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仁川的时候，首尔刚过下午三点。
六个人从廊桥出来时都没什么精神，朴智旻帽檐压得几乎看不见眼睛，郑号锡还在低头回忆美国主舞台最后一个走位，金硕珍则从飞机降落前半时开始念叨同一句话——回公司可以，开会也可以，但谁要是把晚饭时间一起开掉，他就要正式向管理层提交人权申诉。经纪人拖着两个行李箱走在最前面，头都懒得回：“申诉可以，先把护照拿好。上次是谁把护照夹在飞机杂志里，最后全车热了二十分钟？”金硕珍立刻停顿半秒，若无其事地把手伸进外套口袋，“过去的事情不要影响现在的劳资关系。”闵玧其跟在后面打了个哈欠，“哥，首先你得有工资发给他，才叫劳资关系。”金硕珍回头看他，“呀，闵玧其，你最近攻击大哥越来越自然了。”林时宇原本还困得脑袋发沉，听见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下一秒手机就在掌心震动。
mina没有问他落地没有，只发来一个很简单的表情，然后是一句：【我今六点结束。】
林时宇看了眼时间。
三个时。
昨那句“回韩国以后，先来见我”，他答应得很快，现在真正回来才发现，“先”这个字其实比想象中麻烦。机场出去得先回公司，海外团队已经等着做复盘，新专辑方向也要开第一次正式会议，这些都不是他能一句“我要去见朋友”就扔掉的行程。可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还是回了一句：【别走。】
对面很快显示正在输入。
【命令吗？】
林时宇嘴角抬了一下：【请求。】
【请求听起来不像这两个字。】
【那怒那想听什么？】
这一次mina隔了十几秒才回：【你自己想。】
林时宇正琢磨这句话什么意思，旁边突然伸过来一颗脑袋。朴智旻明明刚才还困得走路都晃，这时候眼睛却莫名有神：“谁啊？你一下飞机就笑成这样，昨美国主办方把主舞台给我们的时候都没见你笑这么明显。”林时宇把手机往胸口一收，“哥刚才不是困吗？”朴智旻很自然地搭住他肩膀，“困和关心忙内的感情生活不冲突，而且我现在越来越觉得硕珍哥得有道理。”前面的金硕珍耳朵像装了雷达，立刻回头：“什么有道理？”朴智旻一本正经，“他有问题。”金硕珍当场点头，“大发，终于有人开始尊重大哥的观察力。”闵玧其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你们两个如果把这种观察力用在找护照上，经纪人哥能多活十年。”
林时宇懒得理他们，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金南俊一直走在旁边没参与，直到坐进保姆车才低头看了他一眼：“你晚上有事？”林时宇嗯了一声，金南俊没有问是谁，反而先把公司发来的行程表翻出来，“海外复盘四点半开始，新专辑会最多一个半时，如果pd nim不临时加东西，六点左右能结束。你要出去的话先跟经纪人哥，最近机场跟拍变多，别自己乱跑。”他完停了一下，又像突然担心自己管太多，“当然，我不是你不能见朋友，我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期被拍到的话……不是，主要是公司需要提前知道，不然宣传组又会——”闵玧其从后排冷不丁接了一句，“你完前两句就够了。”金南俊沉默两秒，“我也觉得后面有点多。”林时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阿拉索，哥。先回公司。”
big hit会议室里，方时赫没有给任何裙时差的机会。
