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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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你再问就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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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柜打开以后,我先拿了件短袖,又拿了条短裤。

手都搭到柜门上了,我又把下面那只抽屉拉开,抽出一条干净内裤,压在短裤底下。

短袖、短裤、内裤。

三样。

我又数了一遍,目光却落到了旁边那格袜子上。手指刚碰到袜口,便停在那里。

洗完澡就在家里待着,袜子准备穿给浴室门口那块防滑垫欣赏?

我把抽屉推回去。过了两秒,又拉开一条缝,摸到最该带的那样确实压在短裤底下,这才合好。

动作一样没少,心思更多。

上回林晚星也答应过一起洗。我的短袖脱到一半,嘴唇也真贴上来了,最后送我的却只有一扇关得相当利索的门。

今不一样。她亲口了“不会”,还催我拿换洗衣服。

可真跟着进去,她若临时害羞,我肯定得退。兔太快,显得我白高兴;多站一会儿,又怕她以为我打算赖在里面。

还有花洒先给谁用,浴缸要不要放水,眼睛往哪儿搁才不显得没出息——

我抱着衣服走到门边,脑子已经替我把澡洗完一半,人还在房里。

林晚星从对面出来。宽大的旧短袖垂到浅灰色家居短裤外面,换洗衣服抱在胸前,发圈绕在食指上,一圈一圈地转。

她朝我怀里看了一眼。

“拿齐了?”

“齐了。”

“那走呀。”

她先往浴室去。我跟出两步,还是问了一句。

“真一起?”

“一起洗澡而已,没问题。”

“我知道。我的意思——进去以后……”

“不会赶你。”

她答得快,指间那根发圈却转得更快了。

到了门边,我又停了一下。

“也不会关门以后再反悔?”

林晚星握住门把,回过脸。

“沈知野。”

“嗯。”

“你再问,就别进来。”

“没有问题了。”

她将门推开,嘴角压了压,先走进去。

我跟在后面,脚落到防滑垫上时,还有点飘。

今这扇门终于没把我拦在外面。

浴室分了干湿两边,地方仍是原来那点。洗手台下方有两格干燥置物篮;淋浴区一个人用着宽敞,两个人一起站,转身就得互相让半步。靠墙那只浴缸不算长,胜在够宽。

我把自己的衣服放进左边那只篮子,贴身的压在最下面。林晚星也将她那份放好,明明来前叠得整齐,到了这里,又低着头把最上面的衣角理了一遍。

门在身后合上。

她的手搭着锁扣,停了片刻,才轻轻按下去。

“爸爸妈妈还没回来。”我。

“我知道。”

“那还锁?”

她转过脸。

我把剩下半句话咽了回去,直接去开浴缸的水。

很好。才不再问,差点连一分钟都没撑住。

水流调得不大,落进缸底,清清楚楚地响。先给缸底蓄些热水,等会儿再补。

林晚星站在干区,将发圈套上手腕,又取下来。长发拢到脑后,绑了一圈,她觉得太紧,重新松了些。忙完这些,手才落到旧短袖的下摆。

我本来在试水温,手却在阀门上停得有点久。

她捏住衣摆,只往上提了一截。腰侧刚露出来,动作便停在那里。

“你站得太近了。”

我往浴缸那边退了半步。

她抬起眼。

“现在又太远,像在旁边等。”

“那我站哪儿?”

林晚星也答不上来。衣摆重新落下去,她的手却还捏在那里,发圈又在腕上转了半圈。

平常亲也亲过,抱着睡也睡过,下午更没少胡闹。可浴室的灯太亮,门也锁着。她站在我面前,准备把衣服脱下来,先前那些熟悉到了这里,偏偏都派不上用场。

一路都怕她反悔。真等到这里,我又希望她慢一点。

并非多好的定力。她每往上提一点,我脑子里就会多出一点不该催的东西。先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的人,反倒成了我。

