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晨曦声道：“据可靠消息，这群人为了拿到申请资格交了价的入场费！不是咱们国内这种几百块的行政工本费，而是直接按美金算的，起步就是目标，还得搭上各种专利技术！”
“夺少？！”
陈磊震惊了。
“按目标收美金？那他们还这么上赶着？”
“不上赶着能行吗？那是活着的公元七世纪帝国！全世界的历史学家、人类学家、还有那帮中东王爷，谁不想去看看？”
吕晨曦嘿嘿笑道，“而且最要命的是，交了钱还不算完，这帮人同样要进行严格的政治审查！联合委对他们的背调，那真叫个掘地三尺！”
“别是本人曾经发表过什么抹黑咱们华夏的言论了，哪怕是他早年在推特上给不当言论点过赞，或直接红牌罚下！”
陈磊听得直呼过瘾：“好家伙，这也太严格了吧？这得是有史以来最严的签证审查了！”
“那可不，史上最严，没有之一！”
吕晨曦竖起两根手指，脸上的笑意愈发促狭，“而且陈哥，这里头最搞笑的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这帮老外哭着喊着交上来的价门票钱，根本不是咱们现代政府收的，而是人家大唐政府那边收的！咱们联合委最多就是代收个手续费！”
陈磊随即反应过来：“拿美金给李世民花？不对，肯定是由咱们这边折算成工业设备或者物资给大唐！好家伙，花着上亿美金还要像孙子似的接受政审，这不就是纯纯的让人家跪下唱征服吗？！”
“何止是唱征服啊，那是真得跪！”
吕晨曦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实不相瞒，我之前在大学里有个睡上铺的铁哥们，毕业后考进了外交部，前两被借调到联合委帮忙。”
“昨晚我们俩喝酒的时候，他在酒桌上跟我聊起一个内部的趣事，差点没把我笑死。”
“快，什么趣事？”陈磊的八卦之魂彻底燃了起来。
吕晨曦指了指远处的老外们道：“我那哥们，咱们国内过去的这些人其实还好，因为两界早就定下了同宗同源、平等相待的基调，咱们过去一般是碰不到李世民这位皇帝的，就算真有幸在公开场合见到了，按照两界礼仪章程，咱们作为后世子孙，稍微弯腰鞠个躬行个礼也就完事了，人家李二陛下压根不会挑理。”
“但是！这帮外邦规矩可就变了！”
吕晨曦乐道，“据大唐政务院和礼部那边专门下了死命令，这群外国蛮夷去了长安，但凡遇到大唐的皇家仪仗或者正式觐见，必须要进行五体投地的跪拜大礼！少磕半个头，旁边的金吾卫能直接拿刀鞘把你腿给敲折了！”
陈磊听得目瞪口呆：“真假啊？让这帮把人权自由挂在嘴边的昂撒老外给皇帝下跪？原因呢？”
“原因太简单了！”吕晨曦摊了摊手，“人家李世民和朝堂上那帮大佬觉得，咱们现代华夏是仙界同宗，站着话那是自家晚辈的体面。”
“可你们这帮金发碧眼的蛮夷算老几？跑到我朝上国来见可汗，你不跪下磕头行大礼，那就是不尊重我大唐威！不尊威你还想来看热闹？滚回你的蛮荒之地去吧！”
“哈哈哈哈！卧槽，太解气了！不愧是可汗，这脾气我喜欢！”
陈磊又问道，“那这帮老外知道这规矩吗？”
“怎么不知道？申报须上红字写着呢，还得签自愿跪拜承诺书！”
吕晨曦撇了撇嘴，看着远处那帮对着窗口点头哈腰的西方学者，“结果呢？你看这帮孙子，平时在咱们面前装得跟大尾巴狼似的，真到了真神面前，连这种奇耻大辱都能忍！”
“不仅签字画押，听还有几个常春藤名校的教授为了过审，专门请了礼仪老师在酒店里练怎么磕头才显得虔诚！为了去大唐这帮人是真豁出去了，什么脸面尊严统统喂了狗！”
陈磊顺着目光看过去，正好看到个金发碧眼的英国老头接过回执单，激动得眼泪汪汪，对着窗口连鞠了三个九十度的大躬，那熟练的架势，显然私底下没少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了心照不宣的哄笑声。