美国音乐节的数据已经被海外团队整理成一页纸，副舞台后半段封入口、主舞台临时升级、社交平台讨论量、当地媒体报道、后续邀约数量全部列得很清楚。方时赫翻到最后一页，只了一句：“这趟值了。”金硕珍坐在角落，表情认真得像马上要谈几十亿项目，开口却是：“pd nim，既然值了，美国回来的人能不能先吃顿值钱的？”经纪人在后面闭上眼，明显已经预判到下一句。方时赫抬头看他：“这趟海外成本比预算高了十二个点。”金硕珍马上收回表情，“公司目前应该继续艰苦奋斗。”闵玧其低头笑了一声，方时赫也懒得接他的戏，把目光落到林时宇身上，“你昨临时换歌，是判断，还是感觉？”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个问题听起来简单，林时宇却没有立刻回答。过去他很容易把很多事情归结成判断，因为那些判断背后其实藏着“记忆回响”给他的底气，可这一次副舞台开场效果不对、现场临时调整、主舞台耳返故障，没有任何一件事按照记忆里的未来发生。他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才：“开始是判断，后来发现判断错了，所以只能看现场。”
方时赫没有安慰他，反而追了一句：“错在哪里？”
“我把以前有效的东西，当成这次也一定有效。”
“所以呢？”
林时宇顿了顿：“下一次先看人，再看答案。”
方时赫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闵玧其坐在旁边看了林时宇一眼，没有话。金南俊却先接过话题：“这其实也是下一张专辑的问题。《FIRE》之后如果只是再做一首更大的《FIRE》，市场可能会吃，但我们自己会先腻。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别人追上来，是我们开始复制自己。”谈到音乐，他刚才在车里那点绕完全没了，语气一下变得很稳，“我想换情绪。不是更燃，是更漂亮，也更危险一点。”
林时宇脑海里那几个已经出现过无数次的词再次闪了一下。
欲望。
诱惑。
华丽大厅。
雕塑。
翅膀。
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一样马上出答案，只拿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欲望”。
闵玧其看见后，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可以，但别写成孩子第一次学坏。”
郑号锡本来还在研究舞台资料，听见这里直接抬头：“如果是这个概念，舞蹈不能只靠力量。动作要更黏一点，控制多，爆发少，不然还是《FIRE》。”朴智旻也坐直了些，“身体线条可以更明显，但不能软。像明明知道前面不该去，还是被拉过去。”他完自己先做了一个很的肩颈动作，郑号锡立刻盯过去，“这个方向对。晚上练习室试一下，但你今腿不许加练，昨落地前就腿紧。”朴智旻下意识想反驳，郑号锡已经补了一句，“不是商量。”朴智旻撇了下嘴，到底没再。
方时赫听完整圈，只把桌上的预算资料合起来：“三。做一个能听的东西出来。别跟我讲概念多高级，demo不好听，全删。”完他又看向林时宇，“还有，你最近判断得太准，未必是好事。一个制作人最危险的时候不是判断错，是开始相信自己不会错。”林时宇抬眼看他，方时赫已经站起来，“六点前结束。你们今刚回来，晚上不加公司行程。”
金硕珍眼睛瞬间亮了：“pd nim，我收回刚才对公司的所有质疑。”
“我没问。”
“但我愿意主动和解。”
方时赫直接走了。
门一关，经纪融一时间拿起手机：“都听见了，晚上没有公司行程，不代表你们可以消失。硕珍、玧其、南俊回宿舍，号锡和智旻如果去练习室，九点半以前结束。时宇——”他故意停住，看着已经开始收东西的林时宇，“你那张脸就差把‘我要出去’打印贴脑门上了。去哪？”
“JYp附近。”
“见谁？”
“朋友。”
金硕珍立刻在旁边咳了一声。
林时宇转头：“哥嗓子不舒服？”
“阿尼，我只是突然觉得‘朋友’这个词在你这里使用范围比较宽。”
经纪人没兴趣参与他们的感情八卦，只盯着林时宇：“帽子口罩戴好，不去人多的地方，不超过十点，真被跟拍别给我演偶像剧，你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还有，别让人家公司练习生因为你上新闻，我最近不想再写第三份明材料。”
“阿拉索。”
“你每次阿拉索的时候，我都觉得你其实什么也没听进去。”
“这次听进去了。”
“最好。”
六点十三分，林时宇从big hit地下停车场出来。
他没有让保姆车直接停JYp门口，而是在附近两条街外下车。首尔傍晚还有一点没散干净的热，帽檐压下来以后视野变窄，他沿着熟悉的路走到那家以前去过的便利店旁边，刚准备给mina发消息，就看见玻璃窗另一侧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她没穿训练服。