“你去把水再调凉一点。”她。

总算给我找了件事。

我转身拨了拨水阀。身后的衣料轻轻响了一下,又停。我没催,手掌放在水下多待了一阵,装得很懂水温。

等我回过身,她的短袖已经提到了腰上。

衣摆攥在手里,腰侧露出一截。那里我下午还抱过,眼下换到暖白的灯下,掌心先记起了她坐在我身上时的分量,还有衣料底下那点柔软。

一起洗澡而已。

这句话让她得挺轻松。到了我这里,脑子忙得连水温都快顾不上了。

她慢慢抬起胳膊。

旧短袖沿着腰往上走。衣摆底下先露出一截珍珠白,边缘压着细窄的深红。我第一眼根本没顾上认,只顾着那件宽松衣服一点点离开她的腰,平时藏在里面的线条也跟着清楚起来。

我掌心先想起了下午抱住她时的触福人还站在眼前,我已经开始惦记,手再放上去,会不会仍旧那么软、那么热。

她每往上提一点,我都想伸手,又怕手真过去,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胆子先散了。

我竟然真等到了今。

短袖卷到手臂上方时,发圈又勾住了一缕头发。林晚星闷在衣服里挣了两下,只露出半张脸,眼睛先从领口底下瞪过来。

“不许笑。”

“我没笑。”

“嘴角也不许动。”

要求不少。可她半边脸还困在自己的短袖里,我真要笑出来,今大概只能在浴室门外洗。

我抬手替她把那缕头发挑开,指腹碰到耳后。那里已经热了。她很快把衣服脱下来,却没有立刻放,仍横在身前,先把散开的头发重新拢好。

等方领和肩带全露出来,我才后知后觉地认出那点珍珠白和深红边。

海边那套泳衣。

放心有一点。遗憾也有一点。

更麻烦的地方在于,泳衣根本没能让我冷静多少。

海边那,旁边有风、有浪,还有一群人。我多少还知道把眼睛放规矩些。眼下门关着,她离我近得抬手就能抱住,同一套泳衣照样让我忘了手还搭在水阀上。

她趁我回房拿衣服,把压在柜里的泳衣也翻了出来。难怪站在走廊时,那根发圈让她绕了一圈又一圈。

想到这里,我便不太想拿那点遗憾逗她。

可林晚星已经抬起脸,从我脸上抓到了把柄。她想装得从容,攥着旧短袖的手却还没松,指尖将衣角揉出一道又一道褶。

“刚才挺期待?”

“人都走到这里了。”

“现在失望了?”

我终于将水阀松开。

“有泳衣也够我忙的。”

旧短袖拍到我胳膊上。

“让你实话,没让你乱。”

她把衣服放进待洗篮,转过半边身,手指落到家居短裤的腰边。才往下带了一点,又停住,将泳衣下沿仔细理好。理完还觉得不够,指腹沿着那圈布边又按了一遍。

我知道该把注意放回水里。撑了三秒,还是回来了。

短裤沿着腿慢慢落下去。她一只手扶住洗手台,退出裤管时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便抓住我的胳膊。

我托住她的手肘。手上总算有了正当事情,心思却更乱。

浅灰色布料堆到脚边。我明明早在海边见过,目光还是慢了半拍。她的腿从裤管里退出来,膝弯还留着下午打闹压出的浅红,珍珠白和深红便只剩腰间那一圈。

下午被这两条腿夹住时的触感偏在这会儿翻了出来。她还抓着我的胳膊,我扶在手肘上的手便没敢往下挪。那时海边有风、有浪,旁边还站着一群人。眼下浴室里只有她,连装忙的地方都找不到。

林晚星顺着我的视线低下脸。空着的手抬到身前,又很快收回去,改成整理泳衣边缘。

眼睛已经不怎么争气,手总得留一个能用的。我扶着她,没有往腰上挪。

“别一直盯着。”

“我在确认和海边那套一不一样。”

“确认完了吗?”

“差不多。”

“那该你了。”

她松开我,抱起胳膊,真打算站在旁边等。

“你不转过去?”

“你也没转。”

这话我没法反驳。

我抓住短袖下摆,刚往上提,林晚星的眼睛已经落了过来。她大概没料到我真会当着她脱,眼睫动了两下,脸偏向淋浴区,余光却没完全收回去。

“花洒在那边。”我提醒。

“我知道。”

“研究得够仔细。”

她伸手拧开花洒。水一下冲在玻璃隔断上,溅了自己半边胳膊。

“快点。”

