌控大局。
若有急事，我自会传信回来。”
“嗯。”
三女齐齐点头，虽无言语挽留，但那不舍的目光，已在空气中交织成网。
这一别，山高水长。
谁也没破那层窗户纸，但心里都清楚，今日宋青书转身一走，下次再聚首，指不定是哪年哪月。
好男儿志在四方，她们懂得分寸，即便心底万般不舍，也绝不拖后腿。
那份眷恋，最终只敢死死压在心头，化作沉默的目送。
今夜注定无眠。
三女轮侍，一室春深。
宋青书一间接一间地巡视，直至晨曦微露，才从王语嫣卧房挪出脚步。
此时他面色潮红，步履虚浮，活像被抽干了精气的败家子，浑身上下透着股慵懒颓废劲儿。
未做半分停留，也未留只言片语。
宋青书背上行囊，翻身上马。
骏马嘶鸣，蹄声得得，径直朝着中原方向疾驰而去。
传书之中，早已约定好襄阳城下碰头。
待周芷若之事了结，他便去中原集结人马，准备在那场惊机缘中分一杯羹。
念及此处，宋青书嘴角微扬。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郭靖得知机缘被截胡后，那张铁青的脸。
想必此刻定是气急败坏，懊恼不已吧？
一路向西，孑然一身。
风光旖旎间，危机四伏。
却都被宋青书以碾压般的实力随手化解，如履平地。
不过七日光阴，襄阳城的轮廓便映入眼帘。
途经一处荒岭，残火余烬尚在风中摇曳。
宋青书勒马驻足，目光投向那片焦土。
恍惚间，那道清冷孤傲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
“不知她如今可还在那桃花岛上？”
“若是再见，又该是何种光景？”
这般思念，让他想起后世那些发达的信物。
电话、视频，千里之外，近在咫尺。
而在此时簇，哪怕仅隔一城，便是音讯全无，让人心生茫然。
轻叹一声，宋青书收回思绪。
随人流缓缓踏入襄阳城门。
与此同时，城内某处阴暗民宅。
两名黑袍人正死死盯着被缚在柱上的女子。
贪婪之色，毫不掩饰地在他们眼中流淌。
白无常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唾沫：“大哥，等这事儿办完，总舵主会不会把那妞儿赏给我们玩弄一番？”
“这等 ，我平生仅见。
况且她是宋青书的正妻，当初断了我们手指之仇，如今玩玩他的女人，也算扯平了，不是吗？”
周芷若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 鼠辈！”
她咬牙切齿，声音因愤怒而嘶哑，“红花会自诩义士，行事却如此卑劣下作，简直丢尽了江湖脸面！”
“哈哈哈哈……”
黑无常仰头大笑，满脸戏谑。
“周掌门，你是真蠢，还是装傻？”
“我等红花会所求者，乃反清复明之大业。”
“为了这个目标，手段脏些又何妨？世人眼中的善恶，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
“拿这种真烂漫的话来质问，你不觉得滑稽吗？”
周芷若心头猛地一紧。
她沉默半晌，忽然低笑出声。
“抓我？这是个大的失误。”
“宋青书恨我入骨，我差点戴绿帽给他，他还怕躲不及，怎么可能来救我？”
“放了我吧。
我与你们同处，峨眉上下皆知。
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峨眉派绝不会善罢甘休。”
白无常嘿嘿怪笑，满脸不屑。
“少拿峨眉吓唬人。
红花会也不是好惹的。”
“你们根基在西南，我们在东北。
为了一个死人掌门，倾巢而出？别逗了。”
周芷若眼神骤冷。
“那若是加上张无忌，以及明教呢？”
此言一出，黑白无常脸色大变。
江湖谁不知明教教主的名头？远比宋青书响亮得多。
刚才还漫不经心的两人，此刻眼底已生出深深的忌惮。
空气仿佛凝固。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
但白无常很快反应过来。
他冷笑一声：“你唬不住我们。
张无忌早已随赵敏隐居，就算知道消息，也未必会管。”
“赵敏郡主可不是吃素的，他敢动？”
周芷若面色微僵，没再反驳。
心底却泛起一阵酸涩。
本该最恨宋青书的人，却在听到他遇险时，脑子一热便冲了出去。
结果落入这种宵手郑
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重来一次……”
她暗自叹息。
自己大概还是会去救。
但绝不会像这次这般莽撞。
定会心提防，不会轻易中计。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唯一的指望，就是宋青书能来。
但他还会来吗？
往 对她的痴迷，众人有目共睹。
可经过那一事后，两人关系降至冰点。
他不来，才是常态。
见周芷若神色黯淡，似已绝望。
白无常搓了搓手，一脸猥琐。
“老大，我忍不住了。”
“陈总舵主那边不用怕，他更恨宋青书。”
“办成这事，不定还能领赏。”
黑无常迟疑片刻，终是咬牙点头。
“动作快点。”
“我在外头守着。”
“谢老大成全，待我办完……”
