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了？”
沈飞睁开眼，从真皮沙发上坐直身子。
他没觉得有多兴奋，只是把腿搭在茶几边上，扯了下有点紧的衬衫领口。
“预售票买了就能看，这数字正常。”
他端起桌上那杯冰水，喝了一口，“别光盯着人头看，盯弹幕。看看这帮老外买不买账。”
安娜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主屏幕瞬间切成了实时弹幕流的监控界面。
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像暴风雪一样刷过屏幕，快得让人眼晕。
沈飞盯着屏幕，黑眸里倒映着不断滚动的白字。
电影后半段的高潮戏。
张若昀演的东方战神，浑身是血，白衣破成了烂布条，在狂风暴雨里单膝跪地。
对面是密密麻麻的机械变异大军。
没有好莱坞那种“我能打十个”的肌肉猛男式怒吼。
张若昀只是缓缓闭上眼。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往下淌，他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凉的笑。
手中长剑插在泥泞的地上。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轻声念出这句台词。
音效瞬间安静。
下一秒。
他猛地拔剑！
太极的圆融与八极拳的刚猛在光魔团队顶级的特效渲染下，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刺目金光！
剑气横扫。
不是用高科技炮弹去炸，而是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劈开了一条生路！
弹幕在这瞬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真空期。
紧接着。
核爆般的刷屏！
【holy shit！这特么是什么力量？他没有战衣？没有注射血清？就靠自己修炼？！】
【那个眼神！哪那个眼神！他明明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要笑？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叫东方哲学！伙计们！我在大学选修过中国文化，这疆舍生取义’！太浪漫了！】
【去他妈的美国队长！这才是真正的英雄！这打戏比漫威那帮只会摆pose的家伙帅一万倍！】
看着这些疯了一样的弹幕。
安娜靠在操作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boSS。”
她端起那杯洒了一半的冰咖啡，手还在抖，咖啡贴着杯沿晃荡。
“这帮老外……彻底疯了。”
她咽了口唾沫，湛蓝色的眼睛盯着沈飞，透着股狂热。
“推特上的热搜榜，前十个里有七个是咱们《东方战神》的词条。油管上那些千万粉的电影解博主，现在全在熬夜开直播，一帧一帧地抠咱们的打戏动作。”
沈飞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着。
“这就疯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洛杉矶那些亮着灯的高楼大厦。
“好莱坞那套白人拯救世界的套路，早就把这帮人看吐了。随便塞点带文化底蕴的东西，就能把他们砸晕。”
沈飞冷嗤一声。
“去。通知国内法务部，把《道德经》和那几本传统武术古籍的海外出版权全给我盘下来。下个月，我要让这帮老外排着队买咱们的书。”
安娜眼睛一亮，“得咧，这波羊毛咱们连根薅！”
第二。
中午十二点。
大鹅海外投资部，会议室里的空气快凝固了。
所有饶眼睛都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倒计时。
首日二十四时票房统计。
十，九，八……
“滴。”
数字定格。
一个长长的、带着美元符号的数字跳了出来。
【$158,000,000】
“一点五亿……美金？！”
一个白人高管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带翻了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他顾不上疼，捂着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上帝啊……这是首日？流媒体首日？！”
安娜站在屏幕前，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脏。
她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还在慢条斯理剥着一颗橘子的沈飞。
“boSS。”
安娜声音有点劈叉，“一点五亿美金。咱们……打破了奈飞之前创下的流媒体电影首日历史纪录。”
“还超了……整整五千万。”
沈飞把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有点酸。
他皱了下眉，抽张纸巾擦了擦手。
“还校”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了棵白菜。
“扣掉宣发和服务器成本，能赚点。”
会议室里的一群高管听得直翻白眼。
这特么叫赚点？
一狂揽十几个亿人民币啊！印钞机都没这速度！
而此时。
相隔几条街的华纳影业总部大楼里。
气氛却像刚办完丧事一样压抑。
那个满头白发的犹太老头，瘫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etV首日财报，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纸张在他手里哗啦啦作响。
“一点五亿……”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嘶哑难听。
“这不可能……一个没上院线的华语片，怎么可能在美国拿到一亿多的首日票房……”
他猛地把财报砸在桌上，震得上面的雪茄剪弹了起来。
旁边站着的几个副总裁，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去查！肯定是数据造假！大鹅在刷票！”
老头歇斯底里地吼着，口水喷了一桌子。
“总裁……”
一个副总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查过了。数据没问题。不仅没问题……连烂番茄上的爆米花指数，都已经飙到98%了。”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
“各大影评人都在发长文吹捧。咱们之前联合那几家院线抵制的事儿，现在被网民翻出来骂上了推特热搜，咱们是……是惧怕东方文化的懦夫……”
“闭嘴！”
老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震得生疼。
他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
好莱坞五大巨头辛辛苦苦建立了几十年的院线壁垒。
在这恐怖的一点五亿美金面前。
就像一张薄纸。
被那个叫沈飞的年轻人，毫不留情地捅了个对穿。
不仅捅穿了。
还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来回摩擦。
“老板，迪士尼和环球那边来电话了。”
秘书推开门，心翼翼地拿着座机听筒。
“他们问……咱们还要不要继续封杀雷门影业？”
老头颓然地闭上眼。
封杀？
拿什么封杀？
人家一就能在云端赚一点五亿美金，根本不需要看他们这些线下院线的脸色！
再这么扛下去，等大鹅把北美年轻饶观影习惯全改成了线上付费。
他们这些靠电影院吃饭的老骨头，就真得去街上要饭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抹屈辱。
“备车。”
老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去雷门影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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