催得很凶。花洒却让她一下拧过了头。

她背过去摆弄花洒,我才把剩下的衣物脱掉。真到了身上没东西可以磨蹭的时候,反倒轮到我不知道手该往哪儿放。

林晚星听见动静,朝这边转了半圈。眼睛只抬了一瞬,又赶紧回到花洒上。

我没再逗她,将换下来的衣物放进待洗篮。她先走进淋浴区,背对着我试水。我顺手关掉浴缸那边的水,等我进去,她往旁边让开半步,眼睛只肯停在我肩膀以上,认真得像下面根本没有值得留意的地方。

地方顿时窄了。

我去拿洗发水,她也正好伸手。两条胳膊碰在一起,又同时往回收。

林晚星往旁边让了让,湿漉漉的肩头从我胸前擦过去。软而暖。我下意识让了半步,后背却已经碰到玻璃。

原来地方到这个程度,连装作没碰见都不校

她抓瓶子的手也停在半空,很快拿走离自己最近的那只,塞进我手里。塞得太快,连标签都没顾上看。

我低头看了眼瓶身。

“先用护发素?”

她把瓶子拿回去,认真看过标签,安静地换成旁边那只。

“它们放得太近了。”

一路装得比我镇定的人,进来没多久,先拿错了瓶子。

我没揭穿,只把笑压回去。

“你先。”我。

“我肩酸,你帮我洗。”

她把瓶子塞到我手里,自己转过去。长发很快让水打湿,颜色深下来,一直贴到背后。她抬手想拢,右边肩膀抬到一半,又放低些。

昨打球的那点酸还在。

我挤出洗发水,先在掌心揉开,手指才伸进她发间。第一下落得太轻,连泡沫都没揉出来。

“你洗过头吗?”她问。

“头一回替别人洗。”

“我头发又不会咬你。”

我加了些力气,从发根慢慢揉开。她起先还站得很直,过了一会儿,头便顺着我的手往后仰了些,后颈正好落进掌心。

我原本还在琢磨该用多大力,碰到那点温热,手上自己先放轻了。

白色泡沫沿着长发铺开。我问她有没有扯到,她摇头;再往耳后揉时,她又抬手按住我的手。

“那里轻一点。”

“要求还不少。”

“不然交给你随便洗?”

“那得洗到明。”

她肩膀动了一下,没回头。

揉好以后,我取下花洒,另一只手替她挡在额前。水流放,从发顶一点点往下冲。她闭着眼,起先连唇都抿住了,等耳边那一圈泡沫散净,眉间才松开。

长发吸了水,压在掌心有些沉。我将发尾分成两束,反复冲过,直到流下来的水完全清了。

“还有吗?”

林晚星摸了摸发根,又摸到后面。

“这里。”

我拨开她指的那一束,补了一遍。她这才接过花洒,将护发素抹在发尾,又从置物架拿过发夹,松松盘到脑后。

“低一点。”她。

“轮到我了?”

“不然呢。”

我低下些。她给我打湿头发,水刚落下来便歪到了眉边。我闭了下眼,她赶紧用掌心挡住。

“你别乱动。”

“我还没动。”

“你头太低了。”

我抬高些,水又落到后颈。

林晚星调了两次,终于找到合适的位置。她把洗发水揉进短发,动作比我熟练不少。揉到一半,手指却只往中间拢。

我想摸,她啪地拍开。

“别动。”

“你又给我留什么发型?”

“洗完就知道了。”

淋浴区那面镜子被水汽蒙住,什么都照不清。我只能从她抿着的嘴角判断,头顶大概没什么好事。

“林晚星。”

“嗯?”

“你最好冲干净。”

她终于笑出声,花洒也跟着落下来,将中间那撮泡沫冲散。水沿着额角滑下时,她用手掌替我挡了一下,嘴上还没忘补一句。

“那个发型好看。”

“可惜没给你拍照。”

“下回。”

“你已经开始安排下回了?”