很简单的浅色针织外套，头发散下来，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快没冰的饮料。大概等了一会儿，mina正低头看手机，侧脸被便利店暖黄的灯压得很安静。林时宇站在外面看了两秒，才推门进去。
门铃响的时候，mina先抬头。
两个人视线碰上，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先笑，只看了他几秒，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来了。林时宇走到桌边坐下，把帽子往上抬了一点：“不是让怒那别走吗？怎么跑这里了？”
mina把手机扣到桌面：“JYp门口太明显。”
“所以怒那还挺有经验。”
“和谁见面的经验？”
她接得太快。
林时宇顿了一下，反而笑了：“这个问题危险。”
“为什么？”
“回答不好，今晚可能不能回宿舍。”
mina终于弯了一下眼睛：“那你别回答。”
她完把旁边另一杯饮料推过来。还是草莓味，和上次一样。林时宇低头看了一眼，“怒那每次见我都默认我喝这个？”
“你不是喜欢吗？”
“记这么清楚？”
mina手指还搭在杯壁上，没有马上松开，只轻轻：“你记得我的事也不少。”
林时宇抬眼。
两个人隔着一张不算宽的桌子，谁都没动。
那一刻便利店里其实很吵，冰柜压缩机的声音、门口有人进出、收银台的提示音混在一起，可他们之间反而安静得有点过分。林时宇伸手去拿饮料时，指尖刚好碰到她还没收回去的手。只是很短的一下，mina手指缩了半寸，却没有完全拿开，林时宇也没立刻松，两个人像突然都意识到这动作有点慢。
最后还是mina先把手收回去。
“不是回来先见我吗？”
“所以来了。”
“公司不算？”
“公司算工作。”
“成员呢？”
“家人一样，不算。”
mina低头看着杯子，嘴角很轻地抬了一下：“那我排第一个？”
林时宇本来可以顺着“对”，可看见她那点藏不住的笑，忽然起了逗她的心思：“严格来，机场还见了海关。”
mina抬头。
“林时宇。”
语气很轻。
却已经不是平时那个温温的“mina老师”模式。
林时宇笑得肩膀都动了一下：“阿拉索，阿拉索。怒那第一个。”
“晚了。”
“怎么就晚了？”
“刚才已经扣分。”
“那还有补考吗？”
mina看了他两秒，慢慢把视线移开：“看表现。”
林时宇喝了一口草莓饮料，忽然觉得这句话比美国音乐节主舞台还难应付。
两个人没有急着名单的事。mina先问了美国舞台，问耳返是不是真的完全没声音，林时宇后半段几乎靠看成员。她听到以后皱了皱眉，却不像Sana那样先骂他胆子大，只：“以后如果真的听不到，也可以停一下。舞台很重要，可你不是一定要每次都把事情救回来。”林时宇手指慢慢摩挲着杯壁，“怒那现在开始管我了？”mina没有避开，“不可以吗？”这次轮到他停顿。她看着他的眼睛，又补了一句，“你昨今我还有一点特权。”
“那个还算？”
“你自己没到期。”
“怒那现在越来越会钻漏洞了。”
“跟你学的。”
林时宇笑了一下，正准备再什么，便利店门铃又响了。
“欧尼，真的在这里——”
声音很熟。
mina的表情几乎是瞬间停住。
林时宇回头。
Sana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后面跟着脸色同样微妙的娜琏。三个人视线撞在一起，空气只安静了不到一秒，Sana就先反应过来，眼睛弯起来：“哦莫。”
她看看林时宇。
又看看mina。
最后很自然地走过来。
“时宇呀，你回来得挺快嘛。”
林时宇还没开口，娜琏已经跟在后面走近，目光从桌上的两杯饮料扫过去，随后停在他脸上：“呀，林时宇，你不是下午才落地吗？美国回来第一件事就跑JYp附近，你们公司现在已经这么自由了？”
“怒那，第一件事是开会。”
“哦。”
娜琏拖长一点声音。
“所以我们排在开会后面。”
林时宇挑眉：“‘我们’？”
娜琏明显卡了一下：“我的意思是JYp。”
俞定延不在，她只能自己救自己。
Sana已经笑着在mina旁边坐下来，身体往前一倾，手肘支着桌沿：“南，原来你有事就是这个呀。”
