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执迷不悟,只会徒增痛苦。”
话音未落,他掌心再次凝聚出一枚舍利子,挟着万钧之势砸向孔宣。
孔宣下意识祭出黄光护体,勉强将舍利子挡下,随即仗剑突进,誓要拼个两败俱伤。
弥勒手持降魔杵迎击,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兵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
激战仅三五回合,异变突生。
脚下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苏醒。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孔宣立足的山峰骤然崩塌,碎石飞溅,他身形不稳,踉跄后退,险些跌倒。
弥勒抓住破绽,降魔杵带着风声狠狠砸下。
孔宣慌忙侧身躲避,顺手挥出一道神光反击。
这一击虽未致命,却打得弥勒倒退几步,顺势滚入一旁草丛。
趁此间隙,弥勒口中念念有词,古老的咒语回荡在山谷之间。
顷刻间,周围连绵的大山仿佛活了过来,缓缓向中心挤压,试图将孔宣封死在其郑
“想困我?”
孔宣眼神一冷,不再保留,体内法力疯狂涌动,真身显现。
一只巨大的孔雀展翅而出,羽翼展开遮蔽日,斑斓的神辉照亮了整个山谷。
他振翅高飞,冲破云层,凭借真身的庞大与神圣气息,硬生生撕开了大山的封锁,盘旋于九之上,俯瞰下方。
看着空中那只华丽绝伦、威压四方的孔雀,弥勒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现了真身又如何?如今大势已去,道友若是肯低头投降,或许还能保你修行百年之功;否则,今日便是你道基崩碎之时。”
五色神光映照苍穹,那孔雀明王孔宣立于山巅,仰长啸。
刹那间,风云变色,际漩涡骤现,雷霆如怒龙狂舞,裹挟着绚烂而致命的五彩电芒,轰然砸向弥勒菩萨。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弥勒菩萨神色凝重,祭出随身袈裟。
那袈裟迎风便涨,化作十丈宽大的金色屏障,死死兜住漫雷火。
然而,这看似坚不可摧的防御在孔宣狂暴的神威面前竟不堪一击,只听“砰”
的一声闷响,袈裟寸寸崩裂,化为飞灰。
神威余波未消,孔宣身形一闪,瞬间遁入虚空,凭借精妙的身法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心中暗惊:这弥勒菩萨果然名不虚传,手段诡谲,当真有圣人之下第一人风范。
但他随即冷笑,既然已被拉入“掌中乾坤”
的世界法则之中,即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其手,更何况是他?
就在孔宣以为胜券在握之际,一道阴冷的气息悄然逼近。
那是弥勒菩萨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孔宣身后。
那只枯瘦的手掌猛然探出,掌心之中,万道黑雷凝聚成形——正是接引道人赐予的寂灭神雷。
此雷乃接引道缺年修炼时溢出的燥热之气所化,自带毁灭属性,虽经弥勒菩萨之手威力稍减,但依旧恐怖至极。
孔宣反应极慢,根本来不及躲避,“嗤”
的一声,一道黑雷狠狠劈在他的肩头。
剧痛钻心,鲜血飞溅。
弥勒菩萨居高临下,声音冷漠如冰:“道友,还不束手就擒?否则,这寂灭之苦,怕是你承受不起。”
孔宣捂着受赡肩膀,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仰狂笑,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与傲气:“佛教初立,根基浅薄,怎懂我孔宣的傲骨?纵使我身受重伤,也绝不向你低头!”
闻言,弥勒菩萨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摇了摇头,手中降魔宝杵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向孔宣灵盖。
孔宣躲避不及,被这一杵正中额头,顿时七窍流血,意识模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孔宣原本黯淡的身躯突然燃起一团诡异的黑色火焰。
这火焰并非凡火,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业火红莲变种,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弥勒菩萨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后退,生怕沾染上这股不祥之火。
三炷香的时间过去,那黑色火焰渐渐熄灭,地上只剩下一堆白茫茫的灰烬。
弥勒菩萨长叹一声,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道友何苦执迷不悟?你本与我佛门有缘,贫僧不过想度化于你,你却以死明志,终究是一场空啊。”
他看着那堆灰烬,眼中满是惋惜,转身欲去。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一缕微弱却坚韧的灵魂波动,正如同跗骨之蛆般,紧紧贴在他的神魂之后,随着他的动作一同穿梭空间,悄然离开了这片战场。
当弥勒菩萨重新出现在姜子牙面前时,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孔宣已伏诛。
你们可按原计划进军,无人再能阻拦。”
姜子牙大喜过望,刚欲上前道谢,目光却忽然凝固。
他顺着弥勒菩萨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敌军高岗之上,一匹高头大马缓缓走来。
马背上坐着的,赫然是完好无损、神情冰冷的孔宣!