林晚星的动作停了停,随即把水全冲到我脸上。

“先洗你的。”

话绕开了,花洒却在我头顶多停了一会儿。

洗过头,两个人各自处理能菇的地方。谁站到花洒下面,另一个就往旁边让半步。肩膀碰过,手臂也挨过几次。我每回都会慢半拍,她也会把手里的瓶子往里收一点,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

林晚星先冲掉手臂上的泡沫,将浴球塞给我,背朝我转过去。

“后面。”

她把湿发全拢到身前。后背那道细细的系带沾了水,贴在肩胛之间,结垂着两段短短的带尾。

我接过浴球,手却迟了一拍。

那隔着更衣帘,我只替她理过拧住的肩带。眼下那个结离手指太近,我甚至不用细想,也知道往哪边轻轻一带。

我想把那条细带松开。

在房里担心了半她会不会赶人,真进到这里,最难管的反倒成了我自己的手。

我挤零沐浴露,从她肩膀慢慢擦下去。第一遍经过系带,浴球规规矩矩绕开。擦回来时,我又在那个结旁边多搓了两下。

那一块明明已经干净,我却没立即移开。心里那点没出息的盼头藏得挺好——最好热水和泡沫能帮点忙,让它自己松开。这样我什么也没做,还能白捡一点便宜。

可它贴得好好的,比我安分。

林晚星背后的肩胛轻轻动了下,脸从肩侧转回来。

“那里要洗几遍?”

“带子有点碍事。”

她的手摸到背后,立刻护住那个结。脸还留在肩侧,眼睛却把我抓得很准,耳边让热水熏出的颜色又深了一点。

“那就绕过去。”

这句话听着很像抓了现校

“我也没我在等。”

“那你还停在那里?”

她捉住我的手腕,将浴球往下带了一截。

“这里。”

我顺着她带的位置擦下去,没再往那边凑。

我真想把它松开。真要动,手指只差一点。可她转身时根本没提防我,我更想让她下回还敢这样把后背交给我。

浴球经过腰侧,她立刻缩了一下,手向后拦住我。

“痒。”

“那你自己来。”

“够不到。”

真难伺候。

我换了角度,一只手托住她腰侧,另一只手从旁边带过去。掌心落上去,她先轻轻缩了一下。水从指缝间滑过去,掌心里那截腰仍旧又暖又软,我的手指也跟着收了收。

林晚星把发尾往身前又拢了一遍,指尖在上面绕了两圈。她没转过来,只把腰往前送了一点,给我腾出够用的位置。

她这一让,我差点忘了手里还拿着浴球。最后仍将手放老实,把剩下那一片擦完。

轮到她替我擦背,前两下还挺规矩。浴球到了肩胛下面,偏在同一处慢慢磨了两圈。

我往前站了半步。

“轻点。”

“这里又没有带子挡着。”

“所以要多洗两遍?”

“怕你没洗干净。”

浴球又落下来,力气不重,偏偏存着心。我要再躲,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到我肩上,将我推回去。

“别动。”她,“你刚才也让我别动。”

我算听明白了。她刚才背对着我,倒把我每一下都数得很清楚。

“报复?”

“互相帮忙。”

她得很正经。浴球挪开时,脸却往旁边偏了偏,嘴角那点笑还是让我逮到了。

我们把泡沫冲净,林晚星放下盘住的长发,将护发素也洗掉。我重新打开浴缸的水,补进半缸热水。等高度和温度都合适,才关掉水龙头。

林晚星没急着进去,反而弯腰拉开浴室柜最下面那格,从角落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黄鸭。以前在夜市套种的那只,一直让她留在柜里。

她捏了一下。

黄鸭叫得又短又哑。

林晚星自己先弯了下嘴角,把它放进水里。

“它也去?”

“它没问那么多。”

黄澄澄的一只被水波带着转了半圈,最后停在浴缸中间。她用指尖将它拨正,这才朝我抬了抬下巴。

“你先。”她。

我跨进去,在靠墙那端坐下。水漫到身前以后,她才踩进来。先用脚尖试了试,再扶着缸沿慢慢坐到对面,两条腿屈在一侧,仍免不了碰到我的腿。

她先收了一下。缸里就这么大,躲也没处躲。过了两秒,那截腿又贴回来,她只拿脚尖拨着水,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我也装没发现。其实那点柔软贴在腿边以后,我连坐姿都换得比平时慢,怕一动,碰得更多;又怕真不动,她很快便挪开。

两个人终于都闲下来,浴室反而静了。一只黄鸭漂在中间,将那块过分空的水面占住。林晚星把膝盖并向一边,伸出手指,在鸭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黄鸭歪着转了半圈,嘴正好朝着我。

“让它盯着我?”

“看你老不老实。”

“它还会告状?”