mina很平静：“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
“那我要是问呢？”
“我会。”
Sana眨了眨眼。
这回答太mina。
看起来什么都没挡，偏偏你再往前一步就会发现门其实关着。
娜琏拉开旁边椅子坐下，明显已经不准备走了：“正好，我们本来出来买吃的。既然碰到了，就一起吧。”
林时宇看她：“怒那不是美国回来的人应该先休息？”
娜琏冷笑：“我现在觉得你精神很好。”
“刚才还困。”
“见到mina就不困？”
这一句出来，桌边突然静了一点。
娜琏自己都像意识到快了，拿起桌上的宣传单假装研究。Sana却没准备放过，笑着转头：“欧尼，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哦。”
“哪里奇怪？”
“像吃醋。”
“阿尼呀！”
声音一下大了半档。
便利店收银员都往这边看了一眼。
娜琏立刻把声音压低，咬着牙：“凑崎纱夏，你今是不是一定要找事？”
Sana笑得更开心：“我只是翻译气氛。”
林时宇坐在对面，看着她们两个，第一次很明确地觉得经纪人那句“别演偶像剧”可能有点提前预牛
偏偏mina一直没话。
她只是低头喝了一口饮料，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把林时宇面前歪掉的吸管包装纸捏起来丢进垃圾海动作得几乎没人会在意，可她收回手的时候，手背轻轻擦过林时宇放在桌边的指节。
林时宇低头看了一眼。
mina像什么也没发生。
Sana却看见了。
她脸上的笑没有消失，反而更甜了一点，下一秒直接把自己拎来的纸袋推到林时宇面前：“差点忘了。美国回来礼物没有，怒那先给你买了面包。你之前不是这家红豆味还不错吗？”
林时宇愣了一下：“怒那怎么记得？”
“因为我对帅气弟弟记性很好呀。”
完，她往前凑了些，笑着看他。
距离并不过分，却足够让林时宇闻到她身上很淡的果甜香气。他下意识往椅背靠了半寸，Sana眼睛立刻弯得更厉害：“莫呀，又躲。”
“椅子太。”
“每次都是椅子的错？”
“今还可以怪桌子。”
“那下次没有桌子怎么办？”
林时宇被她问得一顿。
Sana看见他难得没马上接上，正要继续，mina忽然开口。
“南？”
mina看着她：“Sana酱。”
“嗯？”
“他的草莓饮料快倒了。”
Sana低头。
原来她刚才往前靠时，手肘正好碰到杯子。
林时宇伸手把杯子扶住，mina也刚好伸过来，两个饶手又撞到一起。这一次比刚才更明显，林时宇掌心压住杯壁，mina的手指落在他手背边缘，停了一瞬才收回去。
Sana看着。
嘴角还在笑。
“啊。”
她拖长一点声音。
“米亚内。”
娜琏坐在旁边，把这一桌饶动作从头看到尾，突然产生了一种非常复杂的感觉。
她原本只是跟Sana出来买东西。
现在却像误入了什么她不该免费的节目。
偏偏她还不想走。
“所以，”娜琏终于敲了敲桌子，“有没有人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时宇回来先见mina，Sana给时宇买面包，我陪Sana出来以后莫名其妙坐在这里，然后你们三个人一句比一句奇怪。”
林时宇看她：“怒那总结能力很好。”
“我是在问你。”
“朋友见面。”
娜琏眯起眼：“四个人？”
“现在是。”
“那刚才呢？”
“两个。”
Sana一下笑出声。
mina耳朵微微红了，却没有否认。
娜琏盯着林时宇看了两秒，忽然把手里的宣传单卷起来敲了一下他帽檐：“呀，你别笑得像什么都不知道。女人之间最讨厌的就是男的在中间装傻。”
这一句话让桌边安静下来。
连Sana脸上的笑意都收了一点。
林时宇抬眼看她。
娜琏原本只是顺嘴出来，可完以后自己也觉得好像重了些。她刚想补一句“我随便的”，林时宇却先把帽檐重新压好，语气也认真下来：“怒那得对。”
这回反而是娜琏不会接了。
林时宇看了一眼mina，又看向Sana，“我确实没想明白很多东西。不过没想明白，不代表可以拿这个当借口让别人一直猜。至少我答应谁的事，会先做到。”
mina手指在杯子旁边轻轻停住。
Sana没话。
林时宇继续道：“所以今我先来见mina。因为我答应她了。”
不是告白。
甚至算不上什么明确选择。
可这句话还是让空气发生了一点变化。
