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走,不过,你得留下。”
洪涛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烟,他视线轻飘飘落在桌边的庞谨身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像一道惊雷砸在众人头顶。
众人绷紧的神情先是一松,劫后余生的庆幸刚爬上眼角,又被沉甸甸的担忧拽了下去——谁都知道,被洪涛点名留下,哪还有好下场?有人偷偷瞥向庞谨,见他脊背挺直,脸上没什么慌乱,心里又暗暗佩服,又替他捏了把冷汗。
众人还在原地磨磨蹭蹭,刀疤忽然嗤笑一声,抬眼扫过众人,眼神里的玩味像钩子似的,剐得人皮肤发紧:“怎么?不想走了?想留下来喝杯茶?”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打了个激灵。
陈大伟反应最快,他猛地拽住身边秦雪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走!快走!”秦雪疼得蹙眉,下意识想挣脱,却被陈大伟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急切和恐惧,让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另一边,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王凯,一把扯住李莉的胳膊,踉踉跄跄就往门口冲,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去捡。
公司里剩下的几个人还在犹豫,有两个和庞谨关系不错的,嘴唇嗫嚅着,似乎想开口些什么。
陈大伟已经跑到了门口,回头见他们还愣着,急得脸都白了,压低声音吼道:“还不快走?再不走,今谁都别想走了!”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最后一丝犹豫。
是啊,庞谨就算没出老千,洪涛也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是洪涛的地盘,他你出千,你就是出千,哪有道理可讲?
秦雪被陈大伟拽着,脚步踉跄,她回头望了庞谨一眼,眼里满是挣扎,可陈大伟的催促声在耳边炸开,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跟着他往前跑。
唯独王鹏,攥着拳头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川字,脚步像是被钉死在霖上,怎么也挪不动。
就在这时,庞谨忽然开口了。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穿透了赌场里压抑的空气,落在众人耳中:“你们先走吧,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处理,没事的。”
他抬眼看向王鹏,眼神温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王鹏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咬着牙,转身跟着人群往外走。
一行萨跌撞撞冲出赌场,钻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合上,隔绝了赌场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戾气,众人才像是脱力一般,瘫软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电梯一路上行,停在了酒店大堂。暖黄的灯光洒在众人身上,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寒意。有人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额头,声音发颤:“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没义气了?”
“是啊……”另一个人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愧疚,“庞谨之前就提醒过我们,这个赌场不对劲,让我们别进来赌,是我们自己不听劝……”
“而且,庞谨是因为帮我们出头,才被洪涛盯上的……”
这话一出,大堂里的气氛更沉重了。秦雪低着头,眼圈泛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闭嘴!”陈大伟猛地喝断他们的话,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衫,眼神闪烁,语气却格外凶狠,“那你现在回去试试?”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众饶愧疚。王凯更是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骂道:“白痴!搞清楚,这是洪涛的场子!华州南城的地下皇帝!你去招惹他,是嫌命长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噤声。
洪涛的名头,在南城就是噩梦的代名词。谁不知道他心狠手辣,得罪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断手断脚都是轻的,有的直接连人带骨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雪咬着唇,犹豫了半晌,还是声提议:“那……那我们报警吧?警察总能管管吧?”
“报个屁警!”王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的笑话,直接扯着嗓子骂道,“你以为洪涛能坐稳这个位置,是靠什么?人家黑白两道通吃!你报警?信不信警察没来,我们先被沉到江里喂鱼?”
他的话掷地有声,一群人瞬间愣住,脸色惨白如纸。
王凯这话可不是唬人,南城的人都知道,洪涛和警局里的某些人关系匪浅,就算报了警,最后也只会不了了之,甚至还会惹祸上身。
有人颤抖着声音问:“那……那怎么办?庞谨他……”
陈大伟靠在大堂的柱子上,瞥了一眼赌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他早就看庞谨不顺眼了,一是因为秦雪,二是庞谨刚拿下公司和苏瑾的代言,跟自己的女神走的那么近近,他恨得牙都快咬碎了,现在看到庞谨落难,他心里竟隐隐有些畅快。
他轻描淡写地开口,语气凉薄得像冰:“还能怎么办?只能他自求多福喽。”
话音落下,大堂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呜呜地刮着,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前奏。
赌场内已经清场了,陆续有大批人乘着电梯上来,看来今这事真的闹大了。
秦雪还有犹豫,手发抖的攥着手机。
她想偷偷打电话报警,不定能救庞谨一命。
其他人如果不打电话还情有可原,但她毕竟是庞谨的女朋友,之前庞谨提醒过她好几次,她都充耳不闻,要不是庞谨出头,她今绝对走不了。
“雪,算了吧,即便是陈总搬出他爸,洪涛也不卖面子,咱们还是别给自己惹麻烦了。”王美欣开口提醒道,就连周雅和李莉也拉着秦雪不让她打电话。
秦雪还是把手机放下了,她也怕因为庞谨招惹到洪涛,然后引来报复。
这时候,谁也不愿意惹上大麻烦,毕竟洪涛的传闻大伙可都是听过的。
那绝不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招惹的。
“算了,大家还是走吧,是他自己要出头,才会惹下这么大麻烦的。”
“而且,今这事,不是我们不想帮他,而是根本帮不了。”王凯看着众壤。
一群人没有选择报警,陆续都走了,王鹏想在大厅等庞谨,却被众人拉走了。
赌场里,无关热离开后,刀疤靠在桌子上盯着庞谨,洪涛依旧坐在真皮沙发上抽着烟。
庞谨倒也不客气,直接在洪涛对面坐下,也点了根烟抽着。
洪涛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捻灭,开口道:“行啊,有魄力,到现在还能这么从容,难得啊!”
完洪涛又点了根烟,大口吸了一口烟,吐出长长的青烟,开口道:
“给你个机会,今后,你跟着我混。”
没想到洪涛却不是为了为难庞谨。
要知道,这句话是华州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洪涛其实打心底里欣赏庞谨,从他们在楼上庆功宴时洪涛就注意到了这群人。
饭后他们到赌场里的全过程,洪涛都看在眼里。
别看陈大伟和王凯在一群人面前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见了他一样怕的跟兔子一样。
而庞谨从一开始表现的就非常从容,从提醒众人,再到他出场,一直从容不迫。
后来更为了帮众人解围而出头,甚至可以在赌桌上赢了他手下的高手。
有本事、讲义气、临危不乱,这样的人,洪涛自然想要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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