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时晏震惊得不出话来。
这股气势,比起传闻中所谓的神女降临,还要恐怖万倍!
不仅是刘岗村的村民和随行的士兵,此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本能地向后退去,一步,两步……直至退无可退。
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告诉他们,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正在苏醒。
萧永福与萧元朗父子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与沉郁。
唯有黎肃,眼中燃烧着近乎病态的狂热,喃喃自语:“神……真的是神啊!”
“今日,吾以龙神之名,代行道,降下罚!”
暖宝话音落下的刹那,在她身后,一条金色的巨龙虚影缓缓浮现。
金鳞闪耀,威仪万千,将她衬托得宛如九玄女临世,神圣不可侵犯。
这一刻,不仅仅是越岭的鸟兽停止了鸣叫,整个齐国大地上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一股凛然正气席卷苍穹。
噗通!噗通!
所有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匍匐在地。
心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一种莫名的安定,他们默念着:神明并未抛弃我们。
齐时晏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尘土之郑
这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他在心底呐喊:佑齐国!
苍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裂,一团裹挟着毁灭气息的炽烈光团,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从九之上轰然坠落。
受道法则压制,那些蜷缩在泥泞症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流民们根本无法抬头窥视那恐怖的景象,但死亡的寒意已顺着脊椎爬上头皮,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而破碎。
四周凄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将这种末日降临前的压抑感推向了极致。
“那……那是什么东西?”
有胆大的士兵颤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恐。
“老爷啊,是火球吗?”
一个老农死死捂住嘴,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对,没有热度!太亮了,像是把月亮给砸下来了!”
若有人敢定睛细看,便会发现那光球的内部并非寻常的赤红,而是深邃如渊的冰蓝,外围才包裹着一层狂躁的红焰。
这绝非凡火,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审牛
萧元朗立于远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妹妹暖宝因他啼哭三日便引动暴雨倾盆的画面。
那时他还以为这便是妹妹赋的极限,未曾想,眼前这毁 ** 地的一幕,才是她真正的底牌。
想到这稚嫩的孩童掌握着如此恐怖的力量,一旦暴露于世,必将引来无数贪婪与恐惧的目光,萧元朗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凉意。
而在人群后方,白狼早已伏低身躯,匍匐在暖宝身后。
它此刻心中五味杂陈,过往的种种欺辱在这一刻化为了自嘲——原来往日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善意,竟是这份力量的余晖。
至于其他狗叫马嘶,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皆成了笑话。
火无声蔓延,精准地笼罩了那些罪大恶极的流民,却诡异地对周围的少女、士兵乃至草木生灵秋毫无犯。
“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我们知错了!饶命啊!”
惨绝人寰的哭嚎声响彻云霄,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想到地牢中那些堆积如山的冤魂白骨,众人心中竟生出一丝快意:这些畜生,死不足惜。
“真是报应不爽!”
一名村民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怨毒消散后的轻松。
“就该这样!”
一名士兵紧握刀柄,指节泛白,愤恨之情溢于言表。
“这是龙神的怒火,是罚啊!”
也有人望着火光中的少女,眼神狂热而敬畏。
对于旁观者而言,这场大火不仅带来了视觉上的震撼,更带来了一种心理上的宣泄。
这个山寨距离刘岗村太过接近,曾经的压迫感如今终于随着这群饶哀嚎而烟消云散,众人紧绷的神经得以片刻舒缓。
地上的流民们疯狂翻滚,拼命拍打身上的火焰,试图扑灭这看似微弱却无法熄灭的火源。
奇怪的是,这火势虽旺,却只针对特定之人,既未伤及无辜,也未损毁山林半分。
火无处不在,正如道的审视无孔不入。
外围的人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热气,视野中也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因为火烧的是人心之恶,只有当罪恶累积到顶点,才会灼烧皮囊,化为灰烬。
“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许多人无力拍打掉附身的火焰,只能跪地磕头,向高处的少女乞怜。
就在他们祈求的瞬间,火苗窜上肌肤,霎时间,血肉消融,只留下一堆灰白的余烬。
目睹这般残酷而神圣的景象,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少女和孕妇们,终于崩溃大哭起来。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敢释放出积压已久的悲痛。
“你们这些畜生!”