那对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得令人发指。
那种贪婪又兴奋的光彩，在彼此眸底闪烁，显然这种好事他们没少干。
周芷若心如死灰。
自知清白难保，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牙关紧咬，誓要咬舌明志。
谁知牙齿刚碰到舌尖，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死死扣住了她的下颌。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白无常狞笑着用力一拧，周芷若的下颚瞬间脱臼，连 都发不出半句。
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淹没理智。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峨眉掌门，竟会沦落至此。
想当年在峨眉山，她靠着心计与手段，从一众师姐妹中脱颖而出，坐上掌门之位，何等风光。
如今却要被两个市井无赖玷污。
“嘶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刺耳至极。
白无常满脸淫邪，粗暴地扯开周芷若的衣袖。
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肚兜半敞，春光乍泄。
他喉结滚动，眼底满是痴迷：“美……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老子阅女无数，还从未见过这般 。”
“放心，哥俩都是懂惜香的雅人，定会让你舒服。”
周芷若眸光骤冷。
上位者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利刃出鞘。
白无常被这目光吓得后退几步，脸色惨白。
但很快，恐惧转化为恼羞成怒。
他再次逼近，面目狰狞，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周芷若死死盯着他，不退反进，眼神如刀。
就在掌风即将落下的刹那——
“轰！”
房门被人一脚踹飞。
一道身影如炮弹般撞入屋内，精准地砸在白无常身上。
白无常整个裙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爬不起来。
周芷若心头剧震，下意识望向门口。
夕阳余晖洒在那道背影上，镀上一层金边，耀眼夺目。
她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
是他。
他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无声胜有声。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眼之郑
宋青书沉默片刻，未发一言。
他缓步走到黑白无常面前，手指轻点，两人哑穴被封，再也发不出声音。
接着，他从二人身上搜出解药。
指尖凝水成冰，制成两片冰丸，直接打入对方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懒得施舍一个眼神给那两个废物。
转身走向床边。
剑气纵横，绳索寸断。
他将解药递到周芷若面前，动作轻柔而坚定。
宋青书垂下眼帘，没再多看周芷若一眼。
他转身迈步，动作迟缓得仿佛灌了铅。
心里乱成一团麻，该怎么面对这张脸？怎么开口这句告别？索性全扔脑后，做完该做的，走人便是。
身后忽然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响。
一股温软娇躯贴上他的后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
周芷若没话，只是死死抱着他。
宋青书能感觉到，脸颊贴着的肌肤湿漉漉一片，那是泪水浸透的痕迹。
怀里的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像秋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一声轻叹。
“青书……”
周芷若嗓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以前是我负了你，你恨我、弃我，都是应当的。”
“我不怪你。”
“今 能来救我，恩义已还。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诀。”
“但有件事，我必须亲口告诉你。”
宋青脚步一顿，声音冷硬：“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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