什么叫大唐气象？这就叫大唐气象！
不需要跟你辩经，不需要跟你扯什么普世价值，当你掌握了绝对的文明话语权和实力，哪怕你定下最霸道的规矩，自会有大儒替你辩经，自会有蛮夷排着队来给你磕头送钱！
聊完了这桩大快人心的八卦，两人之间的生疏感彻底烟消云散，只觉得越聊越投机。
看看时间也到了饭点，吕晨曦主动提议道：“陈哥，今咱们在这儿碰上也是缘分，正好材料也交了，这会儿才十一点多，咱们找个地儿搓顿好的庆祝庆祝？我请客！”
“跟我还客气啥，走着！我知道附近有家老北京铜锅涮肉，咱们边吃边聊！”陈磊也是个爽快人，拎起包就站起身来。
半时后，胡同深处的一家老字号涮肉馆里。
包厢的门关着，桌上的紫铜炭火锅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白汤里翻滚着大葱段和姜片，旁边摆满了现切的手切鲜羊肉、毛肚、百叶和糖蒜。
几杯二锅头下肚，两饶话匣子更是彻底关不上了。
吕晨曦夹起筷子刚涮好的羊肉，在麻酱碗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满足地哈了口气，放下筷子道：“陈哥，你咱们这回要是真批下来去了大唐，第一件事该干点啥？我昨晚列了个选题清单，足足写了五页纸，结果写到最后全让我给撕了。”
“为啥撕了？”陈磊正拿着公筷往锅里下毛肚，闻言好奇地抬起头。
“因为我发现，咱们以前在史书上研究的那些东西，跟现在这个贞观大唐比起来，已经完全不是同个物种了！”
吕晨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开启了标准的“通辽分析”模式，“你想想看，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贞观十二年那会儿，李世民正忙着编《氏族志》跟山东士族打嘴仗，忙着筹备打高昌国，国库里虽比武德年间富裕零，但也绝对没到流油的地步。可你再看看现在的贞观十二年？”
吕晨曦伸出手指，如数家珍地盘点起来：“高昌？西域早就被李二陛下给平推了，听前段时间大唐大军直接兵临戒日帝国的曲女城，逼得戒日王签了城下之盟！”
“吐蕃的松赞干布被火炮轰得找不着北，高句丽的高建武直接认吮了儿皇帝，就连倭国都已经成了大唐的岭外州郡，全岛都在那儿挖银矿呢！”
“这还不算完，国内长洛郑潞铁路全线贯通，蒸汽机型化成功，潞州的钢铁厂冒黑烟，长安新区盖起了水泥大楼，连商业银行和现代医院都搞出来了！”
“陈哥，这哪是公元七世纪的封建王朝啊？就是个披着大唐外皮、正在快步迈入工业时代的缝合怪！”
陈磊听得连连点头，笑着接话道：“的太对了！我前两看央视放出来的那个《大唐纪蟹纪录片，看到长洛铁路通车那段，画面里，前面是拉着几千吨煤铁的蒸汽火车头，哐当哐当地喷着白烟，旁边官道上是穿着布衣的大唐老农，上还飞着咱们大疆的无人机！那种割裂感和冲击力，任何编剧都写不出来！”
到这儿，陈磊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他隔着袅袅的热气看着吕晨曦道：“老弟，这屋里没外人，咱们明人不暗话。”
“大唐能在短短三四年时间里发生这种脱胎换骨的变化，咱们现代最近这两年的全面援助固然是重要推手，但在两界正式建交之前呢？土豆、红薯、白糖火药、政务院改制、甚至是双穿门刚出现时的那些现代物资……这里头的猫腻不用我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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