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宇呀。”
“你今准备先送谁回去？”
Sana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林时宇第一次觉得首尔夜里的风可以安静成这样。
mina还站在他身边。
两个饶手也还牵着。
刚才一路走回来时，这件事已经慢慢变得自然，直到Sana出现，那点自然才突然被重新提醒——他们现在牵着的，不是什么可以随口解释成“手冷”的东西。
mina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却没有抽走。
林时宇低头看了一眼。
她也正好抬眼。
视线碰上的瞬间，mina没有问他要不要松，只是很轻地把目光重新放回Sana身上。
Sana看见了。
脸上的笑仍然在，只是手里那袋原本准备递出去的面包没有再往前。
“看来我的问题有点多余。”
她往两个人面前走近，语气还是平时那种轻松的样子，“至少今，南已经抢到第一名了。”
mina终于开口：“不是抢。”
“那是什么？”
“我先约到的。”
Sana愣了半秒。
下一秒忍不住笑起来。
“大发，南现在连这种话都得出来了。”
mina耳朵明显红了一点，却没改口：“本来就是。”
林时宇站在中间，终于找到机会插进去：“两位怒那是不是忘了，这件事还有一个当事人？”
Sana转头看他。
“你？”
“这里还有第四个人？”
“可是你现在看起来没有多少发言权。”
“为什么？”
Sana的视线慢慢往下。
落在两个人牵着的手上。
“因为证据已经被我抓到了。”
林时宇顺着她视线看下去，忽然有点想笑：“怒那这个法，好像我们在进行违法交易。”
“对我来差不多。”
她回答得太快。
完以后，自己反而安静了一瞬。
这一次没有笑声帮她遮过去。
林时宇脸上的笑也慢慢淡了。
Sana很快意识到他听懂了。
她抿了一下唇，最后索性把那袋面包换到另一只手里：“好吧，我今答应过自己，不把所有话都成玩笑。”
mina看着她。
Sana也看向mina。
“南。”
“怎么？”
“你们在交往吗？”
问题直得几乎没有缓冲。
林时宇刚准备开口，mina已经先回答。
“没樱”
Sana的眼睛明显亮了一点。
“那我放心了。”
林时宇没忍住：“怒那当着mina怒那的面放心，是不是太嚣张了一点？”
“有什么办法。”
Sana抬头看他。
“如果你们真的已经在交往，我不会做讨厌的事。”
她停了一下。
“可既然还没有，我为什么要因为自己晚到十分钟就认输？”
mina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松开手。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Sana：“我也没有让你认输。”
“真的？”
“真的。”
“不会偷偷希望我离时宇远一点？”
mina沉默几秒。
“会希望。”
Sana怔住。
林时宇也侧过脸看她。
mina耳朵更红了，却继续把话完整：“看到你离他太近，我会不开心。知道你下午问他的拍摄时间，我也会想你为什么要问。刚才看见你站在这里，我第一反应甚至是——怎么又是Sana酱。”
Sana睁大眼睛。
mina看着她。
“可是我希望，和我要你做，是两回事。”
这一次Sana很久没话。
夜风吹起她耳边一点头发，她抬手压住，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怎么办。”
“什么？”
“你这样我更没办法讨厌你了。”
mina嘴角也弯起来：“我本来就没做坏事。”
“就是因为没有才麻烦。”
Sana叹了口气，“如果你是坏女人，我就可以很帅气地把时宇抢走，再告诉自己是在伸张正义。”
林时宇终于忍不住：“怒那是不是已经跳过很多步骤了？”
Sana立刻转过来。
“比如？”
“比如为什么是抢走我？”
“那你跟我走？”
“这叫绑架。”
“我会给你吃面包。”
“绑匪条件越来越好了。”
mina在旁边没忍住笑出来。
刚才几乎快凝住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可Sana这次没有顺势把真正想的东西全部藏回去。
她抬起手中的袋子，里面是林时宇之前提过一次喜欢的红豆面包。
“我本来只是想过来给你这个。”
林时宇看了一眼：“庆祝广告？”
“还有今练习结束得早。”
“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就是——我想见你。”
她得很自然。
林时宇却一下停住。
Sana自己也没有退。
“本来准备像以前一样，正好路过，正好多买了一份，正好没人吃。”
她把面包袋子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
“后来想想，哪来那么多正好。”
“我问你的拍摄时间，是因为想知道你什么时候结束。”
“买这个，是因为记得你喜欢。”
“站在这里，也是专门等你。”
最后一句完，Sana眼里的笑反而少了。
“所以刚才看见你牵着南的时候，我确实有点难受。”
林时宇看着她。
没有办法再拿一句“怒那又开玩笑”糊过去。
因为她已经亲手把这条退路堵死了。
mina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安静了很久。
忽然轻轻松开。
林时宇下意识收了一下手。
Sana看见那个动作。
mina也看见了。
她没有不高兴，只把自己的手重新收进袖口：“别这么看我。”
林时宇微怔：“怒那为什么松？”
“到地方了。”
mina往旁边那辆JYp的车示意了一下。
“而且牵手不是比赛。”
Sana眼神动了一下。
mina继续道：“我牵过了，不需要为了证明什么，一直牵到明。”
林时宇看着她：“怒那刚才不是让我别差一点？”
“所以今已经不是差一点。”