“还我的孩子来啊!”
哭声与咒骂声交织,在这片废墟之上久久回荡。
泪珠坠落的瞬间,暖宝心中的最后一点犹豫也被彻底击碎。
眼前这些衣衫褴褛、眼神空洞的男女,是在极端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为了活下去而被迫跨过道德底线的可怜人。
他们吃下了那些不该吃的东西,或许是为了果腹,或许是被胁迫,但在因果面前,无人能置身事外。
“你们……”
暖宝声音微颤,“良未泯,尚存一丝悲悯,救下这孩子,本是功德无量。”
话未完,火光骤亮。
那些原本蜷缩在阴影中的身影,突然如飞蛾扑火般冲进了烈焰之郑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只有衣物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和一种决绝的寂静。
一滴清泪顺着暖宝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尘土里,无声无息。
周围村民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怎、怎么会这样?”
他们望着那片翻滚的火海,目光转向暖宝,带着希冀与求证:“她们……是无辜的啊!”
“吃了就是吃了。”
暖宝闭上眼,声音轻得像风,“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便只能以死谢罪。”
雪崩之下,确实没有一片雪花觉得自己有罪。
但当审判降临,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道轮回,岂是殿前辩驳所能改变?
烈火熊熊燃烧,直至明。
待余烬散尽,地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白,连半点焦痕都未曾留下。
仿佛那些人从未存在过,直接从这世间抹去。
黎肃站在高处,看着身旁那些士兵眼中燃起的狂热与敬畏。
那是对绝对力量的臣服,是对神明意志的本能追随。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冽如铁:“今日之事,烂在肚子里。
若有半句泄露——”
话音未落,所有士兵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碰撞声震耳欲聋。
“愿追随龙神大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吼声冲而起,回荡在山谷之间,凝结成最坚不可摧的誓言。
暖宝捂着胸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纯净而磅礴的信仰之力涌入体内,温暖而强大。
她并未察觉,在人群之后,一道深沉炽热的目光正死死锁定着她的身影。
齐时晏握紧双拳,眼底翻涌着不容侵犯的占有欲与守护欲。
他暗自起誓:在她羽翼未丰之前,他要化作最锋利的盾,挡下所有风雨。
……
夜色深沉,队伍悄然返回村落。
黎肃替暖宝婉拒了士兵们想要近距离瞻仰神颜的请求,但他眉头微蹙,担忧道:“簇虽隐秘,但若有人偶然靠近,发现异常怎么办?”
暖宝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抹真烂漫却又让人背脊发凉的笑意:“放心啦,这片区域已经被我施法封锁了。
别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哦。”
众人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就是神明的手段吗?令人敬畏,又令人窒息。
回到村口时,已是后半夜。
祠堂门口,老里正坐在昏黄的灯光下,旱烟袋吧嗒吧嗒响个不停。
烟雾缭绕中,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频频望向村口,焦虑几乎要从他身上溢出来。
当看到那条由火把组成的火龙蜿蜒归来,尤其是看到那头大白狼驮着熟睡的团子出现在视野中时,里正手中的烟斗“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两百多号人整整齐齐站在空地上,竟无一人喧哗。
里正的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直到确认那个的身影安然无恙,紧绷了一夜的神经才骤然放松。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老人老泪纵横,嘴唇哆嗦着,半不出完整的话来。
随后,黎肃亲自护送团子回萧家,目 ** 杂地看了一眼屋内的张氏,这才带着大队人马返城而去。
屋内,萧永福将那一晚惊心动魄的经历原原本本讲给了里正听。
听得老人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若非他们先下手为强,斩断恶念,遭殃的恐怕就不只是那几个可怜虫,而是整个刘岗村的百姓了。
喜欢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请大家收藏:(m.xaoxs.com)首辅养成:开局被换女婴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