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二人已去,便暂且按兵不动。
只是西方教的气运崛起,不得不防。”
元始尊接过茶盏,并未急着饮下,而是望着杯中翻滚的茶叶,长叹一声,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愁绪:“贫道岂能不知太上老君此次前来的深意?他们不过是想借贫道之手,为那新心佛教铺路搭桥,凝聚气运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与冷峻:“如今封神大劫未定,贫道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去管他们佛教的创立?但丑话在前头,日后这佛教必将成为我阐教的心腹大患。”
罢,他挥了挥手,示意 ** 退下:“你先下去吧,此事我已心中有数。”
灵宝 ** 师恭敬稽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令外。
与此同时,苍穹之外,两道身影正御风而校
那是太上老君与燃灯古佛。
行至半空时,两人目光交汇,忽然感应到下方有一座洞府灵光冲,隐隐透着一股与西方佛法相契的气息。
“那是夹龙山飞云洞。”
太上老君淡淡开口,“去看看。”
话音未落,二人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云端。
此时,飞云洞内,惧留孙正盘膝坐在一棵古松下,周身气息紊乱,头顶三花聚顶之势已然破碎,显然正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陷入了昏沉之郑
两名道人悄然现身,稍作变化,敛去了原本的模样,随即上前轻轻拍了拍惧留孙的肩膀。
惧留孙猛然惊醒,睁开眼便见两名衣着古朴的道人立在身前。
他心中警铃大作,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拱手问道:“二位道友从何而来?为何深夜扰我清修?”
燃灯古佛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如炬地盯着惧留孙:“贫道观道兄骨相清奇,本是修道的好苗子。
可惜,昔日苦修毁于一旦,顶上三花尽碎,胸中五气消散,真是令人扼腕叹息。”
惧留孙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不甘:“若真有办法让我重续道基,恢复往日修为,我愿结下善缘!”
太上老君在一旁负手而立,淡然笑道:“无需言谢。
只需你去一趟西方,那里有另一番修炼法门,或许能解你当下的困境。”
惧留孙一愣,抬头再看时,眼前哪还有什么道人踪影?唯有山风呼啸,云雾缭绕。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机缘亦是考验,当即驾起祥云,直奔西方而去。
一路向西,景象渐异。
只见无数信徒虔诚跪拜,口中念念有词,皆朝着西方圣地方向叩首。
惧留孙隐匿真身,化作一名寻常商旅模样,混迹于人群之中,暗中观察打听。
行至一处村落,他见一位双目失明、面容枯槁的老者,即便看不见,依旧面朝西方,跪在尘土中久久不起,神情庄重而狂热。
惧留孙心生好奇,上前问道:“老人家,晚辈从东方经商至此,听闻此处香火鼎盛,却不知大家所拜的是何教派?供奉的又是哪位尊神?”
老者听闻此言,浑浊的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惊讶:“年轻人,你竟不知佛教?那又怎会不知那慈悲无量、普度众生的燃灯古佛?”
“晚辈孤陋寡闻,确实不知。”
惧留孙如实回答。
老者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却充满敬畏:“你来自东方,自然难以知晓其中因果。
据传,那佛教乃是太上老君出关之后,在函谷关‘化胡为佛’所创。
教主燃灯古佛心怀大爱,怜悯世间疾苦,我等凡人只能寄希望于他的庇佑,求得一世安宁。”
惧留孙闻言,眸光微凝,心中惊涛骇浪。
未曾想那西方教竟是由自家师兄燃灯道人所创,这老儿手段通,不仅开宗立派,更似有扭转乾坤之能。
他强压下心头惊疑,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盲眼老者,沉声问道:“既然你等如此虔诚,不妨直言,这佛教究竟给了你们何种神通?又或是许诺了何等利益?”