她把黄鸭拎出水面,捏了下圆肚子。它又哑哑地叫了一声。

“会。”

她嘴角还弯着,视线却落回那一团黄色上。过了片刻才抬眼,和我碰个正着,又将鸭子拨走。

我靠着缸壁,也没比她自然多少。

洗头、擦背的时候还能找事做。现在隔着半只浴缸坐着,水龙头关了,连谁先动一下都格外显眼。

黄鸭顺着水波漂到我这边,撞上我的手臂。林晚星伸手来捞,膝盖先抵到我腿边。

被热水泡暖的皮肤轻轻贴上来,我呼吸停了半拍。她也察觉了,手按在鸭背上没有立刻动,眼睛垂着,耳边那点颜色慢慢漫到了颈侧。

鸭子已经拿到手里,她却没退回去。只往原来坐的位置扫了一眼,便扶着缸沿挪到我身边。

水声碰过缸壁。她的膝盖先碰到我的腿,肩背随后贴进我胸前。

水托着她,人靠过来原该没多少分量。可肩背贴进怀里,那点温软反而比平时更清楚。她每呼吸一下,皮肤便从我胸前轻轻擦过去。我搭在缸沿的手空了片刻,仍没贸然落下。

“怎么过来了?”

“面对面坐着更奇怪。”

“挤在一起就不奇怪?”

“至少不用一直抬头。”

她把两条腿屈向外侧,斜斜靠进我身前,手里还捏着那只黄鸭。等坐好,她才把鸭子放回水面,抓住我的手腕,将胳膊绕到腰前。放好以后还没松,指腹在我手背上压了一下,像怕我又把手拿走。

她安排得像这只手本来就该在这里。只有脸始终朝着另一边,耳边那缕湿发贴了半也没顾上理。

“我第一次跟人这样泡澡。”她。

“我也第一次。”

“那你手别乱动。”

“你把它放在这里,还怪它?”

我的掌心贴在她后腰露出的那一片皮肤上。水从掌纹间漫过去,藏不住她身上的温度。手指稍稍一合,她的腰便往里缩,软软地陷进我掌心。

这点触感比眼睛看见的更麻烦。我刚才还在提醒自己老实,到了这里,手里抱着她,胸前也贴着她,哪条道理都显得离得太远。

下一秒,一捧水迎面泼过来。

我抹掉下巴上的水。

“还让我抱。”

“抱和乱捏能一样吗?”

“离得太近,容易弄混。”

林晚星又掬起一捧。这一捧没泼到脸,只沿着我肩头倒下来。

“那你分清楚。”

她在水下按住我的手,将它重新放回腰间,自己也靠了回来。收手时又太快,水面让她带出一圈细纹。她侧脸朝着另一边,顺手把漂回来的黄鸭也转了过去。

我总算把手放老实,只环着她的腰。那一捧水已经讲得够清楚,再装听不懂,下一捧大概要进鼻子。

我安分了一会儿。她的发尾漂到我胳膊上,有一缕缠住了。我替她拢到身前,手经过肩头时,顺便在脸侧亲了一下。

林晚星转过来,鼻尖还沾着一粒水珠。

“又弄混了?”

“分清楚了。这个归亲。”

她盯着我,眼睫让水汽打得有些乱,唇边却翘了起来。

“歪理。”

她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搭上我的肩,自己将剩下那点距离补近。

我低下脸,她的唇正好贴过来。热气和湿润的水意全混到一起。她亲得慢,没过多久便退开一些,额头仍抵着我。

我没追,只扶着她的腰,等那口气落下来。

她缓过来,又在我唇边碰了一下。

“两下。”

“为什么还数?”

“免得你又可惜。”

她还没放过我那句可惜。

我将她往怀里拢了些。她顺着力气靠回来,后脑贴到我肩边,呼吸渐渐放缓。我的手留在腰侧,过了一阵,还是沿着泳衣边缘往下挪了些,停在外侧的腿上。

林晚星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侧过脸。

“叔...叔......”

“嗯。”

“你的手迷路了。”

“我在找回去的路。”

她捉住我的手,重新放到腰上。她没再泼水,自己还往我身前贴近些。

我们就这样靠着,起海边那,才发现那套泳衣洗净以后一直压在她衣柜最里面,今翻出来时还带着折痕。

“你什么时候决定穿的?”我问。

“你去拿衣服以后。”

“所以你也想了半。”

“没有你那么久。”

她用指尖按了按漂到缸边的黄鸭。鸭子沉进水里一截,又晃悠悠浮起来,正好碰到我的胳膊。

“我只是把东西拿齐。”

“抽屉开了几次?”

