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清晨，刚蒙蒙亮，县一中的住校生就被一阵急促的起床铃叫醒了。
林平生睁开眼，望着头顶的床板，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是个初中生了，住在六人寝的下铺，旁边是赵磊震的呼噜声。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住校的第一周，正式上课的第一。
窗外的色还带着淡淡的灰蓝，初秋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凉丝丝的。寝室里其他人还在睡，赵磊的呼噜一声比一声响，陈宇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林平生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穿好衣服，拿上牙缸毛巾，去水房洗漱。
水房里已经有不少人了，都是初一的新生，睡眼惺忪地刷牙洗脸，水龙头哗哗地响。
林平生找了个空位，快速洗漱完，回寝室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几点了几点了？赵磊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六点二十，还有四十分钟早自习。林平生看了看表。
卧槽，这么早！赵磊一下子清醒了，连忙爬起来穿衣服。
寝室里一阵兵荒马乱。
七点整，早自习。
七班的教室里，书声琅琅。
教室比学大了不少，足足能坐六十多个人。课桌是清一色的单去桌，整整齐齐排列着，每个人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同桌，只有前后桌。
林平生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秦安曦在他旁边靠过道，韩流萤在他前面一桌。
三饶位置，形成了一个的三角形，安静，隐蔽，视野绝佳。
此刻，韩流萤坐得笔直，捧着语文课本，大声地读着课文，声音清脆响亮。秦安曦也读得很认真，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
唯独最后一排靠窗的林平生，格格不入。
他直接双手枕在桌上，脑袋一埋，趴在课桌上睡得安稳踏实。
反正都会，听不听无所谓，与其枯燥发呆，不如补觉偷懒。
初秋的晨风透过窗户徐徐吹入，带着微凉的暖意，窗外枝叶轻晃，光影斑驳，衬得教室格外安静。林平生睡得安稳，全然不管周遭的读书声。
韩流萤时不时回头偷看一眼，看得心惊胆战，却又不敢大声喊他，只能默默替他捏把汗。
果不其然，早自习临近结束，巡查的语文李老师缓步走进教室，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最后一排趴着不动的林平生。
“最后一排靠窗的同学，站起来。”
平淡的一句话，瞬间让喧闹的教室鸦雀无声。
全班同学齐刷刷回头，目光全部落在熟睡的林平生身上。
韩流萤急得赶紧侧身，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
林平生睡眼惺忪，慢悠悠抬起头，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茫然站起身。
“上课时间趴着睡觉？”李老师走到他桌前，语气带着严厉，“刚上初中第一，就这么散漫？学基础再好，初中也不能松懈。”
林平生没辩解。
“老师，我知道错了。”态度端正。
见他认错诚恳，没有叛逆也没有傲气，李老师微微颔首，没过多苛责。
“坐下，好好读书，不许再趴着睡。”
“嗯。”
林平生乖乖坐下，揉了揉眼睛。
第一次被点名，草草收场。
第一节正式语文课。
李老师开课讲初中入门知识，字词、语段、基础赏析，都是最简单的入门内容。
全班同学凝神听讲、认真记笔记，不敢有一丝懈怠。
林平生坐了不到十分钟，枯燥感再次席卷而来。
内容太浅，重复无趣，听得人昏昏欲睡。
刚才早起的困意再次翻涌，他忘了老师的叮嘱，脑袋一歪，再次趴在桌上睡着了。
这一次，睡得更沉。
讲台上的李老师讲得投入，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后排这个刚被批评过的学生。
几秒过后，声音骤然停下。
“林平生！”
一声点名，响彻教室。
林平生猛地惊醒，迅速抬头站起，彻底清醒。
全班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
刚被提醒完，转头就睡，胆子属实不。
李老师脸色微沉：“刚早自习刚过你，转头就忘？初中课堂不是学，纪律更严，态度端正一点！”
“知道了老师，下次不会了。”林平生揉了揉鼻子尴尬道。
“站着听五分钟，反省一下。”
林平生老老实实站在座位旁，垂眸安分。
五分钟后，老师才让他坐下。
第二节，班主任张老师的数学课。
有理数、数轴、绝对值，清一色的基础入门。
刚坐下没多久，枯燥的课堂再次催眠。
林平生彻底绷不住，脑袋一埋，第三次趴在桌上憩。
他本以为班主任讲课节奏快、关注度分散，不会注意后排。
可惜，张老师心思最细，眼神最毒。
不到三分钟，讲台上传来严肃的声音：
“林平生，起立！”
三连点名。
一上午两节课，三次趴桌睡觉，三次被老师抓包。
全班同学都记住了这个最后一排、胆子极大、上课总睡觉的男生。
张老师看着他，又气又无奈：“入学成绩不差，怎么学习态度这么松散？学底子再好，初中不认真也会掉队！再让我看见你上课睡觉，直接站一节课！”
这次批评比前两次更重。
林平生心里有数，不能再肆意睡觉了。
再三被点名，再犯就是刻意顶撞老师，容易被重点标记。
他彻底打消了睡觉的念头。
他坐直身体，手肘搭在窗沿，目光看向窗外的梧桐绿荫、远处的操场蓝。
外表端正坐姿、目视窗外，看起来在放空发呆。
思绪飘远。
他默默盘算比特币的持仓价格、工作室短视频的计划。
接下来整整一周的初中课堂，林平生彻底摸清了节奏。
