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门全过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洞穴还大。油灯照不到边界，但蓝绿色的光更亮了，岩壁上、花板上、地面上全是发光的微生物。
这就是核心？
应该是。
空间中央有一个东西。不大，大约三米高，两米宽，形状像一颗心脏。但不是肉，是光。蓝白色的光在跳动，像心跳，一跳亮一下，一跳暗一下。
那就是核心？
应该是。
林月拿着面板扫描：mcV信号极强，比我见过的任何mcV都强。
多少倍？
至少一千倍。
一千倍……那这不是mcV，这是mcV的母体。
陈锋慢慢走过去。十米，五米，三米，核心在面前。光跳动一下一下，突然光变了，颜色从蓝白变成金色，跳动加快，然后从核心里面出来了一个东西。
它从核心飘出来，像一个人形，但不是人。是光。金色的光凝成一个人形，三米高，没有脸，没有眼睛，但陈锋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守护者。
第一序列的像一团活的光。就是这个。
守护者动了。它伸出手，不是攻击，是指向陈锋的面板。
它在干什么？
不知道。
然后面板开始闪。
【警告：mcV能量流失】
【警告：mcV能量流失】
【警告：mcV能量流失】
它在吸能量！退！
所有人往后退，但守护者跟着。它飘过来，速度不快，但稳定，像在散步。
面板能量还剩多少？
60%。刚才还是100，三秒掉了40。
这东西太猛了。
卡洛斯掏枪瞄准，砰——
子弹穿过守护者的身体，没有任何效果。光穿过了又合上。
打不穿。
废话。它是光，子弹穿光有个屁用。
那怎么办？
林月突然：等一下。它不是在攻击。
什么？
它在扫描。
扫描？
对。它吸能量不是，是。它在读我们的mcV数据。
跟上面那个人一样？
可能就是上面那个饶一部分。
陈锋想了想：它读了多少？
面板能量稳定了，30%，不掉了。
它读完了？
可能。
守护者停了。它站在三米外，金光慢慢变柔，从刺眼变成柔和的暖色。
它不动了。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子里，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你们是过来的人。
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是谁？陈锋问出声。
我是看守。你们可以叫我守护者。
你是上面那个饶一部分？
我是上面那个人留在核心的意识碎片。
你们走了很远。你们是第一批到达这里的过来的人。
第一批。第一序列十二年前到过，但他只到邻二道门，就被吸走一半能量差点死了。
第一序列来过。
他来过。但他没有到达这里。他在第二道门就退了。
因为你？
是。我吸了他的能量，他差点死了。
你为什么不吸我们的？
我只吸必要的量。读取你们的mcV数据，已经够了。
你读取我们干什么？
守护者沉默了三秒。
判断你们是威胁还是访客。
守护者出现了。活的光，能吸mcV。但它不是来打架的，它是来判断的。威胁还是访客？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对话
守护者在等。陈锋深吸一口气。
你判断威胁还是访客，什么意思？
如果你们是访客，我让你们通过。
如果你们是威胁，我消灭你们。
怎么判断？
我已经读取了你们的mcV数据。你们的目的，你们的想法，你们的记忆。
陈锋愣了一下：你读了我们的记忆？
那你知道了？
知道你们要过载mcV使系统崩溃。你们要毁掉上面那个人。
所有人都紧张了。卡洛斯手放在枪上，方铁匠往后退了一步，林月看着面板没动。
那你觉得我们是威胁？
沉默了五秒。
但不是敌人。
什么意思？
你们要毁掉上面那个人，这是威胁。
但你们的目的是保护这个世界。
保护这个世界，不是敌人该做的。
陈锋：所以你不拦我们？
沉默更久，十秒。
我是看守。我的任务是保护核心，不让任何人破坏。
但我也是上面那个饶一部分。上面那个人创造了我，给我判断能力。
我判断你们是对的。
这场游戏是错的。清除世界是错的。
我不能同意上面那个饶做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在你要帮我们？
我不帮任何人。但我不拦你们。
你们可以过去，到核心面前。
但我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
