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琳看着那份印着国徽钢印的绝密文件，手指有点发僵。
她推了下因为出汗往下滑的眼镜框。
还没等她开口问，楼下传来几声低沉的引擎轰鸣。
沈飞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瞟了一眼。
三辆挂着白牌的红旗轿车，没拉警报，悄没声地停在大鹅总部正门口。
车门推开，下来几个穿便装但腰板笔挺的男人。
带头的老头头发花白，步子迈得又大又稳。
是赵老将军。
“来了。”沈飞把窗帘拉上。
他转过身，扯了下有点紧的领带。
“去。泡壶好茶。”
十分钟后，十八楼的高级会客室。
门“咔哒”一声关死。
屋里暖气开得挺大，熏得人有点燥。
赵将军坐在主位，手里端着个粗陶茶杯，吹了吹浮沫。
他没喝，把杯子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旁边坐着几个戴厚底眼镜的中年人，看着像科研所的专家。
老李和安娜坐在沈飞这头，俩人后背挺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
“沈子。”
赵老将军先开了口，嗓子有点沙哑。
“你这回，可是给咱们华夏弄出个大响动啊。”
他指了指花板，眼神像鹰。
“那什么‘第二人生’，脑波潜入。我们那几个老家伙戴上试了试。”
赵老顿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连我这把老骨头，进去后都差点分不清那是假的。”
沈飞靠在沙发里，没接话。
他从兜里摸出个银色打火机，在指尖转着。
“咔哒，咔哒。”金属撞击声在安静的屋里挺刺耳。
“赵老。”
沈飞停下动作，盯着老将军。
“国家队的人大老远跑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游戏做得好吧？”
旁边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专家没忍住，往前凑了半步。
“沈总。”专家推了下眼镜，手有点抖。
“这技术……太超前了。”
他咽了口干沫。
“零延迟的神经交互，加上你们那个量子算力。这如果只用来打游戏，简直是暴殄物啊！”
专家越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
“如果把这套底层代码，用在无人机群的军事推演上！用在远程跨国显微外科手术上！甚至……”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用在深空作业的机械臂脑电波直连上！”
“那咱们国家的综合国力，起码能往前提五十年！”
这话一出。
会客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安娜脸色白了。
她咬着红唇，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成拳头。
“长官。”
她用带着点美式口音的中文插嘴，声音有点冲。
“这可是大鹅砸了上千亿，老李他们团队熬了几个月才搞出来的核心资产。”
她看着对面的专家。
“你们一句话，就要把大鹅的命脉拿走？”
安娜冷笑一声。
“在华尔街，这叫抢劫。”
老李也急了，额头上的油汗直往下淌。
“是啊赵老！这底层代码一交，大鹅以后在商场上可就没底牌了啊！”
他急得直搓手，“咱们这公司几万口子人还指望着它吃饭呢……”
“放肆！”
赵老将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直晃。
“这是关乎国家命阅大事！没国哪有家！”
老将军瞪着老李，“你们大鹅是华夏的企业，关键时刻就得有觉悟！”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专家们面色尴尬。
他们也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但那项技术太诱人了，国家不可能放任它只在一个娱乐公司手里。
沈飞没生气。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安娜。老李。闭嘴。”
沈飞声音不大，但带着股子不容抗拒的冷硬。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啪。”
沈飞站起身。
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个带密码锁的抽屉。
他拿出一个黑色的、没有标志的加密固态硬盘。
转身。
皮鞋踩在地毯上，走回茶几前。
沈飞把那个硬盘，“当啷”一声，直接扔在赵将军面前的茶几上。
“沈、沈总……”老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想拦没敢拦。
赵老将军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黑乎乎的硬盘，又抬头看着沈飞。
“这里面，是大鹅绿洲、包括脑机接口最核心的底层算法源代码。”
沈飞双手撑在茶几边缘。
他盯着这帮军方和科技部的顶级大溃
黑漆漆的眸子里，燃着一团狂傲的野火。
“你们想要，拿去。”
会议室里安静得吓人。
几个专家张着嘴，半没回过神。
这可是价值几千亿美金，能垄断下一个时代的超级技术！
就这么给交了？！
连价都没还？！
“飞儿……”赵老将军声音有点抖。
他伸手想去拿硬盘，停在半空。
“你这……你这子，图什么？”
“图什么？”
沈飞嗤笑出声。
他直起身，扯了下有点紧的衬衫领口。
“这几年，大鹅能在海外大杀四方。”
他看着赵老。
“能把好莱坞踩在脚底下，能把华尔街那帮老吸血鬼的盘子砸烂。”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扣了两下。
“靠的是我沈飞能打吗？”
他冷哼一声。
“没有国家那几千亿的紫金在后头护盘，大鹅早被那些洋鬼子生吞活剥了！”
沈飞眼神凌厉如刀。
“我大鹅是做生意的，但我骨子里流的是华夏的血。”
他把硬盘往前推了推，推到赵老将军的手边。
“没有国家在前面挡子弹，我赚再多钱，也是别人案板上的肉。”
沈飞看着这帮老一辈的国之栋梁。
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笑。
“这技术。”
“拿去用。”
“只要能让咱们华夏的脊梁骨挺得更直，能让那些老外不敢再卡咱们的脖子。”
他一字一顿，带着股子不顾一切的霸道。
“大鹅的肉。”
“割了就割了。”
死寂。
屋里只能听见几个老专家粗重的喘息声。
那个地中海专家红了眼眶，猛地摘下眼镜，拿衣角胡乱擦着眼泪。
赵老将军坐在那儿。
盯着沈飞。
看了足足半分钟。
老头子突然站起身。
他没拿那个硬盘。
而是双腿并拢，腰板挺得笔直。
“啪！”
军靴重重地磕在一起。
赵老将军抬起右手，对着沈飞。
敬了一个极其庄重、标准的军礼。
身后那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专家，也齐刷刷地站起来。
对着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好子。”
赵老放下手，声音哑得厉害。
他拿起那个硬盘，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兜里。
“国家，记着你的功。”
老头子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飞一眼。
眼神里透出股子深意。
“你子，这回算是把捅破了。”
赵老扯了下嘴角，“军民融合这盘大棋，算是被你彻底下活了。”
“准备好。”
老将军推开门。
“以后，大鹅绿洲。”
“可就不光是个游戏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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