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站进同一间音乐节目待机室的时候，气氛和一周前完全不同。
不是更轻松。
是没人再拿“第一次正面对上Exo”这件事当新闻了。
上周输掉以后，网络上能吵的基本都吵过一遍。Exo粉丝觉得韩国基本盘的差距已经明问题，ARmY则拿海外数据和SNS反击，两边在论坛里来回打了七，真正站在电视台后台的两组艺人反而正常得不像话，早上碰见时照样鞠躬打招呼，甚至还有人笑着问林时宇：“这周又见了。”
林时宇也笑。
“前辈nim，感觉最近见面的频率比公司同事还高。”
对方愣了一下，直接笑出声。
经纪人站在后面听见，等人走了才拍了一下他的背：“你们两个团粉丝昨晚还在论坛互相问候祖宗，今正主见面开始聊考勤，我有时候真不知道饭圈知道以后会不会心碎。”
金硕珍从旁边慢慢飘过：“别告诉她们。世界和平需要一些信息差。”
金南俊原本正在看最后一版候补预测，听见这句话也抬起头：“严格来，现在公开也没用，她们会我们只是表面关系正常，心里肯定想赢。”
闵玧其把耳机挂到脖子上：“这次倒没错。”
几个人一起看他。
闵玧其表情没变。
“我确实想赢。”
朴智旻本来还在拉伸，闻言直接抬手：“加我一个。上周站旁边看彩带落下来，我回去以后做梦都梦见那个分数。”
郑号锡一听立刻皱眉：“所以你昨晚上多练的四十分钟，是因为这个？”
朴智旻身体一僵。
金硕珍默默往旁边退了半步。
林时宇也准备装没听见。
郑号锡已经笑着走过去。
“智旻啊。”
“哥，你先别这样笑。”
“我怎么了？”
“你每次越生气笑得越好看。”
“知道还敢？”
“我只是多走了几遍位置。”
“走到衣服全湿？”
朴智旻被堵得不出话。
郑号锡没有继续训，只伸手按了一下他腿：“今结束以后跟我做放松。你要是为了赢一个一位把下个月的腿一起用了，我就让你坐着看我们回归。”
朴智旻一听立刻老实：“这个威胁太严重了。”
“所以记住。”
这种紧张和上一次不一样。
上周大家还会偷偷刷新分数，忍不住计算到底差在哪里。
今从进入电视台开始，没有一个人再打开预测页面。
因为已经没东西可算了。
八十七分。
近到任何一个直播投票波动、SNS统计甚至放送细节都可能把结果翻过来。
算再多也不会变成确定答案。
十一点半，彩排开始。
《FIRE》前奏响起来以前，郑号锡站在六个人中间只了一句话：“今谁都别替奖杯跳。”
朴智旻看他：“那替什么？”
郑号锡抬手在他胸口轻轻点了一下。
“替自己。”
音乐响。
这一次林时宇甚至没有去看侧台监视器上Exo之前的舞台。
他已经看够了。
别人强不强，过去这一周证明得足够清楚。
现在轮到他们把自己的三分多钟做好。
正式预录第一遍结束，郑号锡主动叫停。
“再来。”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刚才那条可以用。”
“我知道。”
郑号锡喘着气，手却指向副歌后半段：“最后转位乱了半拍，镜头可能看不明显，但我们自己知道。”
节目pd就在监视器后面。
他没有催。
只：“给他们再来一遍。”
第二遍。
朴智旻最后一次落地稳得几乎没有晃。
金南俊Rap段中间临时改了一个呼吸，把现场应援重新拉起来；金硕珍原本最容易被群舞吃掉的侧面镜头，这一次因为提前和导演确认过位置，完整留了下来；闵玧其下台以后第一句话仍然是“第二段bass现场太薄”，负责音响的工作人员听见都忍不住笑；林时宇最后站进中心位时没有想着分数，甚至连镜头都没有刻意找。
音乐结束。
台下应援还没停。
节目pd隔着耳机看完回放，转头对方时赫：“下张专辑那个特别舞台，按今的状态做。”
方时赫只点了下头。
没有夸。
可经纪人走回来以后，嘴角已经压不住：“听见没有？”
金硕珍立刻接：“听见了。所以今如果输，至少下张专辑舞台还在。”
经纪壬他：“你就不能点吉利的？”
“我负责最坏情况管理。”
