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随着笑声落下,灵柩灯爆发出刺目的诡异红光。
那光芒触及玄冥皮肤的瞬间,竟引发了钻心的刺痛。
玄冥浑身一震。
他的肉身源自盘古大神精血,坚硬无匹,亿万年来何曾有过痛觉?此刻这般剧烈的灼烧感,让他心底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羽翼仙,却发现这位同伴已现出原形,瘫倒在地,双眼翻白,显然因道行不及那灯威,已被震慑得失去了反抗能力。
危机当前,求存本能压倒了一切骄傲。
玄冥想起周山昔日的教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不再纠缠,一把揪住羽翼仙的后腿,脚下土遁术法全开,带着重赡同伴化作一道流光仓皇逃窜。
燃灯道人见状,抬手欲追,却被前方凭空浮现的一层厚重寒冰死死挡住去路。
他一拳捶在冰壁上,震得双臂发麻,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远去,胸中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低吼:“我与西方教,不死不休!”
然而愤怒填不满虚空,对方早已消失在千里之外。
加之忌惮自在宫的底蕴,燃灯最终也只能愤然收手,此事暂且作罢。
......
与此同时,八景宫内紫气东来,瑞霭千重。
太上老君正于 ** 上 ** 讲道,忽闻门外童子急报:“祖师,门外来了两道异客,衣着奇特,非我人族装扮。”
老君睁开双目,眸中精光一闪,随即淡然一笑:“想必是那西方二位圣主前来拜访。”
片刻后,准提、接引两位圣人步入大殿。
二人神色恭敬,稽首行礼:“道兄清修,不知人间疾苦,我等特来问候。”
太上老君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语气平淡:“封神劫起,通与元始两位道友自会周旋,何须我出面?二位圣人今日登门,恐怕不止是为了叙旧吧。”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目光扫过殿外苍茫地:“道兄有所不知。
东方凡间战火连绵,百姓流离失所。
纣王无道,生灵涂炭,教化之功尽毁。
若不加以引导,恐生大乱。
我等西行,正是为了普度众生,重塑秩序。”
紫霄宫中,云雾缭绕。
太上老君端坐莲台,双目微阖,嘴角却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并未睁眼,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古钟撞击,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二位圣人远道而来,若是为了叙旧谈心,这地间的趣事倒是不少。
但若是有事相求,何必兜兜转转,直言无妨。”
接引道人双手合十,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意,那笑容背后却藏着深不可测的算计:“老师言重了。
我西方教确实有一桩心事难平。
如今东方大地战火纷飞,生灵涂炭,我等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不忍见百姓颠沛流离,故而想借簇传播教义,普度众生。
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西方教初立,根基尚浅,若无外力相助,恐难在这东方立足。”
老子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友这话,未免有些牵强。
东方虽乱,但我道教早已在此扎根,教化万民。
为何非要引入你们西方教?难道是我道教不够包容?”
准提道人立刻上前一步,赔笑道:“师兄误会了。
我二人绝非想要颠覆东方大局,更无意与道教争锋。
我们只求一方净土,一处道场,将心中的大道思想传递出去,让苦难中的百姓有个精神寄托罢了。
这份心意,地可鉴。”
太上老君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在推演机,眉宇间渐渐聚起一团愁云。
显然,他对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并不感冒,心中抗拒之意显而易见。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接引道人忽然压低声音,抛出了一颗重磅 ** :“其实,我们不敢轻易出手,是怕凡俗之辈难以接受西法。
不如这样——由老师您出面,助我们一臂之力。
届时功德无量,皆归于老师名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直击老子的心神。
太上老君神识一动,迅速推演数。
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
原来,在他未来的命数轨迹中,竟真有一条因果线与西方教紧密相连。
既然避无可避,不如顺势而为。
“罢了。”
老子长叹一声,仿佛看破了红尘,“我已推演出机。
此时并非‘化胡’的最佳时机,但若能借燃灯道人搅乱局势之机,提前八百年布局,也未尝不可。
此事,我便替你们办了。”
听到这句承诺,接引与准提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他们起身告辞,身影消失在云端之郑
待二圣离去,老子挥手召来青牛,随即施展大神通“一气化三清”
。
金光闪烁间,太清道人缓缓成形,面容与老子一般无二,却多了一份逍遥洒脱。
“道友,你我同源一体。”
老子看着分身,语气凝重,“近日我窥探机,发现‘化胡’之劫已至。
你需西出函谷关,教化那些未开化的蛮夷,创立新教。
此举虽有风险,却是你我修行的必经之路,亦是积累功德的关键。”
太清道人稽首行礼,神色淡然:“谨遵师命。”
罢,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向西而去。
与此同时,昆仑山深处。
周山正闭关推演下大势,突然,一股强烈的因果波动传来,让他猛地睁开双眼。
当他看清那是老子竟然插手西方教之事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
“好一个太上老君!”
