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过去,谁也没动。
林晚星先把搭在我腿边的腿收了回去。被角跟着滑下一截,胸前那点浅红露出来。她低头碰了碰,刚醒时还有些散的目光立刻清醒了。
薄被很快拉到下巴。隔了两秒,被沿又往上走,遮到鼻尖。
刚睡醒的人反应慢,记起睡前发生过什么倒挺快。
我去捞枕边的灰短袖。衣服让她的胳膊压住半边,往外抽了两下,她才抬起来。领口刚套过肩,她又朝我身上停了片刻,随即把我这边的枕头也抽过去,竖在怀里。
“还睡吗?”
“不睡了。”
“那先把我的枕头还回来。”
她抱着没放,反而往床里挪零。薄被拢在身前,从肩头一直盖到腿上,只剩一张刚醒的脸。
“你出去。”
“干什么?”
“我要换衣服。”
“刚才都看完了,你还害羞什么?”
话一出口,我便知道该躲。偏偏人还坐在床里,退都没地方退。
枕头结结实实拍中肩膀。
“看过就能一直看?”
“不能。”
我改口很快。主要由于枕头仍在她手里。
林晚星把它竖回身前,眼尾已经弯起来,赶人时还得压住那点得意。
“出去。”
“校”我拿上手机下床。
拖鞋刚穿好,她又叫住我。
“门带好。”
“知道。枕头留床上。”
她举起枕角。我及时出门,把那一枕头关在房里。
洗过脸,午觉留下的困劲散了些。我回自己房里换上运动短袖和过膝短裤,再将护腕塞进拍包。镜子里的头发睡得有点乱,沾水压了两遍,后面仍翘着一撮。
算了。去打球,又没人给我拍证件照。
客厅那边传来开门声。
林晚星把长发扎得很高。奶白色运动上衣收得利落,深蓝色下装到了大腿中段,裤边压着一圈窄窄的花边,走动时散开,又很快垂回去。睡前留下的痕迹全藏在衣领下面,颈侧干干净净。
马尾一扎,她整个人都利落了。偏偏那圈花边又压着一点软,站在客厅里,照样惹眼。
我的注意停在她腿边。
“去打球还穿裙子?”
林晚星把运动包放回沙发,转过身。
“你先看清楚。”
她捏住两侧花边往上提。原本叠在一起的宽裤腿分开,中间的缝线也露了出来。
“短裤。”她,“两条腿各穿一边,懂了吗?”
“懂了。”
布边落回去,我的眼睛却没立刻挪开。
她已经盯住我。
“刚才在想什么?”
“想我管早了。”
“只有这个?”
我将球拍递过去,没有马上松手。
“还挺好看。”
林晚星这才拿走拍套,肩上的运动包顺便撞了我一下。
“补得还算及时。”
“再晚呢?”
“家里先热身。”
她往玄关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拿护腕。经过我身边时,手指正好戳中我的腰侧,位置挑得很准。
我腰上一麻。她已经蹲下换鞋,侧脸一本正经,跟刚才那一下毫无关系。
刚才还拿枕头挡脸,衣服一换好,戳我腰倒半点没手软。
等电梯时,她把手伸过来。我刚牵住,掌心便挨了一掐。
“还笑。”
“我没出声。”
“脸上樱”
电梯门打开,她先进去,手倒一直留在我掌心。
我们进体育馆大厅,刚好四点二十。
大厅里的冷气很足,球拍击球的脆响一阵阵传出来。唐柚坐在长椅上试鞋底,右脚蹭两下,又换左脚,跟地砖商量等会儿能不能少滑一点。
江辞蹲在旁边,把两副拍套叠好塞进包里。
“再蹭,鞋底该让你磨平了。”
“我在找抓地福”
“地没跑,人没事,起来走两步。”
唐柚真走了三步,才发现自己的毛巾还搭在顾南桥腿上。
顾南桥穿了件雾蓝色速干短袖,领口收得干净,浅灰运动短裤停在大腿中段,白色中筒袜配同色球鞋,身上没多余花样。我们走近时,她先往上推了一截,目光从我和林晚星牵着的手上过去,才将唐柚落在腿上的毛巾叠好,给林晚星空出一块位置。
“四点二十,刚好。”她。
“你还掐着表?”我把拍包放下。
“唐柚三点五十就在问冉哪儿了。”
唐柚弯腰按着鞋头,理直气壮。
“我怕你们迷路嘛(?????)?”