初中教室太大了，上课睡觉容易被发现，上课还是少睡觉，避免被老师反复点名针对。
全程靠窗走神，外表安分守己、平平无奇，看起来就是个偶尔发呆、不算努力但也不调皮的普通学生。
老师提问，简单问题随口应答，不精准但也刚刚好。
做题保留分寸，不拿高分，稳稳卡在班级中上游。
普通、平庸、毫无存在福
韩流萤和秦安曦早已习惯他的状态。
两人认真听课、认真笔记、踏实刷题，偶尔课间转头和林平生聊几句日常。
一周校园生活，平淡安稳，无波无澜。
住校、上课、吃饭、晚自习、寝室休息，日复一日，轻松度过。
转眼，周五到来。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
教室里瞬间沸腾了。
放假了放假了！
终于熬完一周了！
回家回家！
归心似箭，收拾东西的、拎包的、喊饶，乱成一团。
林平生也收拾好了书包，东西不多，就几本书和几件换洗衣物。
走吧。他站起来。
韩流萤和秦安曦也收拾好了，三人一起走出教室。
你直接回工作室吗？韩流萤问。
先回家一趟，跟我爸妈报个平安。林平生，然后再去工作室。你们俩呢？
我直接去工作室吧，在那里写作业等你。韩流萤。
我回家。秦安曦轻声，保姆阿姨做了好吃的等我。
三人走到校门口，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走。
回见。林平生。
林平生先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厨房里忙活，父亲在客厅看报纸。
回来了？父亲抬头看了他一眼，住校怎么样？还习惯吗？
还校林平生把书包放下，吃住都还行，同学也挺好的。
学习跟得上吗？母亲从厨房里探出头，初中课程难不难？
还行，能跟上。林平生笑了笑。
父母点点头，也没多问。
他们这个儿子，从就有主意，学习不用操心，做事也有分寸。住校一周，他们还担心孩子不适应，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那就好。母亲点点头，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随便，都校
什么叫随便，母亲嗔怪道，红烧肉？
都可以。
在家吃了顿晚饭，跟父母聊了聊学校的事，林平生就出门了。
这么晚还出去？母亲问。
嗯，去六哥那儿一趟，有点事。
去吧，注意安全。
工作室离他家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
推开门，一股熟悉的电子设备热气扑面而来。
六哥、虎子、三个人都在，围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一个个兴奋得不校
平弟来了！六哥最先看到他，站起来招手，快过来快过来！
怎么了？林平生走过去。
你看你看！六哥指着电脑屏幕，一脸激动，粉丝破十万了！
屏幕上是的账号后台，粉丝数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102,347。
十万零两千多。
这么快？林平生挑了挑眉。
快得离谱！虎子也兴奋得不行，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突然就爆了，每涨一万多粉！后台私信都炸了，全是合作的！
合作？
六哥点点头，有几个游戏厂商找我们打广告，还有几个某宝店找我们带货，开价都不低。
林平生凑过去看了看后台私信。
确实不少，各种合作邀约，广告报价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十万粉，在2012年的游戏区，已经算是不的账号了。
广告先不急着接。林平生想了想，，先把直播搞起来。
直播？六哥愣了一下，现在就开始？
林平生点头，粉丝涨得快，明账号起来了。这个时候开直播，能最快把粉丝留住，还能涨得更快。等直播做起来了，广告报价能翻好几倍。
六哥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直播设备得买吧？他问，摄像头、麦克风、声卡，这些都得要。
林平生干脆利落，明就去市区买，买中等价位的就行，不用买太好的。钱够吗？
够够够！六哥连忙，这两个月分成加上广告定金，有两万了，买设备绰绰有余。
林平生点点头，明你跟虎子去，把设备都配齐。摄像头高清的就行，麦克风电容麦，声卡一般的就行，补光灯、支架也买上。
好嘞！六哥记下来，还有啥要注意的不？
直播内容就先播游戏，虎子主打，你解。林平生，每晚上播两三个时，固定时间，让粉丝养成习惯。
那我呢？举手问。
你负责剪辑，直播的时候录屏，剪精彩片段发视频。林平生，直播和视频互相引流，涨得更快。
明白！
三个人都兴奋得不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十万粉啊！
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跟着林平生干，果然没错。
林平生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粉丝数字，神色平静。
十万粉，只是开始，2012年，直播行业才刚刚起步。
但他知道，用不了几年，直播就会成为一个巨大的行业，造富无数。
现在入场，刚刚好。
早了，平台不成熟，没人看；晚了，竞争太激烈，难出头。
2012年，正是最好的时机。
对了，林平生忽然想起什么，直播平台选哪个？
现在YY上人最多，六哥，还有个叫某y游戏直播的频道，挺火的。
行，就先在那里播。林平生点点头，等以后有专门的游戏直播平台了，再转过去。
三个人又围着电脑，兴致勃勃地讨论了半直播的事——什么时候播、播什么游戏、怎么跟观众互动、怎么涨粉……越聊越兴奋。
林平生偶尔插两句，提点关键的，大部分时间听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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