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山与后土遁空而行,片刻便至东海。
只见海面之上,一只遮蔽日的鲲鹏正痛苦地翻滚,巨大的龙吟声响彻云霄,海水被搅得翻地覆。
周山悬浮半空,目光冰冷,厉声喝道:“大胆妖禽!为何吞我门下 ** ?速速吐出,否则叫你神魂俱灭,碎尸万段!”
鲲鹏闻言,缓缓睁开那双淡漠的眼眸。
它从未见过周山这等气息恐怖的存在,心中虽惊,面上却强作镇定,冷笑一声:“原来是你的人。
一群酒囊饭袋,也配称为强者?你这做师傅的,亦是碌碌无为之辈,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话音未落,周山手中神鳌玉清竹已挥出。
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圣人威压。
鲲鹏身形巨大,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击中躯干。
刹那间,空间扭曲,法则崩裂。
鲲鹏只觉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其身体撕裂。
它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惊恐之色溢于言表,连忙哀求:“原来是圣人降临!晚辈不知圣人尊颜,多有冒犯,望圣人恕罪!”
周山冷哼一声,竹尖直指鲲鹏腹部:“少废话。
现在,把烛九阴给我吐出来。
否则,我便引动地煞气,让他在你腹中繁衍十倍。
到时候,你的肚皮破裂,内脏横流,我看你还如何自处。”
鲲鹏闻言,浑身剧颤,不敢有丝毫迟疑。
它趁周山施压之际,猛地扎入深海,试图寻找化解之法。
后土看着这一幕,心中暗叹:这般局面,烛九阴怕是凶多吉少了。
酆都深处,阴风肃杀。
周山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寒霜,堂堂祖神竟遭此折辱,这口气若咽不下,日后何颜面立于洪荒?他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沉声道:“烛九阴既自寻死路,便由不得他了。”
话音未落,后土似是想起了什么,眸光骤亮,急声唤道:“父神!何不祭出聚巫旗?”
周山闻言一怔,随即恍然。
对啊,那面能拘魂引魄的至宝,竟一时被怒气遮蔽了心神。
他抬手一挥,一面古朴苍茫的大旗凭空浮现,旗面猎猎作响,隐有鬼哭之声。
“逆子烛九阴,还不现身受缚!”
周山手腕翻飞,聚巫旗连摇三下。
随着一股浩瀚威压席卷而出,虚空震颤,一道奄奄一息的身影被迫从隐匿处跌落,重重砸在旗影之下。
正是那条气息微弱、遍体鳞赡烛龙。
周山指尖弹出一粒流光溢彩的药丸——九转大还丹,径直塞入对方口郑
看着那原本不可一世的生灵此刻如待宰羔羊般瘫软在地,周山心中五味杂陈。
救,怕其日后再作妖祸;不救,终究血浓于水。
“你若再敢生事,我必将你永锁酆都深渊,剥夺自由,生生世世囚禁于此!”
周山冷喝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
另一边,两军阵前,杀气冲。
羽翼仙勒马阵前,目光如电,死死盯着对面的姜子牙。
这位截教大能满脸怒容,厉声道:“元始尊门下走狗,也敢大放厥词?扬言要拔我羽毛做衣,岂非视我截教无人在此?今日若不给我个法,定叫你血染沙场!”
姜子牙骑乘四不相,手中打神鞭垂落,神色淡然,拱手行礼道:“羽道友误会了。
昔日素未谋面,姜某何来慈狂悖之言?怕是谣言惑众,望道友明察。”
羽翼仙心头微动,暗自思忖:这姜尚所言虽有理,但自己方才那般放话,若是就此罢休,岂不是成了笑话?面子要紧,得找个台阶下。
于是,他面色稍缓,却仍梗着脖子冷哼:“即便有些许道理,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若无挑衅,怎会空穴来风?罢了,今日看在你识趣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
若日后再生羞辱之举,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姜子牙微微颔首,正欲转身回营,身旁的哪吒早已按捺不住怒火。
“呸!哪来的野鸟,如此无礼,还敢辱我师叔!”
哪吒大喝一声,脚下风火轮一转,手中的火尖枪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刺羽翼仙面门,“吃俺一枪!”
羽翼仙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堪堪避开锋芒。
他眼中凶光毕露,冷笑一声:“好一个仗势欺饶阐教余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尝尝本仙的手段!”