“体育馆门口那块牌子比你高。”江辞拉好包,“真能走丢,今也别接高远球了。”
唐柚拿鞋尖碰他。他早有准备,往旁边躲开,嘴上还没停。
宋听澜从侧边过来,手里夹着球筒和场地单。
她没穿书店里那件宽松衬衫。暗红色无袖运动上衣收在腰边,下面配黑色短裤,头发高高束在脑后,右腕绕着一圈黑护腕。她拉紧拍包时,肩臂那道线也跟着收了一下。
书店里的宋听澜总爱倚着柜台慢慢损人。换了身衣服,拎着球拍走近,连步子都利落许多。
我确实多看了半眼。
也可能有一眼。
林晚星牵着我的手往回一收,随即掐上手背。
“疼。”
“还知道疼。”她从我另一只手里抽走球拍,拍套又碰了下我的胳膊,“眼睛总算回来了。”
宋听澜已经到了跟前,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
“沈同学今认人比较慢?”
“和平时差得有点大。”
“他认出来了。”林晚星把拍套往怀里收了些,“就是眼睛回来得慢。”
宋听澜低头将腕带往上推了推。
“衣服是来打球的。”她,“他眼睛慢半拍,账别记我这里。”
“没记你。”林晚星,“听澜姐今很好看。”
这句夸得挑不出毛病。可她扣着我的球拍,半点没有还回来的意思。
“这句我收。”
宋听澜又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奶白色运动上衣,目光最后落到我们还牵着的手上。
“你这身也好看。”她,“至少一路过来,他没认错人。”
林晚星的手指反倒扣紧了一些。
“他认路一向还校”
“那就好。”宋听澜拿球筒碰了碰我的拍套,“店里放错书,我还能让他重新摆。今看错地方,得他自己收拾。”
“我只多停了一下。”
“停得挺准。”林晚星接得很快。
校刚才那一眼不光有人记着,连落点都替我判好了。
宋听澜将球筒往臂弯里一迹
“晚星,等会儿跟我一边?”
林晚星朝我这里偏了下脸。
“听澜姐想替我出气?”
“你们的账自己算。”宋听澜,“我就想看看,他把眼睛放回球上以后,手还能不能跟上。”
林晚星这才把球拍递回来。
“那把他放对面。”
“正好。”宋听澜用球筒轻碰了一下拍包。
“输的一边请冰棍。”
林晚星握着拍柄,没有立刻松开。
“他要输了,明早下楼买早餐。他赢了,我去。”
宋听澜将球筒递给她。
“明早归你们。今先算冰棍。”
“校”
我握住拍柄,林晚星松得有点慢,在两个人手里多留了半秒。
“拿我添东西,问过我没有?”
“你可以赢。”她。
宋听澜已经松开球筒,拿起自己的拍包。
“你们的早餐,别问我。”
我的手背还在疼,今的冰棍和明早那点觉也都有了着落。
唐柚从长椅上站起来。刚才隔着几步还跟着笑,真到了宋听澜面前,声音倒收了些。
“听澜姐?我是唐柚。”
“我认得。”宋听澜看了她两眼,“晚星给我看过海边的照片。”
唐柚马上问:“哪张?”
“你伸手够江辞,他躲得只剩半张脸那张。”
唐柚转头去看江辞,眼睛一下弯了。
“我就那张拍得好。”
“你脸全在,当然觉得好。”江辞也站起身,朝宋听澜点了下头,“我跟着她们叫听澜姐,行吗?”
“校”宋听澜,“场上别叫我让球。”
“还没上场,先把路堵了?”
“省得你跑错。”
江辞笑了一声,没再接着争。
“行,先让你堵一句。”
唐柚没忍住,坐回长椅,往顾南桥身边挪了挪。
“这个是南桥。她比我们两个靠谱。”
宋听澜看了眼顾南桥刚替她叠好的毛巾。
“看出来了。”
“我也挺靠谱。”唐柚。
宋听澜朝江辞收好的拍包看了一眼。
“两副拍都带来了,这句也算。”
唐柚满意了,往顾南桥那边挨了挨,坐直一点。
宋听澜这才看向顾南桥。
“顾南桥?”
“嗯,听澜姐。”
顾南桥应得简短,手上却把毛巾递回唐柚怀里。宋听澜将场地单折了一下,压进拍包侧袋。
“六点半结束。”她,“累了就下来换,别为了最后几分钟硬撑。”
四点半,上一拨人收拍出来。
我们只订了一片场,十一分一局,四个人上,两个在旁边歇,打完就换。
热身也没六个人一股脑上。宋听澜带唐柚在半场找网前手感,江辞陪顾南桥在另一半场平抽。等前面四个人徒边线外,我才和林晚星拉高远球。
第一只送短了,她往前补两步,接起来时还不忘问我:“想让我来回跑?”