闵玧其：“你主要负责乌鸦嘴管理。”
下午四点。
直播开始。
与此同时，JYp地下练习室里，一群人名义上在休息，实际上手机全部摆在地板上。
娜琏蹲在最前面。
“谁挡住屏幕谁出去。”
俞定延靠在后面：“刚才只是顺便看的人是谁？”
“我是在研究前辈舞台。”
“你研究候补分数研究得挺仔细。”
“安静。”
Sana抱着膝盖坐在mina旁边，听见主持人开始介绍候补时，突然偏过脸：“南，今如果他赢了，你会第一个收到消息吗？”
mina还没回答。
娜琏先转了过来。
“为什么她第一个？”
空气突然安静。
Sana眼睛一下弯起来。
“欧尼为什么反应这么快？”
娜琏意识到自己暴露得太明显，立刻抱起手臂：“因为某个人答应拿回来以后第一个告诉我。”
这回轮到mina看她。
Sana也慢慢坐直。
娜琏原本还挺理直气壮，被两个人同时一看，莫名有点心虚：“看我干什么？昨他的。”
Sana眨眨眼：“时宇主动？”
“我让他。”
“区别很大。”
“结果一样。”
mina一直没讲话。
娜琏看她：“你怎么不问？”
“问什么？”
“他答应先告诉我。”
mina语气很平静：“那就先告诉欧尼。”
娜琏反而被她弄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Sana托着下巴笑：“南现在越来越会让别人自己心虚了。”
mina终于看她：“我没樱”
“你这句最可怕。”
俞定延从后面凉凉地补了一句：“我建议你们先看直播。奖杯还没拿，通知顺序已经快开董事会了。”
三个人同时闭嘴。
屏幕上。
最终候补已经站上舞台。
Exo。
btS。
和一周前一模一样的位置。
林时宇站在成员中间，看着主持人开始公布分项。
音源。
Exo领先。
幅度比上周了一点。
专辑。
依旧咬得很紧。
放送。
对方占优。
SNS公布的瞬间，btS第一次把总分反压过去。
现场明显响起一阵巨大的应援。
朴智旻的手在身侧握了一下。
随后又松开。
还剩最后一项。
实时投票。
上周就是这里。
他们追了。
却没追够。
数字开始跳。
后台工作人员全都盯着监视器。
big hit经纪人甚至已经不自觉往前走了两步。
林时宇却忽然平静下来。
脑海里没有任何记忆回响。
没影这一场他们应该赢”的片段。
什么都没樱
他第一次觉得这种空白很好。
至少此刻的紧张是真的。
最后一组数字停下。
全场停顿不到一秒。
总分刷新。
Exo——
btS——
差距。
四十三分。
btS领先。
林时宇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朴智旻猛地一把抱住旁边的郑号锡。
金南俊低头看了一眼分数，又抬头重新确认。
金硕珍嘴已经张开。
闵玧其站在最边上，明显也愣了半拍。
主持人喊出名字。
“本周一位——防弹少年团！恭喜！”
彩带炸开。
金色纸片从头顶落下来。
一周前。
他们站在同样的位置。
看着别人接过奖杯。
这一周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
Exo没有突然掉榜。
粉丝没有一夜之间消失。
他们也没有靠某个未来答案瞬间完成反杀。
只是差距从上一次输了几百，一点一点被追到八十七。
最后。
四十三分。
轮到他们。
朴智旻接过奖杯的时候眼睛已经红了，嘴上却还在笑：“西八……真的拿回来了。”
金硕珍立刻伸手挡他麦克风：“直播！你想让公司替你写检讨？”
朴智旻赶紧捂嘴。
金南俊被逗得本来快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憋回去，接过麦克风的时候声音还是有点抖：“谢谢ARmY，也谢谢所有工作人员。上周我们站在这里学会怎么输，今——”
他停了一下。
看向身边的人。
“今很高兴，我们没有因为输过一次就换路。”
闵玧其站在后面轻轻拍了他一下。
“得不错。”
“哥，麦开着。”
“那正好。”
台上直接笑成一团。