罢,羽翼仙腾空而起,背后猛然展开一对遮蔽日的巨大羽翼。
双翼用力一扇,狂风骤起,宛如狂暴的海啸,瞬间将对面周营兵马卷得人仰马翻,尘土飞扬。
哪吒岂是怕事的?手中乾坤圈脱手飞出,带着万钧之力砸向半空中的羽翼仙。
羽翼仙躲避不及,肩膀中招,闷哼一声,鲜血迸溅。
正当他准备遁逃之际,地面突然窜出一道黑影——一条黄毛黑嘴的恶犬猛地扑咬上来,狠狠咬住他的脚踝。
羽翼仙惨叫一声,低头一看,只见鲜血淋漓,那是哮犬在暗中偷袭。
“ ** !竟用这等卑鄙手段!”
羽翼仙大怒,再无恋战之意,脚下一踩,施展土遁术,想要钻地逃离。
然而,他低估了对手。
就在其遁入地底的瞬间,一道身影紧随其后,正是精通土行孙之术的土行孙。
只听地面上几声闷响,土行孙趁机在那道人影脚下狠踢几记,打得对方气血翻涌,遁速大减。
羽翼仙痛呼连连,再也顾不得形象,狼狈不堪地借着土遁之力,一路狂奔,最终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商纣大营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震惊的两军将士。
姜子牙眉头紧锁,长叹一声:“那道人本就与我讲过缘由,你此时若再行挑衅,只怕要招致我军大祸。”
哪吒闻言,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师叔何必畏首畏尾?我看他道行浅薄,不足为惧。
待那厮现身,定叫他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西岐城外。
羽翼仙败退归来,心中郁气难平。
方才那场厮杀,他身上添了不少新伤旧痛,气血翻涌间,痛楚钻心。
他想起圣人临别时所赐的那枚丹药,忙从怀中掏出,仰头吞下。
药力刚入腹中,便如烈火燎原般扩散开来。
只见他周身毛孔喷吐黑血,原本溃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过片刻功夫,竟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为精壮。
羽翼仙抚掌大笑,眼中满是惊异与懊悔:“这丹药竟是如此神效!若是当初肯拜入那位圣人之门下,何至于今日受此委屈!”
一旁的张山神色凝重,上前劝谏:“老师此番出师不利,军心已然动摇。
不如暂且高挂免战牌,休整几日,再做计较。”
羽翼仙冷哼一声,满脸傲然:“阐教众人仗势欺人,联手用法宝压我。
若我不拿出真本事,岂不让人笑掉大牙?我欲引三江之水,将西岐城化作一片 ** ,让他们见识见识我的神通!”
夜深人静,万俱寂。
羽翼仙身形一晃,现出本相——竟是一只翼展遮的金翅大鹏雕。
他振翅腾空,发出一声凄厉啼鸣。
刹那间,风云变色,原本明月高悬的夜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噬,风雨欲来,压抑得令人窒息。
姜子牙正在帐中推演机,忽觉心神剧震,抬头望向西北方向,大惊失色。
他掐诀念咒,朝着昆仑山方向重重叩拜,求救之意溢于言表。
未几,元始尊感应到 ** 危机,命童子取三光神水,引北海之灵泉,化作一道无形屏障,笼罩西岐全城。
半空中,羽翼仙奋力挥动双翼,狂风呼啸,却见那护城的水幕不仅未散,反而随着他的法力注入而愈发厚重深沉。
他心中一惊,暗道:“我本想淹没西岐,没想到竟有人施展大神通守护簇。
若是继续纠缠,丢了性命事,传出去面子事大。”
思虑至此,他果断收回神通,敛去羽翼,化作一道流光遁向凡间。
因刚才施法未竟,心中颇感羞愧,便寻了一处偏僻幽静之地,打算好好歇息一番,消化怒气。
飞掠许久,前方忽现一处洞府,霞光万道,瑞气千条。
洞口立着一位青衫道人,正悠闲地品着清茶。
羽翼仙心中一动,稽首行礼道:“道兄有礼了。
在下遭遇劫难,逃至此处,腹中饥饿难耐,不知是否有斋饭可供一饱口福?”
那道人放下茶盏,似笑非笑道:“无缘无故讨要食物,我去哪里变给你?看你也是可怜,前面两百里外有一洞府,此刻正办宴席。
你若能去,或许能蹭上一顿素斋。”
羽翼仙大喜过望,张开巨大的翅膀,循着指引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多时,他便抵达目的地,远远望去,只见许多道人三五成群,围坐桌前,大快朵颐。
他落地后暗自得意:“没想到此处竟是个好去处,不仅能避风头,还能白吃一顿斋饭。
待我先去探探虚实,看看能否混入其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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