周山一拳砸在石桌上,桌角崩裂,“只顾自己成全功德,全然不顾后世道教将被佛教压得喘不过气来!三千年后的局面,他当真没算到吗?”
一旁的后土女神见状,关切地问道:“父神,为何动怒?”
周山颓然坐下,摇头叹息:“命运如网,我们终究无法完全掌控。
只怕这一着棋落下,日后我道教衰落之势,便由此种下因由。”
话音未落,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玄冥浑身是血地闯了进来,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眼神涣散,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周山瞳孔一缩,抬手间一颗散发着浓郁灵气的仙丹飞出,精准地塞入玄冥口郑
“服下!”
随着丹药入口,玄冥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但他眼中的惊恐却丝毫未减。
周山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沉声问道:“让你下山搅局,为何弄成这样回来?究竟遇到了什么高手?”
玄冥艰难地睁开眼,咬牙切齿地道:“我路过一处洞府,本想擒拿羽翼仙回去复命……没想到,那是燃灯道饶陷阱!”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燃灯道人老谋深算,趁我不备偷袭,导致我经脉受损,重伤而归。”
周山脸色阴沉如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燃灯乃是阐教核心 ** ,威望极高。
看来,这次姜子牙下山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阐教的力量。
而羽翼仙……恐怕也已被他们收服,成为了这把刀上的锋芒。”
残破的躯体蜷缩在乾坤袋中,气息奄奄。
玄冥面色凝重,向周山禀报:“此子伤势过重,恐难以为继, ** 只得将其暂存袋郑”
周山眉头微蹙,沉声道:“既已救下,便取出来让我瞧瞧。”
话音未落,袖口轻挥,一团惨白的雾气弥漫开来。
雾气散去,露出羽翼仙那张扭曲枯槁的面容。
他双目紧闭,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至生死边缘。
周山冷冷瞥了一眼,摇头叹息:“命中有此大劫,若非我出手,你早已魂飞魄散。”
随即转头吩咐,“玄冥,去取九转大还丹来。”
玄冥领命,匆匆取药喂服。
随着丹药入腹,羽翼仙原本涣散的神智逐渐清明。
当他看清眼前之人竟是圣人周山时,浑身剧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多谢圣人救命之恩!若无人相救,羽某早已是阴曹鬼录中人。”
周山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与西方教颇有渊源。
从今日起,你下山便是为了投奔西方教。
在那里,你是敌是友,皆需听我号令,不得有误。”
羽翼仙闻言,身躯猛地一僵,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委屈。
他伏地痛哭:“师尊为何如此待我?羽某一心只想拜入您门下,效犬马之劳。
那西方教群狼环伺,尽是些薄情寡义之徒,我去那里,不过是送死罢了!”
“谁我不收你为徒?”
周山语气一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门下正缺人手,你可拜入我的座下。
但有一个条件——下山之后,须听从我的暗中调遣。
若敢有半句虚言或违背教诲,即便你有通本领,我也能让你心神俱灭,只在瞬息之间。”
羽翼仙颤抖着叩首,声音哽咽:“ ** …… ** 愿听师尊安排。
只是如今我道行浅薄,若真去了西方教核心之地,恐怕难以察觉其中的隐秘,更别提为您效力了。”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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