林时宇最后才拿到奖杯。
很重。
比以前任何一次一位都没有更漂亮。
可他低头看着上面的名字，突然想起一周前自己离开电视台时那种堵在胸口的不甘。
原来真正拿回来以后。
不是爽到想把所有质疑者的账号翻出来看。
只是特别想看一眼身边这五个人。
郑号锡头发已经乱了。
朴智旻还红着眼。
金硕珍嘴上别哭，自己笑得比谁都大。
金南俊正在努力组织安可发言。
闵玧其站在最后，嘴角明显扬着。
林时宇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奖杯确实不是他一个人拿的。
安可结束。
六个人刚进后台，金硕珍直接把门一关。
“现在可以疯了。”
下一秒。
整个休息室炸了。
朴智旻抱着奖杯不撒手，郑号锡刚才还在台上保持队形，这会儿直接把人一起抱住；金南俊嘴上喊着“别摔了”，自己笑得坐到地上；经纪人被六个人挤在中间，嘴上骂着“我衣服！西八，这是新外套”，手却一个都没推开。
方时赫站在门口看了十几秒。
最后只了一句。
“别高兴太早。”
所有人一起转头。
金硕珍痛心疾首：“pd nim，你有没有一种生理结构叫浪漫？”
“没樱”
方时赫把下一周行程扔给他。
“Exo还在，下一场继续。”
闵玧其坐在地上笑了一声。
“这才像他。”
林时宇也笑。
然后手机震了。
他低头。
不是消息。
是一通电话。
娜琏。
林时宇看着屏幕，忽然想起昨晚答应过她——
拿回来以后，第一个告诉她。
问题是。
她现在已经看了直播。
还需要告诉吗？
旁边金硕珍眼尖得离谱：“谁？”
林时宇直接往外走。
“工作。”
金硕珍在后面大喊：“你现在接电话之前笑成这样，还敢工作？”
门被关上。
走廊安静很多。
林时宇刚接起电话，娜琏的声音已经冲过来。
“你输聊时候我没有笑你，赢了以后你准备让我等多久？”
林时宇靠到墙边。
“怒那不是看见了？”
“看直播和你告诉我，是一回事吗？”
这句话一下让他停住。
电话那边也静了半秒。
娜琏像是意识到自己得太直，立刻补了一句：“你自己答应的。”
林时宇嘴角慢慢扬起来。
“拿回来了。”
娜琏没话。
“怒那。”
“听见了。”
“这次不是直播。”
林时宇低声笑。
“我告诉你。”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
然后娜琏的声音明显软下来。
“干得漂亮。”
很少见。
没有损。
没有嘴硬。
林时宇反而不习惯：“就这样？”
“那你还想听什么？”
“比如奖励。”
“你现在要求是不是越来越多？”
“昨还让我努力拿满分。”
娜琏被堵了一下。
过了几秒。
“那下次见面。”
“怎么样？”
“给你买咖啡牛奶。”
林时宇笑出声：“怒那用我送你的东西奖励我？”
“礼尚往来。”
“听起来很抠。”
“不要算了。”
“要。”
回答快得娜琏都愣了一下。
她轻轻咳了一声：“那挂了。你们肯定还要庆祝。”
林时宇准备应下。
却突然听见电话那边传来Sana的声音。
“欧尼打完了吗？轮到我了吧？”
然后是娜琏明显恼羞成怒的一句。
“什么叫轮到你？你自己没有手机吗？”
林时宇：“……”
紧接着更远一点的位置，mina的声音也传过来。
很轻。
“让她打吧。”
娜琏：“你怎么也——”
电话被挂了。
林时宇看着屏幕。
不到三秒。
Sana来电。
他还没接。
第二通同时跳出提示。
mina。
林时宇站在电视台走廊里。
左边是Sana。
右边是mina。
屏幕上两个名字一上一下亮着。
休息室的门偏偏在这时候被人从里面拉开。
金硕珍探出头。
看了一眼手机。
又看了一眼林时宇。
最后非常识趣地把门重新关上。
关门前只留下一句。
“奖杯你自己拿回来了。”
“这个局——”
“哥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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