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京城，大鹅旗舰影城。
冷风夹着雪粒子刮在玻璃大门上，沙沙作响。
里头暖气开得像蒸笼。
一群西装革履的白人老外挤在贵宾通道，热得直扯领带。
好莱坞那几个被沈飞按着头签了城下之媚制片厂高管，全来了。
还有几个脖子上挂着媒体牌子的外媒影评人，正拿着本子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老皮特，你这华夏人搞的什么‘全息影院’，是不是在吹牛？”
一个大胡子老外擦了把脑门上的汗，语气发酸。
“连块幕布都没有的电影院，看空气吗？这不扯淡吗。”
被叫做老皮特的，正是之前被沈飞泼了咖啡的环球影业亚太区总裁。
他脸色有点发青，瞪了大胡子一眼。
“闭嘴。进去看看再。”
他咽了口唾沫，“那个叫沈飞的疯子，什么时候吹过空牛？”
检票进场。
一号影厅。
老外们刚踏进大门，全都愣住了。
真没幕布。
整个影厅像个巨大的半球形碗，座椅呈环形分布。
墙壁上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樱
“这……这就是你们花了几百亿改造的影院？”
老皮特指着空荡荡的墙壁，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沈总，您这是打算让我们坐在黑屋子里，冥想两个时吗？”
沈飞靠在第一排最中间的真皮座椅上。
双腿随意地交叠着。
没搭腔。
他偏过头，看了眼站在控制台旁边的老李。
老李顶着个鸡窝头，兴奋地搓了搓手，重重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啪。”
影厅里的灯光瞬间熄灭。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下一秒。
一阵低沉得能引发胸腔共振的轰鸣声，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
“嗡——”
老皮特身子一抖，心脏猛地一缩。
这不是音响发出来的声音，这是整个空间在震动！
紧接着。
在所有饶头顶，在影厅正中央的虚空里。
毫无预兆地。
亮起了一道刺目的、幽蓝色的等离子光柱！
“oh my God！”
大胡子影评人吓得尖叫一声，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挡，以为那火柱要烧到自己眉毛了！
因为那道光柱，不是平面的。
而是立体、真实、带着灼热温度的，生生悬浮在他们头顶！
光柱往下延伸。
一座高达万米、锈迹斑斑的行星发动机。
就像一座从而降的钢铁巨山，轰然砸在影厅中央！
齿轮转动的摩擦声。
管道喷出的蒸汽。
甚至连金属表面脱落的漆皮，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不可能……”
老皮特瘫坐在椅子上，嘴唇直哆嗦。
他伸手去摸。
穿过了一片虚无，只有光影在指尖流转。
这不是3d眼镜那种骗饶把戏。
这是真正的，裸眼全息投影！
剧情推进。
当太空电梯在遭受袭击、无数碎片像流星雨一样砸向地球时。
一块巨大的燃烧着的陨石碎片，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奔老皮特的面门砸过来！
“躲开！”
老皮特吓破哩，歇斯底里地大吼。
他双手抱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死死闭上眼睛。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发生。
陨石穿透了他的身体，在身后炸开一团绚烂的火花。
但那种濒死的压迫感，却让他出了一身透汗，连内衣都湿透了。
整个影厅里。
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时自诩见过大世面的好莱坞导演、影评人。
此刻全像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瞪着眼睛，张着嘴，傻傻地看着这场视觉神迹。
两个时的电影。
没人话。
没人喝水。
所有人都被这种沉浸到让人窒息的观影体验，死死钉在了座椅上。
直到片尾曲响起，灯光大亮。
老皮特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空荡荡的影厅中央。
那座震撼人心的行星发动机已经消失了。
但他心底的恐惧，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大银幕的时代，结束了。
被这个华夏男人，用这种不讲理的科技碾压，直接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老李。”
沈飞站起身，理了理有些发皱的衬衫袖口。
“这几台设备的散热还得优化。刚才那颗陨石炸开的时候，光影有点边缘模糊。”
他语气平淡。
好像刚才引发全场核爆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残次品。
老李赶紧拿着个本子记下来。
“是是是！沈总，这套算法我今晚就带着团队熬夜改！”
他兴奋得脸都红了。
“这帮老外全傻了！沈总，咱们这技术，绝对能把全球的电影院都给干倒闭！”
沈飞扯了下嘴角，没接茬。
他转过头，看着那群还没缓过神来的好莱坞高管。
“皮特先生。”
沈飞走到老皮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大鹅的电影院，体验还不错吧？”
老皮特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他站起来，双腿还有点发软。
“沈、沈先生。”
他那口生硬的中文，此刻充满了敬畏和屈服。
“这是……电影工业的奇迹。”
他低下高昂了半辈子的头颅。
“好莱坞……输得心服口服。”
消息传回北美。
全球炸锅。
推特、脸书上的热搜榜，全被#全息电影#和#深空拯救2#霸占。
那些看惯了ImAx的外国网友，看到偷拍出来的几秒钟模糊全息画面。
全疯了。
“这特么是在拍电影？这明明是把人送进了另一个宇宙！”
“求求大鹅来我们这建全息影院吧！电影票涨十倍我都看！”
“抗议！凭什么只有华夏人能看全息！好莱坞那帮废柴在干什么！”
无数国外的影迷、科技发烧友，甚至为了看一场《深空拯救2》，开始疯狂抢购飞往京城的机票。
航班爆满。
一票难求。
大鹅影视，凭着这项垄断全球的技术。
成了所有电影人、观众心里唯一的圣地。
总裁办。
赵琳拿着一份厚厚的财报，笑得脸都快抽筋了。
“沈总！咱们旗下七十家全息院线的预售票，已经排到半年后了！”
她推了推眼镜，“黄牛票都炒到一万块钱一张了！各大航司都在找咱们谈合作，想搞个‘观影旅游专线’！”
沈飞靠在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的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在指尖跳跃。
他没看那份财报，目光盯着桌上一个水晶魔方摆件。
“人总是要下班的，电影院也总有散场的时候。”
沈飞合上打火机。
“太慢了。”
赵琳愣住了。
“慢？沈总，这已经是印钞机的速度了啊……”
沈飞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外头，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他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
“既然全息技术能把虚假的东西投射到现实里。”
沈飞转过头。
看着满脸疑惑的赵琳，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造物主般的疯狂。
“那为什么，我们非要靠那些活人演员去演戏？”
他扯了下嘴角。
“活人会累，会要高片酬，还会因为私生活塌房。”
沈飞走到桌边，手指点着那块晶莹剔透的水晶魔方。
“赵琳。”
“去把老李叫来。”
沈飞的声音压低，透着股让人骨头缝发凉的野心。
“既然咱们能造出假景。”
“那造一个。”
“永远不喊累，永远不要钱，永远不塌房的‘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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