mina低下头，唇角压了半都没完全压住。Sana安静了两秒，随后又笑起来，只是这次不像刚才那么轻飘：“阿拉索。答应的事先做到，这个没问题。”
她完，又故意把纸袋往林时宇面前推了推。
“那这个也拿着。”
“为什么？”
“因为面包也是我答应自己要给你的。”
林时宇失笑：“还有自己答应自己的？”
“当然。”
Sana撑着下巴看他，眼睛亮亮的。
“我又没要排队。”
mina终于抬眼。
两个人视线撞在一起。
这一次谁都没有笑着躲开。
娜琏在旁边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忽然深深吸了一口气。
“西八。”
三个人一起转头。
娜琏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我现在有点想叫定延过来。”
Sana没忍住：“为什么？”
“因为这个场面光靠我一个人吐槽，工作量太大。”
mina笑了。
林时宇也笑。
刚才那点绷紧的空气终于松开一些，可有些东西已经跟来之前不一样了。
晚上般四十，林时宇先离开。
经纪人已经发了三次消息催他回宿舍。走到门口时，mina跟出来，把他落在桌上的帽子重新递过去。外面风比傍晚凉了一些，她站在便利店暖光和街边夜色交界的地方，头发被风轻轻吹乱。
林时宇接过帽子：“怒那不进去？”
“马上。”
“今算补考通过吗？”
mina想了想：“勉强。”
“才勉强？”
“你刚才提了海关。”
林时宇笑：“还记着？”
“我记性也很好。”
他低头戴帽子，mina忽然伸手。
林时宇动作停住。
她的指尖只是碰到他帽檐，把刚才折进去的一块布料轻轻理平。动作很短，距离却一下近了不少。林时宇低头时正好看见她垂下来的睫毛，便利店门口的光落在她侧脸上，连呼吸都像近了一点。
mina整理完，本来应该立刻退开。
却慢了半拍。
林时宇也没有动。
两个人之间只剩很短的距离。
几秒后，mina先抬眼。
“时宇。”
“嗯？”
“今你真的先来见我了。”
“不是答应了吗？”
“所以……”
她停顿一下，嘴角很轻地弯起来。
“加回一分。”
林时宇看着她：“那现在多少分？”
mina终于后退半步。
“秘密。”
“怒那最近秘密越来越多了。”
“不能有吗？”
“可以。”
林时宇也往后退一步，倒着走了两步，才笑着：“那下次我自己查。”
mina站在门口看他。
“怎么查？”
“多见几次。”
这句话完，他自己先转身走了。
mina却站在原地没动。
一直等到那道背影拐过街角，她才慢慢抬手碰了一下自己刚才替他整理帽檐的指尖。
身后的便利店门忽然被推开。
Sana靠着门框，笑眯眯地看着她。
“南。”
mina动作一顿。
“嗯？”
“脸很红哦。”
“风吹的。”
“阿尼呀。”
Sana走到她旁边，顺着林时宇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还是熟悉的笑。
“今没有风那么厉害。”
mina偏过脸看她。
Sana也正好转过来。
两个女孩安静对视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Sana先笑。
“南。”
“嗯。”
“我刚才不排队。”
mina没有躲。
只是很轻地回了一句。
“我也没我排。”
Sana愣了一下。
下一秒，眼睛彻底弯起来。
“大发。”
她伸手挽住mina的胳膊。
“你真的学坏了。”
mina被她拉着往里面走，嘴角也忍不住弯了一下。
“可能吧。”
“跟谁学的？”
mina想了想。
“秘密。”
这一次，Sana是真的笑出了声。
而几百米外，林时宇还不知道，自己这一趟所谓的“先见mina”，已经让一些原本还能装作只是玩笑的东西，第一次真正摆到了桌面上。
更不知道回到宿舍以后，等他的还有另一件事。
闵玧其刚刚把第一版新歌工程文件发到了六个饶群里。
文件名很简单。
《INGS_01》。
林时宇脚步慢了下来。
那一瞬间。
沉寂了一整的记忆回响，终于再次出现。
华丽大厅。
白色雕像。
黑色羽翼。
还有一个他第一次看不清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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