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上帝挥了挥手,语气中满是懈怠,“既然他们执意要去,便让他们去吧。
反正祸事已起,我等只需在最后时刻出手,坐享其成即可。
何必劳心费力,去沾染那些因果?”
于是,宫之中,依旧歌舞升平,两位大帝的车驾缓缓回转,将真正的杀劫留给了后来者。
……
与此同时,极北冰原。
寒风呼啸,冰雪纷飞。
周山静立于虚空之中,目光穿透层层风雪,看到了那几道熟悉的身影——几位祖巫正与漫妖兽血战,气息狂暴,震得四周冰川崩裂。
正当战况焦灼之时,际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剑鸣。
只见南极长生大帝御剑而来,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万丈。
他高声喝道:“圣人,我来助你!”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无数道剑影,融入战场。
刹那间,剑气纵横,原本处于下风的祖巫们士气大振,各显神通,打得那些妖兽尸横遍野。
周山悬浮在半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早已掐指一算,推算出昊、勾陈二帝必将贪恋安逸而折返,唯有南极这位直肠子会独自前来。
“好一个‘独善其身’。”
周山心中暗道,“其余二位怕是把我当成敛箭牌,想借我的手清理门户,自己则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见南极长生大帝加入战局,周山并未立刻出手,而是冷眼旁观。
然而,令他烦躁的是,那些妖兽似乎无穷无尽,前赴后继,即便斩杀上百,转眼又有新兽涌来。
“这般源源不断,着实烦人。”
周山眉头微挑,目光在乱军之中扫视,最终锁定了一只体型格外魁梧的金刚妖兽。
那金刚浑身金鳞闪烁,气势凛然,宛如一座移动的山。
“就决定是你了。”
周山眼中精光一闪。
他指尖轻弹,神鳌玉青竹悄无声息地飞出,精准地击中那金刚的灵盖。
那金刚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咆哮,便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周山身形一晃,施展大神通,将昏迷的金刚肉身迅速炼化重塑。
只见光芒流转,那巨大的身躯竟化作一根通彻地的巨柱,粗细随心,伸缩自如。
“大!”
随着周山一声低喝,巨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隐隐有支撑地之势。
紧接着,周山再次施展移山填海之能,调动周围方圆百里的冰山,围绕这根巨柱层层堆叠。
不过片刻功夫,一座巍峨雄浑的冰峰拔地而起,宛如一道然的屏障,强行将极北那股温和之气彻底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片死寂的寒冷世界。
风雪骤起,极北荒原再次被凛冬吞噬。
那些原本试图突围的凶兽在冰封的枷锁下挣扎许久,最终未能逃过厄运,尽数毙命。
南极长生大帝衣衫褴褛,发髻散乱,道袍破损过半,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跌撞至周山面前。
他喘息未定,语气中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若非圣人出手封印簇,黎民百姓数百万年的演化成果,恐怕就要毁于一旦。”
周山闻言,淡然一笑:“原来大帝亦有悲悯苍生之心。
我本指望勾陈上帝前来助阵,未曾想却是你现身。
你司职南方,北方之事本与你无关,这般跨越界限施以援手,倒是出乎意料。”
长生大帝并未多言,只是仰大笑,随即转身离去。
回到寝宫深处,他眉头紧锁,心中暗忖:勾陈大帝执掌杀伐战事,兼负斩妖除魔之责,往日里何等威风,如今怎会如此畏缩?昊上帝本有好生之德,竟被几句谗言便诓得不敢降世。
这其中,必有蹊跷。
他的直觉并未出错。
庭三位大帝表面维持着对后上帝的尊崇,实则暗流涌动,争权夺利。
勾陈一心想要统御八荒,奈何长生大帝道行深厚、功德无量,难以撼动。
于是,勾陈设下阴谋,而昊并非懦弱,只是忌惮圣人之间的博弈,不愿卷入漩涡中心。
至于这些高层的心机算计,长生大帝此刻尚且不知,只当是两位同僚迷失了本性。
与此同时,两军阵前局势突变。
杨戬正与土行孙交手,那土行孙精通遁地之术,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瞬间挣脱束缚。
西岐大军见状,士气低落,正愁无计可施时,一位道人破空而来。
此人宽袍大袖,体态富态,满面春风,见到姜子牙便拱手笑道:“自从上次破了十绝阵回来,我未曾细查随身法宝,更别提之前被截教教主夺走的那些。
没想到这畜生竟偷了法宝在此兴风作浪!”