那老者虽双目失明,神态却异常笃定,双手合十,声音颤抖中带着狂热:“老朽虽目不能视,但自皈依佛门,便觉慧根顿开。
教主法力无边,上可度化九幽亡灵,下可安抚黎庶苍生,真乃普度众生之大圣人也。”
惧留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一声:“听起来倒是玄妙至极,但我修行的可是清静无为,这等神异之事,我向来半信半疑。”
此言一出,周围信徒顿时变了脸色。
那老者急忙伸手在虚空中乱抓,似是想要触碰惧留孙,厉声道:“无量尊!休得胡言!若被佛祖知晓你在此妄议教义,必遭万劫不复之刑,坠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我等凡夫俗子,所求不过来世安宁,这便是佛祖最大的慈悲。”
惧留孙心中冷笑,轮回大权早已落入道手中,区区一个新兴教派,岂敢言掌控生死轮回?这不过是哄骗愚民的谎言罢了。
正当此时,异变突生。
众人跪拜的那尊泥塑佛像,骤然爆发出璀璨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接着,那原本呆滞的塑像竟缓缓转动眼珠,仿佛活物般审视着四周。
信徒们大惊失色,纷纷以为神明降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瑟瑟发抖。
唯有惧留孙傲然而立,衣袂飘飘,不为所动。
他直视着那尊发光的佛像,朗声道:“师尊既然已创立西极乐世界,又何必屈尊在此扮演泥胎木塑来恐吓于我?不如现出真身,我们师徒二人也好一叙旧情。”
佛像之上神圣光辉闪烁不定,却始终沉默不语。
片刻后,一股无形的气流猛然从佛像体内涌出,直冲惧留孙眉心。
他只觉脑海中一片混沌,眼前金光大盛,意识瞬间陷入恍惚。
待视线重新清晰时,周遭景象已截然不同。
脚下是莲台朵朵,空气中弥漫着奇异香气,数十位身披袈裟、周身环绕金色光晕的罗汉庄严伫立,威严肃穆,令人不敢直视。
……
与此同时,昆仑山深处。
周山盘膝坐于寒玉床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自从紫霄宫归来,他将阴阳二气丸吞入腹中,本欲炼化以增强修为,谁知丹药入体后并未化作纯净灵气,反而 ** 为黑白两股气流,在丹田内疯狂撕扯,互不相让,隐隐形成对峙之势。
“啊——!”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周山闷哼一声,身形一晃,从石台上跌落。
身旁的侍女玄冥惊呼出声,慌忙上前扶住他:“父神!您怎么了?”
周山眉头紧锁,冷汗浸透衣衫。
他咬牙从腰间葫芦中倒出一枚九转还丹吞下,指望药物压制疼痛。
然而丹药入腹,非但未缓解痛苦,反而如火炭投入冰水,引发更为剧烈的翻江倒海之福
他在地上痛苦翻滚,心中怒意翻腾:“鸿钧老儿果然阴险!借法宝之名,行暗害之实!”
意识模糊间,他下意识在心中呼救:“系统!救我!”
冰冷的机械音如期响起,毫无波澜:“宿主,此药并非 ** ,而是引子。
它能逼迫你体内的‘三尸’显形。
请忍耐片刻。”
周山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与荒谬,在心中怒吼:“系统,你搞错了没有?我已是圣人境,斩三尸证道已成,体内何来的三尸?莫非还有别的什么邪祟不成?”
静默。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自在宫深处,那神秘法宝在吐出异象后便再无动静,仿佛沉睡的巨兽蛰伏于黑暗之郑
周山捂着剧痛未消的胸口,额角冷汗涔涔,眼底却闪过一丝精芒。
难道这宝物竟有如此神异?能强行从体内剥离出三尸之念?
“玄冥!”
他沉声喝道,声音虽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下去,所有门徒即刻封锁四方要道,非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半步!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玄冥本就惊惧交加,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躬身领命,转身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去执行这道关乎宗门存亡的铁律。
周山不再多言,盘膝坐于 ** 之上,强提一口气,运转周身灵力试图压制那股翻江倒海般的撕裂福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股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搅碎的痛楚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空虚后的充盈。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隐隐化作黑雾。
就在此时,前方的虚空骤然扭曲,一名道人凭空显现。
此人金发碧眼,肌肤呈诡异紫色,五官深邃立体,俨然一副异域风貌,但举手投足间却有着东方修士特有的飘逸与雅致。
道人双手抱拳,语气平和:“乾见过道友。”
话音未落,周山胸腔内又是一阵剧烈震荡,一口鲜血未喷而出,反而激荡出一道柔和白光。
光芒散去,一位身着素白长裙、面色冷若霜雪的女子静静伫立。
她眉眼低垂,气质清冷,对着二人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标准的稽首礼:“地坤,见过两位道友。”
周山愣了一瞬,随即仰长笑,笑声中带着几分狂放与释然。
喜欢洪荒:穿成不周山苟到化形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洪荒:穿成不周山苟到化形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