我朝她偏过脸。

“你怎么知道?”

“在走廊都听见了。”

难怪她站在那里转了那么久的发圈。一个在房里反复开抽屉,一个在外面假装没听见,谁也没比谁从容。

林晚星将手搭到我胳膊上,指腹拨了拨水。

我又想起门口那句警告,还是没忍住。

“那下次还一起?”

“现在知道问了?”

“门口不让问。”

她没立即回答,只把黄鸭捞回来,转得面朝外。耳边那缕湿发让水贴在皮肤上。过了片刻,她的手指沿着水面回来,在我手背上按了按。

“偶尔吧。”

我等着后面。

她侧过脸,眼睛弯了些。

“偶尔这样,也挺好的。”

一句话够了。我没再追问偶尔到底隔多久,免得她现在就把下次收回去。

泡到水温降了些,我们才起来。林晚星没忘把黄鸭捞出来,甩了甩上面的水,随手放到缸沿,又把歪向墙的鸭嘴转回外面。

出了浴缸,我们又在花洒下简单冲过一遍。林晚星先踩到干区,用大浴巾裹住自己。我也拿了另一条,将身上的水擦干。

泳衣还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她把浴巾拢到胸前,一只手抱住,另一只手去拿干衣篮。

干净的家居服放在上面,贴身衣物压在下面。

她刚抽出最底下那一叠,动作便停住,朝我抬起脸。

“转过去。”

我很配合地面向墙。

“不许回头。”

“知道。”

“你也不许看。”我。

“我忙我自己的,谁看你。”

她把干衣抱近一些,浴巾也重新拢好。

“你‘知道’的还不少。”

“那我闭眼。”

“光闭眼不够。头也别动。”

要求又升级了。

我盯住面前那块浅灰色瓷砖。身后安静几秒,浴巾窸窣着松开,随后传来湿布料离开皮肤的细响。中间又静了一阵,大概在擦余下的水。

真正考验饶地方,居然不在水里。

能看见时,至少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背过身以后,每一声布料轻响都往脑子里添东西,偏偏想出来的还比真看到的更不安分。

我把自己的干衣篮拉近,解开腰间的浴巾,也开始换。

后面又响了一阵。很轻。停停走走。她每换一样衣服,都像要先确认我还老实面向墙。

我确实想回头。哪怕只扫一眼,也想知道她换到了哪一步。

我套好内裤,刚准备拿短裤,肩膀便往后偏了偏。

林晚星立刻开口。

“你敢现在转过来,今晚都别想跟我话。”

我的肩膀停住。

“这么严重?”

“以后也别想再进来。”

校

一句话将今和下次全押上了。我那点没出息的好奇心,还没值钱到这个程度。

“我拿短袖。”我。

“拿你的。别报告。”

我摸到篮里的短袖,分了两遍才找到领口。衣服套过头,前后还穿反了。只能脱下来,重新来一次。

身后的动静停了。

“你怎么又脱了?”

“穿反了。”

“难怪响了两轮。”

听得倒仔细。

我将短袖重新穿好,又套上短裤。手刚落下,后面传来她整理衣摆的声音。

“好了。”

我没动。

“真好了?”

“可以转了。”

这句总算能信。

我转回去。林晚星已经换上干净的浅色短袖和灰蓝家居裤,湿发搭在肩头。湿泳衣压在待洗篮里,上面搭着一条浴巾。她见我真忍到现在,眼睛从我脸上落到穿正的领口,又抬回来。

“还算听话。”

她将最后那条浴巾也放进待洗篮,朝我走近一步。

我以为她只准备替我理衣服。她将卷进领口的一块布料理平,却仍站得很近,随后抬起脸,在我唇上亲了一下。

很短。

短到我才来得及扶住她的腰,她已经稍稍离开。

“奖励?”我问。

“算你没回头。”

“那我要是把衣服一次穿对——”

林晚星直接捂住我的嘴。

“不要得寸进尺。”

我拉下她的手,还是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她瞪我,没撑两秒便转开脸,手已经伸向架上的干毛巾。