“手没热开。”
下一只我又送过了头。她徒落点后面,将球勉强送回,拎着拍站直。
“你也不用一下补这么多。”
“分寸还在找。”
“先找球。”
再拉几拍,手感总算回来了。
第一局,我和顾南桥一边,对面江辞、唐柚。
顾南桥站前场,我守后面。她的球没多大力,落点却找得准。有只球让江辞压到网前,她赶上半步,拍面往旁边一推,球贴着网带落了过去。
唐柚平一半,只能眼睁睁让它落地。
“南桥,你刚才故意等我过来?”
“嗯。”
顾南桥答得太干脆。唐柚卡住,扭头找江辞。
“她承认了,我怎么?”
“用球。”
江辞下一只就挑向后场。我替顾南桥补了两趟,她不再跟着来回跑,守住网前,等回球一短便往空处推。
江辞接连往我们中间压。第一只球,我和顾南桥同迈一步,又同时收拍,球落在两双鞋之间。
“两位挺客气。”江辞隔网把球送还。
我跟顾南桥好,过顶的归我,落到身前的她先拿。下一只再过来,她侧开半步,我去接,拍面却翻早了,球飞过江辞肩头,也飞过底线。
她转过脸。
“再给我一只。”我,“别这么快失去信心。”
“没樱”她回到前面,“我只在记谁的。”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比江辞那一声还伤人。
唐柚后来真接成一只网前球。球摇摇晃晃翻过来,她的拍子当场举到肩边。
“过了!(??????)?”
“先回来。”江辞已经退向后场,“对面还没下班。”
她赶紧归位。我将短球挑高,江辞等在后面一拍压下来,拿走最后一分。
十一比八,他们赢。
顾南桥走回长凳时,额前出了汗,步子也慢下来。她坐下拧水,瓶盖连着转了两下,没开。
宋听澜拿毛巾垫着手帮她拧松,再把水还回去。
“先坐一局,缓过来再上。”
“嗯。”顾南桥喝了两口,将水放到脚边。她拿拍框碰了碰我的球拍,没马上收回去。
“下回还能这么站。你守后面,我少跑一点。”
“最后那两只出界也算?”
“下回少一只。”
她这才收回拍子,拿毛巾擦汗。林晚星那边本来已经拧开瓶盖,听完又把它旋了回去,拿着球拍站起身。
“该我们了。”
第二局,我和江辞一边,对面换成林晚星、宋听澜。
宋听澜把球筒放到场边。
“刚才的都算。”
林晚星用拍头隔着网点零我。
“刚才的早餐还算?”
“吃什么归赢的挑?”
“归赢的。”
“算。”
江辞在我后面转了转胳膊。
“你们拿早餐当赌注,我为什么陪着跑?”
“你也可以站对面。”我。
江辞朝那边两个人望了一下。
“校那先当一局战友。”
江辞开局没少跑。
宋听澜不跟我们拼力气,球却总往难受的地方落。前一只压后场,等我和江辞撤到底线,下一只又送回网前。林晚星守在那里,拍子一直举着,来球一短便向前截。
打到四比二,我把球压向她右边。她侧跨半步,拍面贴住来球,只往前送了一截。
球擦过网带,落在我鞋边。
她退回原位,深蓝色裤边那圈花边随着脚步散开,又垂了回去。
注意多偏了半拍,下一只球也砸在我面前。
林晚星用球拍指了指地上。
“沈知野。”
“嗯?”
“你先把球看住。”
唐柚在长凳上没憋住。宋听澜退回后场,也替她补了一句。
“人不会跑,分会。”
我弯腰捡球。
很好。女朋友和前辈站到一边以后,连损人都能打前后场。
江辞走到我旁边,把拍子竖在嘴边。
“野哥,你哄女朋友开心可以,别把球都送她拍子上。我还得陪你丢分。”
“第一局你赢了,体力该比我多。”
“赢球又不发体力。你这个还带主动性。”
嘴碎归嘴碎,下一球过来,他已经补到中间。我守后场,他拦平抽,两个人总算没再抢同一只球。
宋听澜把球压到我反手,我挡得高了。林晚星等在网前,抬拍便往下压。江辞从旁边横过来,拍面一顶,硬把球送过她头顶。
“后面。”他喊了一声。
我接上去,把球压向底线。
这一分扳回来,江辞递来拍框,我也把自己的送过去。
“配合不错。”他。
“前面送掉的三分呢?”