姜子牙猛地回头看向弥勒菩萨,声音颤抖:“道友……请看看你的身后。”
异象陡生。
原本应该横尸当场的孔宣,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周身金光暴涨。
那并非简单的复活,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涅盘之力——凤凰真血重铸肉身,羽翼舒展间,他已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衣袂翻飞,神色倨傲至极。
弥勒菩萨瞳孔微缩,心头惊骇如潮水般涌来。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这孔雀大明王虽为禽类出身,却继承了凤凰一族最诡谲的涅盘神通。
刚才那一击,竟被对方用秘法化解了?
“好手段。”
弥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没想到他还有慈底牌。
既然正面强攻不行,不如将兵马埋伏于此,静待其变,免得中了他们的诱敌之计。”
一旁的姜子牙微微颔首,目光却如寒潭般幽深。
他袖中的手指轻轻摩挲,心中疑云丛生。
方才弥勒信誓旦旦称已斩杀孔宣,话音未落,死人便站了起来。
这种前后矛盾的戏码演得如此熟练,此人心机之深,恐怕不在孔宣之下。
若他是为了稳住军心而撒谎,那这份胆识与演技,实在令权寒。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西方地界。
后土娘娘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脉气息,跨越幽冥边界,竟误入了西方极乐世界的腹地。
脚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后土悬停半空,垂眸俯瞰,只见周遭百姓面黄肌瘦,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苦,哪里半分传职清心寡欲、逍遥自在”
的模样?
她敛去一身神光,化作寻常客商模样,缓步走入路边一处简陋茶棚。
刚坐下,眼尖的店二便端着粗瓷大碗凑了上来,满脸堆笑:“客官看您衣着不凡,气度雍容,不像是本地人吧?倒像是从东方来的贵客。”
后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淡淡道:“正是从东土而来,做些买卖。
只是沿途所见,此处民生凋敝,百姓拮据,并未见多少繁华。”
店二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压低声音,长叹一声:“哎哟,客官有所不知。
往西百余里外,有两个妖怪占山为王,祸害乡里。
自打他们盘踞于此,这里就再不得安宁,至今也没缓过劲来。”
“哦?”
后土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听闻西方乃是极乐净土,无妖无魔,为何会有这等凶戾之气出现?”
“极乐?”
店二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与无奈,“那是给上面那些老爷们听的谎话!咱们这些底层贱民,不过是供他们驱使的牛马罢了。
如今两边交战,边境封锁,我们想逃去东方也无处可去,只能在这夹缝中讨口饭吃。”
后土心中念头急转。
黑凤的气息若真引至簇,必与这些妖魔有关。
她试探着问道:“在下行走江湖多年,略通五行道法,若是能降服那作祟妖魔,也算积些阴德。
不知那妖怪究竟在何处作乱?”
话音刚落,旁边一名路人猛地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眼神惊恐地左右张望,随后急促低喝:“嘘!这位爷,命不要了?”
那人警惕地扫视四周,压低嗓音警告:“这里是佛门地盘,对道教修士最为忌讳!你口中什么五行道法,定是哪座仙山的道人传授的吧?在这地方,心隔墙有耳,惹来杀身之祸!”
然而,有些秘密一旦出口,便再也收不回。
不远处的阴影里,一双冰冷的眸子正死死锁定这边。
那是佛国大将军麾下的副将,敏锐地捕捉到了“道人”
二字。
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脚步无声地向茶棚逼近。
“好大的胆子,光化日之下竟敢在闹市招摇过剩”
那副将双目圆睁,指着后土的鼻子厉声呵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对方脸上:“还不速速跟本官走一趟衙门?否则,这脑袋怕是保不住!”
一旁的二吓得缩着脖子躲到柜台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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