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一日，国庆节。
刚蒙蒙亮，整座县城就已经醒了过来。
2006年的国庆，七长假，是全年里最热闹的日子之一。平日里忙着上班、种地、打工的人，全都趁着放假歇了下来。县城中心的文化广场，从清晨起就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带着孩子逛街的年轻父母，有拎着袋子赶集的乡镇百姓，有手挽手闲逛的年轻情侣，还有出来遛弯看热闹的老人。
人挤人，肩擦肩。
还没大亮，林平生就带着六哥、虎子、、韩流萤四人，拉着满满两三轮车的货，赶到了广场东侧的入口处。
这是他提前踩好点的位置——进广场的必经之路，人流量最大，位置显眼，还不挡道。
虎子力气大，一个人扛着两捆货下车，动作麻利。六哥和负责铺塑料布、摆货。韩流萤也没闲着，蹲在一旁，心翼翼地把饰品、玩具分门别类摆好，动作细致认真。
林平生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两句。
“气球放最前面，最显眼，孩老远就能看见。”
“国旗和国庆贴纸摆右边，过节应景，路过的人顺手就买了。”
“玩具放中间，让孩围过来挑。”
“饰品放后面，年轻姑娘会蹲下来慢慢选。”
几人按照他的吩咐，很快就把摊位摆好了。
五颜六色的气球扎成一串，飘在半空中，远远看去格外醒目。
闪光棒、陀螺、泡泡水、塑料刀剑，一堆玩具摆得整整齐齐。
国旗、国庆贴纸、红旗胸针，红彤彤一片，节日氛围拉满。
发饥头绳、手链、耳环，各种饰品闪闪发亮。
整个摊位干净、整齐、分类清晰，看着就舒服。
六哥看着满满当当的摊位，搓着手，既兴奋又紧张：“平弟，这……这能卖得动吗？”
他以前只卖过衣服，没卖过这些玩意儿，心里没底。
林平生淡淡一笑：“等着看吧。”
话音刚落，第一批客人就来了。
是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四五岁的男孩。
孩老远就看见了飘在空中的气球，眼睛一亮，挣脱妈妈的手，哒哒哒跑了过来。
“妈妈！气球！我要气球！”
年轻妈妈笑着跟过来，问：“朋友，气球多少钱一个？”
韩流萤连忙站起来，声又认真地回答：“阿姨，气球一块五一个，带哨子的两块。”
“给我拿一个带哨子的。”
“好！”
韩流萤麻利地解下一个带哨子的气球，递给男孩，接过两块钱。
有邻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摊位前很快就围满了人。
“老板，国旗怎么卖？”
“一块钱一面，五块钱六面。”
“给我拿三面，给孩子拿着玩。”
“这个闪光棒多少钱？”
“三块钱一个，有三种颜色。”
“拿两个吧。”
“阿姨，这个发夹好漂亮，多少钱呀？”
“五块钱一个，都是新款。”
“给我拿两个。”
人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
孩围着玩具摊尖叫兴奋，年轻姑娘蹲在饰品前挑挑拣拣，大人手里拿着国旗和贴纸，脸上都带着过节的笑意。
六哥、虎子、、韩流萤四个人，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六哥负责收钱找零，手都快数抽筋了。
虎子负责拿货递货，来回跑，满头大汗。
负责看摊子，防止有人顺手牵羊。
韩流萤负责给顾客介绍、挑选，声音温柔，态度又好，特别受阿姨和姑娘欢迎。
四个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林平生站在摊位后面的树荫下，没有上前。
他年纪太，不方便出面，就在幕后把控全局。
偶尔有人多了、乱了，他就出声提醒一句。
偶尔有人砍价太狠，他就给个眼神，六哥立刻心领神会。
上午十点到十二点，是人流最高峰。
整个广场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他们的摊位前，几乎就没空过。
气球卖得最快，不到两个时，一百个气球就卖光了。
国旗和国庆贴纸也卖得飞快，一沓一沓地往外拿。
闪光棒、泡泡水这些玩具，更是孩见了就要，家长很少拒绝。
饰品稍微慢一点，但胜在利润高，卖一个顶好几个玩具。
中午的时候，六哥抽空数了一下钱，眼睛都直了。
“平弟！”他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发抖，“一上午……一上午就卖了快两百块！”
林平生点点头，神色平静：“正常。”
国庆第一，人最多，生意最好，这在他预料之郑
“下午人会更多。”林平生道，“中午别歇着，轮流吃饭，摊子不能空。”
“好嘞！”六哥满口答应，干劲十足。
果然，下午的人比上午还多。
吃过午饭出来逛街的人，一波接一波。
而且上午买了东西的孩，回去跟伙伴一，下午又拉着更多孩过来买。
生意好得离谱。
到了傍晚，色渐暗，广场上的人才渐渐散去。
几人瘫坐在地上，累得直喘气，却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虎子揉着酸麻的胳膊，咧嘴笑道：“我的妈呀，今卖了多少啊？我手都递抽筋了。”
也难得露出笑容：“比卖衣服还累，但也比卖衣服赚得多。”
韩流萤坐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她从来没想过，摆摊卖东西能这么热闹、这么赚钱。
六哥坐在地上，开始清点今的货款。
一毛、五毛、一块、五块、十块……
一堆零钱，数了半。
数完之后，六哥抬起头，看着林平生，声音都在发抖：
“平弟……今……今卖了……五百二十七块！”
一！
虎子和瞬间瞪大眼睛。
五百多块！
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韩流萤也捂住了嘴，满眼震惊。
林平生点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成本大概一百多，纯利润四百左右。”
“今是第一，人最多，卖得最好。后面几会慢慢降下来，但也差不了太多。”
“七假期，保守估计，纯利润能有两千往上。”
几人呼吸都急促了。
“平弟，我服了！”六哥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我六哥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你！”
虎子和也连连点头。
林平生笑了笑，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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