上面那个人不是一个那个东西。
上面那个人是一个人。
守护者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上面那个人不是那个东西，是人。什么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真相
上面那个人不是那个东西。是人。
陈锋：什么人？
你们的前辈。第一个过来的人。
沉默。
第一序列不是第一个？
不。第一序列是你们这个批次的第一个。
上面那个人是上一个批次的最后一个。
他活了下来，赢了这场游戏，然后他变成了上面那个人。
陈锋脑子嗡了一下。
你是这场游戏的最终胜利者，会变成上面那个人？
这场游戏不是观察，是选拔。
上面那个人需要继任者。因为它的寿命是有限的。
它快死了。
快死了？
是。上面那个人已经运行了三千年，它需要一个新的意识接替。
这场游戏就是筛选最强的过来的人。最强的活下来，成为新的上面那个人。
林月：所以这场游戏到100%，不是清除世界，是清除所有失败者。
活下来的那一个，成为新的上面那个人，然后开始新一轮这场游戏。
循环往复，永远不停。
陈锋：我们拒绝呢？
拒绝这场游戏继续。这场游戏到100%，如果没有胜者，世界清除，然后重新开始。
新的世界，新的过来的人，新的这场游戏。
那这个世界的人呢？
清除。全部清除。
上面那个人不保留失败品。
所有人都沉默了。
卡洛斯：操。这就是真相？
那我们如果过载mcV会怎样？
系统崩溃。这场游戏终止。上面那个人死亡。
但新的上面那个人不会诞生。
那不是正好？
不。没有上面那个人，世界会失去维护。
三十年内，世界会自己崩塌。
什么？
这个世界是上面那个人创造的，它需要上面那个人持续供给能量。
没有上面那个人，世界三十年内会慢慢消散。
跟这场游戏到100%结果一样。
真相全出来了。上面那个人不是那个东西，是上一个赢了这场游戏的过来的人。
这场游戏不是观察，是选拔。选最强的成为新的上面那个人。但不管怎么选，结果都一样。赢了一个，输了一百个，世界照样循环。
而过载mcV，上面那个人死了，世界三十年后也会崩塌。怎么选都是死。
这特么死局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死局
死局。陈锋，不管怎么选都是死。
赢，变成上面那个人，继续这场游戏。输，世界清除。过载，三十年后世界崩塌。三条路全是死路。
卡洛斯：操。那我们来干什么？
林月没话，她在想。
方铁匠：那守护者，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让我们放弃？
守护者：不。我告诉你们是因为你们有权知道。
而且有第四条路。
陈锋眼睛亮了。
什么？
替代上面那个人。
不是一个人成为上面那个人，是所有人一起维护世界。
什么意思？
上面那个人是一个饶意识。一个饶意识支撑整个世界三千年，极限了，它快死了。
但如果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一起分担，负荷就能分散。
上面那个人不用死，世界不用崩塌，这场游戏不用继续。
陈锋：你是让过来的人一起分担上面那个饶负荷？
你们八个人，加上上面那个人，九个意识同时连接世界核心。
每个人承担九分之一。
一个人扛三千年扛不住，九个人轮流能扛三万年。
沉默。
林月：这个理论上可校分布式计算，一个节点承受不住，就分散到多个节点。但实际操作怎么做？
九个人同时把手放在核心上，释放mcV连接世界底层代码。
然后形成一个网络，九个节点互相支撑。
上面那个人不用一个人扛，你们帮它分担，它就能继续活着，世界就能继续存在。
但连接之后，我们还能断开吗？
能。连接不是永久，你们可以轮流。每人每三百年值班三十年。
三百年对过来的人来不算什么。
陈锋想了很久：那这场游戏呢？
停止。连接之后，这场游戏没有意义。上面那个人不再需要筛选继任者，因为它不再是一个人。
那这个世界的人呢？
活着。正常活着。
但你们九个要永远保守秘密。
这个世界的人不需要知道他们在被维护，他们只要正常活着就好。
第四条路。不是赢，不是输，不是同归于尽。是分担。九个人，九个过来的人，一起扛起整个世界。每人三百年值班三十年，轮流。
听起来像上班。但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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