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晨曦闻言，脸上露出“我懂”的笑容。
“那肯定啊！陈哥，你的是大唐那位年纪轻轻的政务院总理大臣，豫王李越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陈磊声音提高，“虽然咱们官方的新闻通稿里从来没提过半个字，大唐那边的史官也口径一直地豫王殿下是卫怀王李玄霸的遗腹子，是生而知之。”
“但卫怀王死的时候才十六岁，连个毛都没长齐，上哪儿去留个二十多岁的遗腹子去？！”
“没错！这借口找得太敷衍了，纯属是李二硬按上去的！”
吕晨曦语气笃定，“这李越百分之百就是咱们现代穿过去的穿越者！而且绝对是个理工科或者懂点现代管理学的资深老书虫！”
“你看他干的那些事儿，搞三省六部改制直接弄出个政务院，把六部拆分重组；甚至前段时间网上爆出来，大唐贵女们在北大留学，结果发现后面诗人早就被抄了个精光！”
吕晨曦越越乐，端起酒杯跟陈磊碰了下：“抄诗装逼、攀科技树、造火药轰草原、殖民倭国……好家伙，这不就是咱们网文最标准的套路吗？”
“这位老兄不仅穿过去了，还直接把金手指上交给了，带着现代十四亿老乡一块儿开发大唐，这格局，简直是吾辈穿越者之楷模！”
“哈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陈磊仰头干掉杯中酒，抹了把嘴笑道，“确实，这事儿现在在网上虽然不能明着发视频讨论，但私底下各大群里早就心知肚明了，我有时候都在想，不定这位豫王没穿越之前，或许看过我画的《半时漫画唐史》，或者听过你讲的奇葩国呢！”
“嘶——”
吕晨曦听见这话，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陈哥你别，还真有这个可能啊！按公开资料推算，这位豫王殿下年纪也就二十五六岁，绝对是标准的新生代！”
“b站和公众号肯定没少刷！要是咱们去了长安偶遇这位豫王殿下，上去喊声‘奇变偶不变’，你看他接不接‘符号看象限’！”
“你可拉倒吧！”陈磊笑骂道，“人家现在是大唐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理大臣，出门前呼后拥的，你要是敢在大街上喊暗号，旁边的安保人员当场就能给你按在地上摩擦！”
“也是也是，激动了，哈哈！”
吕晨曦随即又感叹道，“不过真的，这大唐如今这么猛，对于咱们这些做内容创作的人来，那可真是彻彻底底的片蓝海啊！”
“以前咱们做视频，素材就那么多，二十四史翻来覆去地嚼，早晚有坐吃山空的一，现在好了，大唐每都有讲不完的新故事！”
“可不是嘛！”陈磊深表赞同，夹了块冻豆腐放进锅里，“我已经想好了，等咱们这批过去，我就带着画板蹲在长安新区的街头，专门画《漫画贞观新政》！”
“你看啊，当房玄龄用上了平板电脑，当程咬金坐上了绿皮火车，当魏征拿着现代监察法去查世家贪腐，这种古今碰撞的反差感画出来绝对爆火！不仅咱们现代人爱看，不定还能卖给大唐的书坊赚钱！”
“格局了陈哥！现在大唐都通行纸币了，要赚就赚大唐央行的贞观宝钞，再去长安新区买套房！”
吕晨曦哈哈大笑，紧接着也出了自己的规划，“我打算去了之后，搞个《大唐狠人列传》系列！”
“我就去采访长安城里的波斯胡商，去采访刚从曲女城回来的唐军老兵，再去采访那些在洛阳和郑州修铁路的普通民夫！用纪实的视角，把大唐底层百姓在这场工业革命浪潮里的命运转变给记录下来！”
“你想想，原本字都不识的关中老农，几年前还在土里刨食，几年后就在郑州的工厂里开上了蒸汽机床，这种跨越千年的生产力跃迁，比任何都带劲！”
两人你言我语，越聊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长安城里大干一场。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几盘羊肉已经见磷，壶二锅头也喝了个干净。
炭火盆里的火苗渐渐弱了下去，锅里的汤水只剩下轻微咕嘟声，包厢里的气氛逐渐变得惬意。
陈磊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空的酒盅，眼神有些飘忽。
吕晨曦则是拿着牙签剔着牙，脸上挂着酒足饭饱后的红晕，似乎也在琢磨着什么心事。
沉默了莫约十几秒后，吕晨曦语气变得有些欲言又止。
“哎，那个……陈哥啊。”
“嗯？咋了老弟？”
吕晨曦搓了搓手：“咱们刚才聊了那么多宏大叙事……其实吧，我觉得咱们要是真去了长安，除开这些正经工作之外，好像……好像还有个地方，是不得不去实地考察的？”
听到这几个字，再看吕晨曦那副挤眉弄眼的德行，陈磊也是反应过来。
能让个大老爷们在酒桌上露出这种表情……
陈磊同样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哦！哦哦哦！”
“老弟，我懂，我太懂了！你是……那个地方对吧？毕竟咱们是搞历史研究的嘛，长安城的坊市制度和唐代民俗文化，那也是学术考察的重中之重！”
“不去那个坊看一眼，怎么能深刻理解唐诗里的风流气象呢？对不对！”
“对对对！就是批判性地考察！为了学术！为了科普素材！”
陈磊笑眯眯地摸出手机：“行了，看破不破！咱们谁都别出声，各自打字出来，然后一块儿亮屏，看看咱俩想的是不是一个地儿放！”
“好主意！”
两颗凑在起的脑袋各自低着，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击了几下。
“来，三、二、——亮！”
两人同时翻转手机，将屏幕推到了火锅桌的正中央。
手机屏幕上，三个字清晰映入眼帘。
平康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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