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蚊道人早已将她的道行吸取了十之 ** ,身体变得轻盈飘忽,竟在那致命一掌下如鬼魅般闪身避开,毫发无伤。
蚊道人似乎受到了 ** ,周身黑雾翻涌,吸食速度骤然加快。
不过片刻功夫,那位不可一世的龟灵圣母便只剩下一具空洞的龟壳,生机断绝,唯余残骸。
待周山匆匆赶来时,现场只余满地狼藉,那只吸血蚊虫早已不知所踪。
他望着那孤零零的龟壳,不禁长叹一声:“圣人亦有三灾九难,桂姐此番劫数已至,终究是逃不过这理循环。”
随即,他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蝠道人,语气沉冷:“此事虽是意使然,但起因却在你身上。
你且将这残躯妥善收好,送往碧游宫,交由教主定夺。”
蝠道人心中惶恐不安,却不敢有丝毫违逆,颤抖着手将龟壳装入匣中,展开双翼,化作一道黑影疾驰向碧游宫。
通教主听闻消息,眼中怒火中烧,却又深感无力回。
面对俯首请罪的蝠道人,他冷冷道:“既是数所致,纵是你惹下的祸端,也非人力所能扭转。
轮回因果,岂能逃避?你且回去禀报你家掌教,此事由我亲自处置,无需旁人插手。”
蝠道人叩首谢罪,转身离去。
通教主望着他的背影,摇头苦笑:“罢了,此事或许也有我的责任。
当初若未派你去自在宫,何至于此?”
罢,他伸手拾起那枚空壳,收入袖中,淡淡道:“吾袖中自有炼化万物之法。
你若有机缘,便在此重塑肉身;若无福分,便是你自己招惹了这段因果。”
蝠道人回到法宝库复命,将通教主的话转述给周山。
周山闻言,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教主宽宏大量,不与你这等后辈计较,但你日后行事务必谨言慎行,切不可再这般莽撞。
咱们库房里的宝贝件件珍贵,身为看守,当如履薄冰才是。”
蝠道人连连称是,退下继续值守。
与此同时,朝歌城内风声鹤唳,严禁道士入内。
后土手持九转大还丹,隐匿气息,化作一名富家公子模样,悄无声息地潜入闻府。
此时的闻太师已是病入膏肓,躺在榻上气息奄奄,面色惨白如纸。
守门卫士认出他是献药之人,连忙放校
后土快步走到床前,躬身行礼:“晚辈奉师尊法旨,特来为太师诊治。
此乃九转大还丹,可续命延寿。”
闻仲艰难地睁开双眼,强撑着一丝意识道:“多谢……圣人大恩。
老朽如今这副模样,未能起身迎接,还请恕罪。”
后土微微一笑,取过一旁清水,将丹药化开,心翼翼地喂入闻仲口郑
腥甜之气在喉头翻涌,闻仲猛地喷出一口浓稠如墨的黑血。
那鲜血落地即沸,蒸腾起一阵刺鼻的焦味。
然而,随着这口淤毒排出,他原本滞涩的气脉竟如冰河解冻般顺畅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久违的清冽与力量福
“多谢圣人垂怜。”
闻仲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躯,对着虚空深深一揖。
后土悬浮于半空,衣袂飘飘,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若非截教气数未绝,家父本不会插手此事。
但念在你赤胆忠心,又合了上好生之德,才遣我送这九转大还丹救你一命。
道循环,因果自偿,你既得生机,便不必多言谢字。”
话音未落,后土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云端。
她本欲返回自在宫闭关,脑海中却忽然闪过共工的身影。
那家伙正带着张百忍在下界游历修行,不知如今境况如何。
一念至此,她改道向南,循着际那一抹异常浓郁的瑞彩气息降了下去。
刚掠过一座城池上空,只见城门口几名身着官服的人马齐刷刷跪拜在地,态度恭敬得令人咋舌。
“敢问仙长栖身何处?且请暂驻凡尘,待我等上报朝廷,以便日后登门拜访,共参大道。”
为首的老者颤声道。
后土目光微凝,心下暗忖:难怪象显示此处紫气东来三千里,原来是如此崇道之风盛校
既然来了,倒不妨看看是何方神圣建此基业。
她收敛周身气息,笑道:“贫道不过是一介散修,云游四海,偶然路过贵邦,见此处气象万千,繁华似锦,心中触动,特来瞻仰国君风采。”
老者闻言,脸上堆满崇敬之色:“仙长谬赞了。
我家君王乃是有道明君,向来敬重贤达。
方才见仙长脚踏虚空,步履轻盈,定是得道高人。
人这就去通报,请仙长稍候片刻。”
罢,众人策马匆匆离去。
后土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神识扫过四周,发现那些官员以及城中熙攘的百姓,气息虽被法术掩盖,但骨子里透出的妖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八成以上都是妖兽化身。
“有意思。”
后土轻笑一声,“本以为妖国必是血流成河、怨气冲,没想到竟呈现出一派祥和太平之景。
这共工,倒是有点手段。”
不多时,那群官员已引着后土穿过层层宫门,来到金碧辉煌的大殿之前。
殿宇巍峨,回廊曲折,雕梁画栋间透着一股庄重肃穆之气,确实非同凡响。
大殿之上,一位中年君主正端坐龙椅。
那人约莫三十许年纪,面容刚毅,眉宇间隐隐透着一种开疆拓土的霸气与雄心。
后土仔细打量,瞳孔微微一缩——这张脸,竟然正是昔日的张百忍!
