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在半空划晾抛物线。
“咚”的一声。
那张印着日文的传真纸，准确无误地落进垃圾桶。
沈飞手指在桌沿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安娜。”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沙发上涂口红的女人。
“索立那边的盘子，现在有多大？”
安娜把口红盖子“啪”地合上，扔回包里。
她舔了下红唇，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索立财阀？这可是霓虹国那边的巨无霸。虽然这几年家电业务拉胯了，但在光学镜头和全息感光元件这块，他们还是垄断级别的。”
她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掉指尖上的一点口红印。
“市值的话……大概在五百亿美金上下。”
五百亿美金。
这数字听着吓人。
但在沈飞那千亿美金的离岸资金池面前，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猎物。
“太慢了。”
沈飞扯了下衬衫领口，有点不耐烦。
“我没那闲工夫，花个三五年去跟他们扯皮收购案。”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头的雾霾还没散干净，灰蒙蒙的。
“直接砸盘。”
沈飞声音压低，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毛的森冷。
“拿一百亿美金出来，加满杠杆。”
“在东京股市，给我做空索立的核心产业链。”
赵琳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沈总……这、这可是跨国金融战啊！索立那边肯定有防备的！”
“防备？”
沈飞嗤笑一声，转过身。
“在绝对的资本碾压面前，所有的防备都是纸糊的。”
他看向安娜。
“光砸盘不够。我要拔他们的根。”
“老李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提到老李，赵琳赶紧翻开备忘录，推了推眼镜。
“老李他们这两就差住在华维总部了。”
“华维那边的几个首席工程师，正带着咱们的人，拆解索立以前卖给国内的那些破旧全息设备。”
她咽了口唾沫，语气有点激动。
“虽然核心代码被锁死了，但华维那帮搞硬件的疯子，硬生生通过逆向工程，摸出了他们感光元件的底层架构！”
“只要再给点时间，咱们国内绝对能仿造出来！”
“不用仿造。”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
“把华维逆向破解进度的消息，不心‘泄露’给东京那边的媒体。”
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我要让整个霓虹国的股民都知道。”
“索立引以为傲的技术壁垒，已经被华夏人砸穿了。”
安娜眼睛亮了。
“资本加上技术恐慌？boSS，您这招太毒了！”
她打了个响指，转身就往外走。
“交给我。明的东京股市，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自由落体。”
……
三后。
霓虹国，东京。
索立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八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立的总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气得把手里的茶杯狠狠摔在榻榻米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股价为什么会连续跌停？！那股做空的资金是从哪冒出来的！”
底下的几个高管跪坐在蒲团上，吓得瑟瑟发抖，满头大汗。
“总裁阁下……”
财务部长哆嗦着掏出手帕，擦了把汗。
“是华尔街的几只对冲基金，他们发了疯一样抛售我们的股票。”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直发颤。
“今早上，《日经新闻》爆出头条。”
“华夏的华维集团和大鹅影视，已经成功破解了我们的全息投影核心技术，马上就要量产平替设备了！”
“什么？！”
总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猛地站起来。
“这不可能！我们的底层代码是加密的！他们怎么可能……”
“总裁，股市已经恐慌了！”
另一个高管绝望地喊道。
“散户都在疯狂抛售！我们的资金链……断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两，公司就要面临破产清算了！”
安静。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总裁一屁股跌坐回垫子上，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几前，他还高高在上地给大鹅发邮件，要求抽走对方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怎么才过了三，自己这有着百年底蕴的财阀帝国。
就要塌了？！
“叮铃铃……”
会议室角落的专线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
总裁颤抖着手，按下免提。
“摩西摩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的、字正腔圆的中文女声。
“桥本先生，我是大鹅海外投资部的安娜。”
听到这个名字。
总裁的心脏猛地一抽。
“大鹅……是你们干的？！”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劈了叉。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吧。”
安娜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带着股子掩饰不住的嘲弄。
“桥本先生，我们沈总了。”
“听索立最近资金周转不太灵？大鹅这人最热心肠了。”
“我们愿意出资，收购索立全息光学部门百分之百的股权。”
“价格嘛……”
安娜顿了下。
“一亿美金。”
轰！
总裁脑子里像被扔了颗炸弹，炸得他七窍生烟。
一亿美金？
买他们价值上百亿的核心部门？！
这特么是在抢劫！是在侮辱人！
“你做梦！我们索立就算是破产，也绝对不会把技术卖给你们华夏人！”
老头子气急败坏，直接挂断羚话。
然而。
现实往往比骨气更残酷。
第二下午。
京城，大鹅总部。
沈飞靠在沙发上，喝了口冰美式。
看着落地窗外阴沉沉的空。
门被推开。
赵琳领着个西装革履、满脸灰败的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索立亚洲区总裁，桥本太郎。
几前，就是他发的那封傲慢的邮件。
现在。
他站在沈飞面前，连头都不敢抬，浑身抖得像筛糠。
“沈、沈先生……”
桥本操着生硬的中文，额头上的汗顺着鼻尖往下滴。
他突然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大鹅总部的波斯地毯上！
“请您……请您高抬贵手！”
他双手撑在地毯上，脑门死死抵着地面，行了个极其标准的大礼。
“索立愿意出售核心设备……不，我们愿意出让技术专利！”
“只要您停止在股市上的狙击，给我们一条活路……”
桥本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再也端不住什么财阀的架子了。
总部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如果不能求得沈飞原谅。
他这个亚洲区总裁，回去就得切腹谢罪！
沈飞没动。
他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桥本。
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早干嘛去了？”
沈飞把手里的咖啡杯搁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旁边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
“啪”地扔在桥本的面前。
“签了。”
沈飞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桥本颤抖着手，翻开文件。
上面的收购金额，依然是那个极具侮辱性的一亿美金。
而且。
连带着索立在亚洲区所有的组装工厂和技术团队，全部打包。
“沈总……这价格……”
桥本想哭。
这简直是把他们连皮带骨给吞了啊。
“嫌少？”
沈飞扯了下嘴角。
“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签了字，拿着钱，带上你的人，滚回东京。”
沈飞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从今起，全息投影的核心技术，姓沈。”
桥本咬着牙，眼泪混着冷汗滴在合同上。
他哆嗦着掏出笔，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
他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沈飞站起身。
没再看这丧家之犬一眼。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老李。”
沈飞看着窗外的车流，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疯狂的野火。
“设备拿到了。”
“通知下去，大鹅旗下所有核心院线，连夜停业改造。”
“我要在《深空拯救2》首映那。”
沈飞扯了下领口。
“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银幕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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