姜子牙见到来者,神色一松:“原来是惧留孙师兄。
那土行孙道行不浅,凭借此宝连擒我军将领,不知师兄可有良策?”
惧留孙眼中精光一闪:“将他引入阵前,让杨戬与他缠斗即可,到时候我自会有办法收服。”
土行孙连战连胜,正是意气风发之时,再次挺 ** 向阵前。
杨戬依计行事,施展变化之术诱敌深入,趁其不备将其逼 ** 下。
土行孙反应极快,祭出捆仙绳,瞬间将杨戬捆个结实。
任凭杨戬如何施展七十二般变化,那绳索仿佛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惧留孙凌空而至,大喝一声:“落!”
话音未落,空中的捆仙绳竟然自行坠落,断开了连接。
土行孙抬头看见师父的身影,心头大骇,立刻发动遁地术企图逃跑。
然而,惧留孙早已掐诀,一张“化土为金符”
贴于地面。
刹那间,柔软的大地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坚固无比,土行孙的双脚如同陷入泥潭却无处着力,彻底失去了遁逃的可能,最终被当场擒获。
中军大帐内,酒气与肉香混杂,喧嚣声几乎要掀翻顶棚。
姜子牙高坐主位,面上虽挂着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此前土行孙盗走捆仙绳、助纣为虐,险些坏了西岐大局,这笔账,他恨不得当场将其碎尸万段以正视听。
然而,惧留孙端坐在侧,神色淡然地开口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此獠虽有罪,但也是受了申公豹蛊惑,心智未定。
如今既已伏法,便不必再行苛责。
不如留他一命,置于帐前听用,让他戴罪立功,也好显我军威浩荡,宽仁待下。”
姜子牙眉头紧锁,目光如刀般剜向跪在下方的土行孙。
那青年此刻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背,连忙磕头如捣蒜:“师叔明鉴! ** 一时糊涂,受蒙蔽而犯下大错。
但我地行之术确有用武之地,若能随军征战,定当拼死效力,将功折罪!”
姜子牙心中那股滔 ** 火并未因此平息,反而因惧留孙的求情而感到一丝尴尬与憋屈。
他冷哼一声,强行压下杀心:“既然师叔发话,这刀下便暂且饶你一命。
但丑话在前头,若再有半句虚言或二心,莫怪我姜尚手中无情,定叫你剥皮抽筋,魂飞魄散!”
土行孙重重叩首,口中谢恩之声凄厉,心底却是一片阴冷怨毒。
他死死盯着姜子牙那张伪善的脸,暗暗发誓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惧留孙见事情妥当,起身告辞:“既然如此,我便回山修炼。
这畜生就交托于你,若有拿捏不住的地方,可去槟榔岛寻我。”
姜子牙拱手相送,土行孙亦跟随跪拜,一路将师尊送出营门。
风卷起旌旗猎猎作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血腥风暴。
……
与此同时,昆仑山自在宫中,灵气氤氲。
周山正与诸圣讲道,声音清越,回荡在山谷之间。
突然,他动作一顿,眉宇间掠过一丝异色。
指尖微动,掐算机,原本平静的眼眸深处泛起涟漪——封神榜上,竟起了波澜。
“今日这道法,诸位自行参悟即可。”
周山缓缓起身,打断了众饶讨论,“封神台那边有些变故,我去看看。
你们好生待在洞府之中,切莫外出滋事,免得乱了因果。”
众圣人闻言,皆是一凛,纷纷稽首称是,随即散去,回归各自的清净地。
周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后土直奔西岐方向。
不过须臾,二人已立于封神台前。
狂风呼啸,卷起漫黄沙。
周山仰头望去,只见那高高耸立的封神台上,榜文飘飘,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鲜活却注定陨落的神魂。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自语:“封神榜啊封神榜,你本是先灵宝般的存在,如今却沦落至此,困守在这荒郊野岭,受尽这等幽闭之苦,岂不可叹?”
话音落下,并无惊动地的反应。
但那悬浮在空中的榜单,竟真的微微震颤起来,仿佛在无声啜泣,一股悲凉之意弥漫开来。
后土站在一旁,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低声道:“父神,这封神榜……似乎有了感应。”
周山收回目光,笑道:“有感应又如何?世间万物皆有灵,何况是鸿钧老祖亲手所制的至宝?若有灵性,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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