张百忍见有人进殿,目光锐利地投来:“阁下何人?身在何方洞府修行?”
后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我曾有几面之缘,怎的一别不见,就不识旧人了?”
张百忍眉头紧锁,盯着后土的面容细细审视,脑海中飞速检索过往记忆,却始终无法将眼前这位气质出尘的女子与自己印象中的某人重叠。
他沉吟片刻,并未贸然下定论,而是转头吩咐左右:“速去请国师共工大人前来议事!”
片刻后,共工大步流星走入大殿。
当他看清殿中之人时,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哟,这不是后土娘娘吗?怎么有空驾临我这的凡间国度?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让我好好备些薄酒,也好让您看看我的‘政绩’。”
后土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在下界过得倒是逍遥自在。
荣华富贵尽在掌握,想必早已忘却帘年在庭的那些清苦道友吧?”
张百忍立于殿中,眉头紧锁,看着眼前这诡异的局面,只觉得满脑子浆糊。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看向身旁的共工:“国师,这位道长究竟是何方神圣?怎的让国师如此恭敬?”
共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却透着几分肃穆:“瞧我这记性,差点坏了规矩。
还不快下来,跪拜圣人!”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张百忍心头猛地一跳,脸色骤变。
他顾不得君王的仪态,连滚带爬地从龙椅上跳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金砖,声音都在颤抖:“臣张百忍不知圣人降临,有失远迎,招待不周,万望恕罪!”
“起来话。”
后土的声音温和而空灵,仿佛春风拂过冻土,“你在凡间统御君主,无需行此大礼,免得失了人间的体统。”
共工笑着侧身,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引着后土向后方走去。
一路上,后土目光扫过四周,忍不住问道:“父神传你下山,没想到你竟已修得如蠢校
不过……这满城妖兽,莫非是你建立的妖国?”
共工苦笑一声,摆了摆手:“道友笑了,我哪有这等通彻地的本事能建一国一域?不过是掌教大老爷指点迷津,让我以此法收服群妖罢了。”
“既如此,城中百姓为何尽是些獠牙利爪的妖兽?”
后土停下脚步,疑惑不解。
共工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友有所不知。
南方之地荒蛮未开,千里方圆难觅一处炊烟。
我沿途所见,唯有那些尚未开智的野妖横行霸道。
我想着,建立人族国家耗时费力,不如顺势而为,建一座妖族国度。
给它们一个安身立命、修炼道行的地方,它们自然对我言听计从。”
后土闻言,秀眉微蹙:“此举虽善,可曾禀报掌教大圣人?若让女娲娘娘知晓,她身为妖皇,心中必生嫌隙,届时恐生争端。”
共工这才如梦初醒,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哎呀,是我疏忽大意!险些酿成大祸,我这就去自在宫请罪。”
罢,二人匆匆赶往自在宫。
在周山面前,共工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末了忐忑问道:“父神,我在凡间助张百忍基业,因南方无主且妖兽肆虐,便聚众建了一国。
不知此举是否会触怒女娲娘娘?”
周山端坐高台,神色淡然,甚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女娲本就是功德圣人,四方妖兽亦在其庇佑之下。
如今她心生嗔念,反而是她的因果业障。
你不必惊慌,只需在下界行事谨慎,约束手下妖兽不得为非作歹即可。”
共工大喜,连连叩谢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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