“入队费。”
后面几分谁也没让。林晚星连着两拍把我们引到网前,宋听澜随即把球送回底线。我和江辞守住中间,等她们回球变短,再往两边推。
十比九,最后一只球让林晚星追到肩后。她勉强打高,球头越过底线一截。
十一比九。
江辞先垂下球拍,胳膊朝我撞过来。
“明早的生煎保住了。”
“吃不上还拿来馋我?”
“谁让你问。”
林晚星走到落点旁,用鞋尖比过那点距离,没赖账。她喝了两口水才过来。
“明早吃什么?”
“生煎。”
“还挺会挑。”
她用拍柄碰了碰我的膝盖。
“后面认真打得还校”
“不嫌我赢?”
“下回赢回来。”
她拿着拍子去叫唐柚上场,拍头一路轻点着地面。
后面换过一轮,唐柚把顾南桥的球拍往她手边一递。
“该我们四个了吧?我跟听澜姐一边!(? ??_??)?”
“你连人都分好了?”江辞问。
“我进门前就想好了。”
四个人隔网分开。林晚星和顾南桥一边,宋听澜带唐柚站到对面,我和江辞坐到长凳上歇。
她们四个一上场,旁边几片场的动静跟着多了些。靠通道那排长凳不知什么时候又坐了几个人,邻场换下来的也没急着走。没人真围过来,轮到喝水时,却总有人朝这边多停一阵。宋听澜那身暗红色很醒目,唐柚跑起来热闹;顾南桥守在前面,很少乱追;林晚星一直抬着拍子,球落向哪里,人便跟到哪里。
靠通道那几个手里拿着拍,歇了半也没回场。我拧开瓶盖,当没注意。
顾南桥省着力守网前,拦不到便叫一声“后面”。林晚星从她身侧补过去,脚下没乱,将球送回底线。
宋听澜接起,下一拍改成吊短。林晚星赶到网前,拍子从球下托起;唐柚也平网边等着拦,球却蹭着林晚星的拍框歪歪扭扭翻过去,正好从她拍边漏了。
唐柚冲得太深,回位时险些碰到宋听澜。宋听澜扶住她的手臂,把人带回半步。
“先顾脚下。”
“可它过了呀!”
“过了也得回来。”林晚星已经退回中间,“下一只还等你。”
唐柚立刻举好拍子。顾南桥朝她身侧的空处送了只球,她真赶上了,虽然回球偏高,好歹没再把自己扔到网前。
江辞把毛巾搭在头上,还惦记刚才那局。
“最后一分,我要不补网前,你会不会又盯错地方?”
“我在等球出界。”
“你最好真等球。”
靠通道那片场刚换人,两个男生拿着水在邻近长凳坐下,压着嗓子话。
“她们几个一起来的?”
“大概吧。”
“都有男朋友吗?”
后一句不算响,偏偏场上刚断了一球,我和江辞全听清了。
江辞从毛巾下露出半张脸。
“问你呢。”
“问的几个。”
“那你管几个?”
我懒得搭理他,拧开水瓶仰头喝了一口。
那局没记分,打了十来分钟便换人。林晚星最先回来,脸颊还留着运动后的热。我正仰头喝第二口,瓶身忽然让人握住。
林晚星站到我面前,等我咽下那一口,顺势从嘴边将瓶子拿走。瓶口还沾着水,她低头喝了两口,再把瓶子塞回我手里。
后背那片目光忽然刺了起来。
我回过头。通道边刚才话的两个人已经转开脸,研究起了一只空球筒。江辞坐在旁边,头顶那条毛巾直动。
“你的水在那儿。”我朝她脚边指了指。
“我知道。”
“那还拿我的?”
“这瓶有人拿着。”
林晚星把嘴角往下压了压,没压住那一点笑,低头拿拍框碰了碰鞋尖。
她自己的瓶子离脚不到半步,比我手里这瓶省两步。近不近,显然根本不重要。
顾南桥走回来,将球放回筒里,问宋听澜下一轮怎么站。她那瓶水已经快见底,宋听澜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瓶没开的,放到长凳中间。
“谁先喝完谁拿。南桥歇一场,唐柚也别连着扑网。”
“我刚才那两个都接到了。”唐柚还想争取。
“所以留点力气,后面再接。”
她一句话把唐柚哄回长凳,又把毛巾往顾南桥那边挪出一块干净地方。江辞把球筒推到她跟前。
“听澜姐,后面再给我和野哥一局。”
“先问问你的腿跟不跟得上。”
“嘴还能,问题不大。”
“那把嘴带上,腿留这儿?”
