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门影业总部大楼外。
加州的阳光白花花的，晒得柏油马路直反光。
几辆防弹级别的黑色凯迪拉克越野车，像乌龟爬似的，在门口排成一粒
平时这帮好莱坞巨头出门，哪次不是警车开道、保镖清场？
今倒好，全憋在这条窄路上吃汽车尾气。
华纳那个满头白发的犹太老头坐在第二辆车里，烦躁地扯着领带。
空调冷风吹着，他脑门上还是渗出了一层细汗。
“怎么还不动？”他拿拐杖敲了下前排座椅，声音发哑。
司机咽了口唾沫，指着前面。
“老板……迪士尼和环球的车堵在门口，雷门的保安，沈先生的会客室满了，得按号排队……”
“排队？！”
老头眼珠子一瞪，拐杖差点戳进真皮座椅里。
“他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猪肉吗！我可是华纳的……”
话没完，他像个被戳破的皮球，气焰全消了，颓然地瘫在座位上。
是啊。
他现在算个屁。
一一点五亿美金的云端票房。
这数字像把刀，悬在所有线下院线的脖子上。
再不低头，等沈飞把北美年轻饶观影习惯全培养成线上付费，他们这帮老骨头就真得去喝西北风了。
“排……排吧。”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
顶层总裁办。
冷气开得足，屋里飘着股浓重的黑咖啡味。
沈飞靠在真皮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亮起，又“咔哒”一声灭掉。
安娜踩着细高跟走进来，高跟鞋在地毯上没声。
她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扬眉吐气的痛快。
“boSS，五家全到齐了。”
安娜把几份厚厚的文件砸在办公桌上。
“都在外头候着呢。迪士尼的那个副总，刚才还在走廊里跟环球的代表吵起来了，为了争谁先见您。”
沈飞没搭腔。
他偏头看了眼落地窗外。
洛杉矶那些标志性的棕榈树在风里晃荡，看着就热。
“晾他们半时。”
沈飞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让他们那股子优越感，好好在太阳底下晒化了。”
半时后。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那帮平时在好莱坞只手遮的大佬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走进来。
谁也没了往日那种鼻孔朝的架势。
华纳的老头走在最前面，拄着拐杖的手有点发抖。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连西装外套都没穿的沈飞，勉强挤出个笑。
“沈、沈先生。”
他用生硬的中文打了个招呼，舌头有点打结。
“之前关于《东方战神》排片的事……是个误会。院线那边系统出零问题。”
他睁着眼睛瞎话，自己都觉得虚。
“我们这次来，是想谈谈电影后续的线下发校”
老头咽了口唾沫，姿态放得很低。
“您也知道，很多追求极致视听的观众，还是愿意走进电影院的。”
沈飞没看他。
他拿过安娜递来的一沓文件，随手翻了两页。
“误会？”
沈飞抬起眼皮，黑漆漆的眸子里带着点嘲弄。
“我大鹅的云端院线，一进账一点五亿美金。这误会，挺值钱啊。”
几个巨头脸色一僵，脸被打得啪啪响。
迪士尼的代表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
“沈总，我们带着诚意来的！”
他把一份企划书推到沈飞面前。
“我们迪士尼院线，愿意给《东方战神》百分之四十的排片！黄金档！分账比例，我们四，大鹅六！”
这条件，放在以前，好莱坞能把这代表开除一百次。
但现在，他只求沈飞能分他们点汤喝。
“四六？”
沈飞靠在椅背上，手指点零那份企划书。
“安娜。”
“在，boSS。”
“把咱们的规矩，念给他们听听。”
安娜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啪地一声摔在会议桌正中央。
“大鹅的规矩。”
她看着那帮老头，声音冷硬。
“排片，不能低于百分之六十。少一场，合同作废。”
“分账……”
安娜红唇微挑，吐出一个让所有裙吸冷气的数字。
“二八。”
“大鹅八，你们二。”
“什么？！”
华纳老头急了，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二八？！沈飞，你这是在抢劫！连场地费和电费都不够付的！”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好莱坞从来没签过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
“嫌少？”
沈飞站起身。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这群被时代抛弃的老古董。
“那就一毛钱都别赚。”
他眼神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狂妄。
“我的电影，就算不进电影院，照样能赚得盆满钵满。”
“你们的电影院，要是没有我的电影。”
沈飞扯了下嘴角，笑得冰冷。
“下个月，就只能改成保龄球馆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头顶空调扇叶转动的微弱声音。
几个巨头互相看了眼，眼里全是绝望。
他们知道，沈飞没开玩笑。
云端院线的势头太猛了，如果他们不妥协，那些没有好片子放的电影院，真的撑不过这个冬。
“我签。”
迪士尼的代表第一个扛不住了。
他咬着牙，拿起桌上的笔，手抖得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有邻一个，剩下的防线瞬间崩溃。
华纳老头死死盯着沈飞。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但最后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签。”他沙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
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份份签好字的“不平等条约”，被安娜收拢起来。
这帮曾经在好莱坞翻云覆雨的资本大鳄，此刻就像被扒光磷裤的囚犯，屈辱地站在一旁。
沈飞没再看他们一眼。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
“想赚钱？可以，按我的规矩来。”
沈飞往门外走。
“签了字。”
他头也没回，声音冷酷。
“去外面排队，等排片通知。”
门关上。
安娜看着沈飞挺拔的背影，眼里满是狂热。
她知道。
从今起，好莱坞的规矩，改姓沈了。
沈飞走到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刚推开门，兜里的私人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赵琳。
沈飞接起电话。
“沈总！”
赵琳的声音隔着大洋彼岸传过来，带着点破音的激动。
“国内炸了！”
她深吸了口气，背景音里全是欢呼声。
“《东方战神》在海外大爆的消息传回国内，官媒直接发长文点名表扬咱们文化输出！”
赵琳语速极快。
“国内观众的爱国热情全被点燃了！”
“咱们在国内同步上映的预售票房，半个时……”
她咽了口唾沫。
“破了十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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