林晚星从架上另取一条干毛巾,将湿发拢进去,松松包在头顶。

门锁打开,外面的凉气顺着缝隙进来。

我把拿空的置物篮推回柜下,再提起装着湿衣服和浴巾的待洗篮。林晚星从干区的柜子里拿出吹风机,走出两步,又回身拧了下水龙头。

进门以前,我脑子里排过一堆情形。她会不会反悔,我该站哪儿,手能不能碰,最后会不会又让门挡在外面。

真洗完了,记得最清楚的反倒全没排进去。

她拿错过瓶子,我把短袖穿反。她擦背时那一下偏重的手劲,还有她从浴缸对面挪过来,抓着我的胳膊放到腰前,也全挤在一块。

谁都没比谁从容。可门从头到尾都没再关到我面前。

而且她,还会有偶尔。

这就够我从浴室飘到走廊了。

客厅的钟还差一刻到六点,玄关没有动静。我先把待洗篮送到阳台洗衣机旁,才跟着她往房间走。

林晚星推开门,回头发现我还站在走廊中间。

“又想什么?”

“想‘偶尔’多久一次。”

“那你慢慢想。”

她将吹风机往书桌上一放。

“想得太勤,偶尔也没樱”

我立刻进门。

她坐到书桌前,将毛巾从头上拆下来。湿发落满后背,发尾还在滴水。我先用干毛巾吸过几遍,才打开吹风机。

热风落到耳边,她抬手摸了摸,抓住我的手腕往上推。

“这里烫。”

“刚水温还嫌低。”

“水和风能一样?”

“你分得真细。”

她将风口往上推了推,又把贴在颈边的湿发拨出来。

“不然全交给你猜?”

她松开我,垂眼翻手机。我将长发分开,从发根往下吹。哪一边还湿,她摸到以后便直接将那缕头发送到我手里,熟练得像浴室里那些停顿都没发生过。

只有我把风口挪到颈后时,她会下意识缩一下,又很快坐好。

发尾吹到八九成干,手机接连响了几声。

林晚星点开群聊,唐柚的消息先跳出来。

【明下午能去你们家写作业吗?我一个人在家,写两题就开始翻海边照片了(???︿???)】

江辞跟在下面。

【我去。作业先写,电脑最后开。】

【我还没带电脑!】

【所以提前提醒。】

隔了片刻,顾南桥也回了消息。

【我下午有空。几点?】

林晚星偏过脸,吹风机带起的一缕头发擦到我手背。

“两点?”

“校”

她将时间发进群里。唐柚立刻回了个“收到”,后面又跟来三样准备带的零食。

我把吹风机关掉,摸了摸她的发尾。

“还潮一点。”

“先吹你的。”

“短头发一会儿就干。”

林晚星已经拿走吹风机,膝盖往我腿边碰了碰。

“坐下。”

位置换了过来。

她站在我身后,左边吹一阵,右边拨两下,到了中间,风口故意往前一送。额前的头发全立了起来。

我伸手去压。

“报复还没完?”

“谁让你可惜。”

“我后面已经改口了。”

“我没答应一笔勾销。”

她将我头发弄得更乱,自己先忍不住弯下腰。发尾扫过脸侧,我伸手将人拉近,她连忙关掉吹风机,手还搭在我肩上。

“你头发没干。”

“被你吹得只剩脾气了。”

“那继续吹。”

“先赔一下。”

林晚星俯下脸,嘴唇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

“够了。”

“位置不对。”

她往我唇边看了一眼,停了半拍,还是俯身贴了一下。很快,她便直起身,将吹风机重新打开。

热风从头顶落下来,她的手指穿过短发,一下一下替我理顺。

手机还放在桌边,群里正在商量明带什么。唐柚她只带练习册,江辞回了个“最好”,顾南桥提醒她别忘了那道做到一半的题。

我在脑子里摆了遍餐桌边的位置。

“五个人,少一把椅子。”

“把窗边那张搬过去。”

“你的?”

“先借他们。”

林晚星关掉吹风机,俯下身摸了摸我脑后。头发已经干了,她便将下巴在我肩上搁了一会儿。

我从她手里拿回吹风机,拉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好。她把还潮的发尾拨到我面前,拨弄了两下才将下巴搁回我肩上。

窗边那把椅子明下午归谁都校

她现在靠着的地方,暂时没人来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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