江辞摸了摸鼻子,没敢再拿体力保证。
后面又换了两轮,没再把比分记那么细。
我和江辞又搭了一局。打完最后一只,两只拍框又碰在一处。
“明早生煎真没我的份?”他。
“没樱”
“那刚才白替你跑了。”
六点多,场上的话渐渐少了。
江辞刚完“还有力气”,下一只球落在面前,拍子抬了,人却没跟上。唐柚从旁边跑过去把球垫回,落地便回头瞪他。
“你把嘴上的力气借一点给腿!”
“借了。”江辞撑着膝盖,“路上堵。”
宋听澜让他逗得蹲到场边,摆摆手,把最后一轮停在这里。离预约结束还有几分钟,也没人嚷着补回来。拍子一收,都认了。
我们沿场边慢慢走了一圈,等气息匀下来,再去取包。
唐柚进更衣室前,还认真问江辞带没带换洗短袖。听见他带了,她才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件,冲他晃晃。
“我也带了,别想把外套塞给我。”
江辞将自己的衣服搭在肩上。
“里面这么热,我真没那个打算。”
唐柚愣了下,自己先败下阵,拉着顾南桥往另一边走。宋听澜替她们推住门,等两个人进去,才跟着进更衣室。
换过衣服出来,唐柚惦记了一下午的冰棍总算吃上了。
体育馆外便有一家超剩林晚星刚从冰柜里拿出绿豆冰棍,宋听澜已经先扫了钱。
“我自己付。”林晚星拿出手机。
宋听澜把那支绿豆的递过去。
“好输的一边请。你明早还有一顿,别一付两样。”
“那下回我请。”
“先留着。”
她们拆开包装,谁也没再推来推去。
我拿了支奶味的,江辞挑了最便夷糖水棒冰。唐柚盯住他的包装,直到他撕开。
“输的也不用这么省吧?”
“听澜姐付钱,我替前辈心疼。”
“你刚才还想拿最贵的。”
“想和拿,中间隔着前辈的眼神。”
宋听澜咬掉冰棍顶端一块。
“放心,下回让你自己付。”
江辞立刻不替她心疼了。
几个人站在树荫里吃完一半,才在路口分开。宋听澜往车站走,唐柚拉着顾南桥去旁边买酸奶。江辞嘴上不喝,脚已经跟了过去。
林晚星和我沿另一侧的人行道往家走。
她换回干净短袖,头发仍扎着。走出一段,便摸了摸后颈。
“勒?”
“扎太久了。”
我替她拿着冰棍。她摘下发圈,手指从发根里理过去,长发很快落满肩头,运动后的热还留在颊边。
她拿回自己的绿豆冰棍,咬了一口。
“你下午真觉得像裙子?”
“从后面看,挺像。”
“打球的时候呢?”
“好看。”
“回答这么快。”
“慢一点容易挨打。”
林晚星咬着冰棍,在我胳膊上补了一记。
“快了也会。”
道理全归她。我负责记住。
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她吃掉最后一口,将木棍和包装扔进去。我的奶味冰棍化得快,已经顺着木棍往下淌。
林晚星捏住包装,替我往上推了推。
“快点,等会儿全到手上了。”
我咬掉最后一截,把东西一并丢进垃圾桶。手刚空出来,她便牵住我,往树荫里带了一步。
“低一点。”
“怎么——”
她踮了下脚,唇在我嘴上碰了一下。
真就一下。我连她的腰都没来得及扶,她已经退回半步,唇边那点笑明摆着得逞。
“奶味。”她。
“拿我试冰棍?”
“路上闲着。”
这个理由一听就临时找的。
我把她拉回来,也在她唇上短短碰过。她没躲,攥着我的手还多用零力。凉意只留了一瞬,我便离开她的唇。
“绿豆味。”
旁边店门口忽然响了一声,老板拖着一箱饮料出来。林晚星偏了下脸,手却没从我掌心里抽走,只拉着我先往前走了两步。
“谁让你也试了?”
“你先教的。”
走过那扇玻璃门,她的脚步慢下来,手也从掌心挪到我臂弯,重新挽住。
又走过几块地砖,她才把声音压低。
“叔叔,明早七点半叫我。”
“明明你输了,怎么连闹钟也归我?”
“买早餐只下楼,又没一个人。”
她抱紧我的胳膊,抬起脸,刚才压住的笑全露了出来。
“店你挑。人陪我去。”
喜欢校花和我假装不熟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校花和我假装不熟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