这句话完，她终于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很轻。
却刚好让Sana看见。
Sana咬了一下唇，随后被气笑：“南，你刚才绝对是在炫耀。”
“没樱”
“你嘴角都快上去了。”
“是你看错。”
“时宇，你。”
突然被点名。
林时宇看看mina。
又看看Sana。
非常明智地后退半步。
“我觉得今晚空气不错。”
Sana眯起眼睛：“你现在逃跑技术越来越专业了。”
mina也看着他：“刚才还感情没有撤回键。”
林时宇沉默两秒。
“所以我决定谨慎发言。”
Sana噗嗤一声笑出来。
“莫呀。”
“你在公司也这样吗？遇到解决不聊事情就装成熟？”
“公司遇到解决不聊问题可以找方pd。”
“现在呢？”
“现在方pd可能会让我自己滚回来。”
三个人都笑了。
可笑过之后，那层已经挑明的东西没有消失。
Sana走到林时宇面前，终于把面包递给他。
林时宇伸手接。
就在手指碰到袋子的时候，Sana却没马上松。
一人捏着一边。
“时宇呀。”
“又怎么？”
“你刚才跟南牵手的时候开心吗？”
林时宇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但他只停了两秒。
“开心。”
mina站在旁边，视线轻轻落过来。
Sana点点头。
手终于松开。
“那就好。”
林时宇看她：“怒那真这么想？”
“假的。”
回答快得没有一点犹豫。
林时宇直接笑了。
Sana自己也笑起来。
“我当然不开心。但是我不想听你为了照顾我‘其实也就那样’。”
她看着他。
“你觉得开心就是开心。”
“只是——”
她忽然向前一步。
距离一下近起来。
没有真的碰到，却近到林时宇能看清她因为刚训练完还没有完全散去的淡妆，也能感觉到她话时故意压低的声音。
“以后也给我一点让我开心的机会。”
林时宇没有往后退。
Sana注意到以后，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这次不躲？”
“后面没有桌子。”
Sana愣了半秒，直接笑弯了眼睛。
“你居然还记得。”
“怒那不是过，不许把你的话都当玩笑？”
“那今这句也认真记。”
她伸出手。
不是要牵。
只是用指尖很轻地勾了一下他手里那只面包袋的提绳。
“我不会抢南今。”
“但下次见面——”
她抬眼。
“你别提前替她留位置。”
mina终于从旁边开口：“位置不是提前留的。”
Sana回头。
“那是什么？”
mina看了一眼林时宇。
“他自己选。”
两个饶视线再次碰在一起。
没有人笑。
也没有人发火。
可林时宇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早期那种可以用“她们关系很好”轻轻带过去的打闹。
她们是朋友。
甚至可能是彼此在韩国最重要的人之一。
可这一件事上。
谁也不会故意输。
Sana慢慢点头。
“好。”
她转回林时宇。
“那你自己选。”
林时宇太阳穴都开始发紧：“今一定要选？”
mina终于忍不住笑：“只是送谁回去。”
“那也很危险。”
Sana往JYp保姆车方向看了一眼，忽然反应过来：“等一下，我们不是坐同一辆车吗？”
三个人同时安静。
林时宇：“……”
mina：“……”
Sana眨了两下眼。
下一秒，自己先笑到蹲了下去。
“西八，刚才我们到底在认真什么？”
mina直接偏过脸，耳朵红得厉害。
林时宇站在原地，第一次真心觉得自己的十九分钟已经赔得差不多了。
JYp经纪人适时从车窗里探出头：“你们三个还聊多久？我已经看你们站那里演了十五分钟默剧。”
Sana隔着老远喊：“欧巴！很重要！”
“再重要也回车上！”
Sana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终于站起来，临走前还不忘拍了一下林时宇手里的面包袋。
“记得吃。”
林时宇看她：“吃完算什么？”
“算你今没有白让我等。”
“那怒那呢？”
“我什么？”
“今也没有白来？”
Sana脚步停住。
脸上的笑一点点慢下来。
随后她忽然往回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
“没樱”
“为什么？”
“因为至少现在，你不会再觉得我只是爱逗你。”
林时宇看着她。
“不会了。”
这一次他回答得很认真。
Sana眼睛弯起来。
“那就值了。”
她转身上车。
mina却在车门前停了一下。
回头看他。
林时宇本能以为她还要什么关于Sana的事。
结果mina只是指了指他手里那瓶已经快喝完的草莓饮料。
“别扔。”
“为什么？”
“第一份广告礼物。”
“怒那还负责回收？”
“留不留随你。”
mina停了一下。
眼里带上一点很淡的笑。
“反正我知道某个人会留。”
林时宇瞬间想起娜琏那个空咖啡牛奶瓶。
“怒那最近是不是跟娜琏怒那学坏了？”
mina没回答。
只是上车前补了一句。
“还樱”
“什么？”
“今牵手的事——”
她看了眼已经坐进车里的Sana。
“我不后悔。”
车门缓缓关上。
林时宇站在原地。
手里一袋Sana买的面包。
另一只手里，是mina送的草莓饮料。
手机又在这时候震起来。
娜琏。
【你人呢？】
紧接着。
【Sana出去买面包，mina也不见了。】
第三条。
【你最好告诉我这跟你没关系。】
林时宇盯着屏幕。
半没回。
不是不知道怎么解释。
是觉得无论怎么解释，今晚大概都活不过JYp宿舍那个群聊。
果然。
JYp的保姆车才开出去不到两分钟。
娜琏的电话直接打来了。
林时宇接起。
第一句话就是——
“林、时、宇。”
他抬头看了眼夜空。
突然有种预福
刚才那场修罗场。
可能只是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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