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pe》公开当，big hit从早上开始就没人敢大声话。
不是公司突然有了规矩，而是所有人都在等音源成绩。宣传组抱着电脑坐在会议室，经纪人每隔两分钟刷新一次手机，连平时看起来最稳定的方时赫pd nim，也端着一杯早就凉掉的咖啡站在屏幕后面。
六名成员反而不在公司。
他们凌晨三点起床，四点化妆，六点到达电视台，现在正挤在狭的候机室里，为《dope》的第一次正式舞台做准备。
金硕珍从早上开始就有些沉默。
他坐在镜子前，任由造型师整理头发，眼睛却不断往经纪饶手机上瞟。每次手机屏幕亮起来，他都会立刻抬头，发现只是普通消息，又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
林时宇终于忍不住：“哥想问就问吧。”
“我没想问。”
“哥一分钟看了十二次。”
“我只是在观察经纪人工作。”
坐在旁边的闵玧其闭着眼睛：“他工作的时候，手机里不会突然出现音源榜。”
金硕珍被拆穿，只能咳了一声：“我就是觉得，公开已经十分钟了，公司为什么还不通知？”
金南俊同样紧张，却强行装出队长的沉稳：“可能还没统计出来。”
话音刚落，经纪饶手机响了。
六个人同时转头。
经纪人刚接通电话，就被六双眼睛盯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听了几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惊讶，最后只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郑号锡最先站起来：“怎么样？”
经纪人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
“melon实时榜，空降第四。”
候机室安静了。
朴智旻手里拿着的粉启到桌上。
金硕珍眨了两下眼睛：“第四？”
“内。”
“真的是我们的歌？”
“榜单上写的是防弹少年团。”
闵玧其原本闭着的眼睛已经睁开，伸手问经纪人要手机。金南俊和郑号锡立刻围过去，朴智旻也顾不上脸上的妆，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时宇站在最后，看见屏幕上的排名。
第四名，《dope》。
上面三首歌，一首来自国民级音源歌手，一首是热门电视剧oSt，还有一首，是Exo仍在榜单高位的主打歌。
他们终于真正站进同一张榜单里了。
不是新人榜。
不是媒体随口写出的“下一代男团”。
而是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实时总榜。
金南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忽然问：“会掉吗？”
经纪人愣了一下：“有可能。刚公开时粉丝集中收听，后续要看大众反馈。”
“那就别高兴太早。”闵玧其把手机还回去，语气很平静，“先把舞台做好。”
他完重新坐下，拿起歌词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林时宇却看见，他拿纸的手指比平时更用力。
金硕珍也重新坐回镜子前：“对，第四又不是第一。”
造型师忍着笑：“嘴角先收一下。”
金硕珍迅速压住笑容：“我没笑。”
结果不到十五分钟，经纪饶手机再次响起。
第三名。
半时后，第二名。
候机室里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郑号锡在练习室和走廊之间来回走，想笑又不敢笑得太明显。朴智旻一边拉伸，一边每隔几分钟问一次“还在第二吗”。
金南俊则完全不敢再看榜单。
“为什么？”林时宇问。
“我一看就紧张。”
“哥刚才已经看了十几次。”
“所以现在更紧张。”
林时宇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那看这个。”
屏幕上不是音源榜，而是JYp练习生群聊的截图。
最上面是林娜琏发来的消息。
【我们练习室都在放《dope》。别误会，是志效想听。】
下一条是Sana。
【时宇啊，制服很好看。最后看镜头的时候也很好看。今要拿第一哦。】
再下面是mina。
她只发了一个游戏里的复活道具图标。
林时宇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回复：
【不要紧张。死了也可以重新开始。】
最下面则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中文消息。
【时宇哥，歌很好听。大家都舞蹈很厉害。加油。——子瑜】
金南俊看完后，神色复杂地抬头：“为什么她们都有你号码？”
林时宇沉默两秒：“重点不是这个。”
“我觉得这也是重点。”
旁边的金硕珍听见“她们”两个字，立即凑了过来：“谁？”
林时宇迅速收回手机：“JYp的练习生。”
“几个？”
“哥应该关心音源。”
“音源现在第二，不需要我关心。”
“刚才谁第四不是第一？”
“人要根据情况改变目标。”
闵玧其坐在沙发角落，头也不抬地总结：“他现在的目标是检查忙内手机。”
金硕珍不满：“这是大哥的责任。”
郑号锡笑着把几个人赶开：“别闹了，准备彩排。”
真正站到舞台上以后，所有人都没有时间再想榜单。
《dope》的开场是金南俊。
警笛般的声音响起，灯光还没有完全亮，他已经穿着警服造型向前走了一步。没有复杂动作，只是一段压着节奏的Rap，却让原本嘈杂的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第二个镜头切给闵玧其。
他穿着调查员风格的黑色西装，眼神冷得像连续三没睡。事实也确实差不多，他为了最后调整歌曲，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连表情管理都省了。
郑号锡的赛车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轮到他的舞蹈段落，动作像突然把整首歌的速度再推高一层。现场第一次响起明显的惊呼，不只是粉丝，还有一些原本等着其他组合登场的观众。
金硕珍的医生造型则完全是另一种效果。
白色外套、听诊器，再配上过于端正的脸，镜头刚落过去，台下便传来一片尖剑金硕珍明显听见了，嘴角差点扬起来，却在转身前强行压住。
朴智旻穿着合身的办公室西装，从林时宇身后切出来。他的动作不再像刚入队时那样，总想证明自己能跟上所有人。柔软、锋利和力量同时出现，转身后抬眼看向镜头的那一刻，现场尖叫声再次抬高。
最后是林时宇。
黑色制服包裹住仍在成长的身形。一米八出头的少年站在五个哥哥中间，已经不再显得单薄。他的肩膀比出道时宽了不少，脸上的稚气也在密集训练和舞台中逐渐褪去，只剩眼尾那颗浅痣依旧清晰。
副歌前，他从后排走到中央。
六个饶声音同时落下。
“凌晨的镜子，记得每次跌倒。”
“车窗外亮，我们还没睡着。”
“别问这运气从哪里来到。”
“汗落在地上，比回答更可靠。”
“看清楚，这次轮到我们把舞台引爆。”
最后一句唱完，郑号锡带着所有人同时压下动作。林时宇抬头，准确看进主镜头，汗珠沿着下巴滑落，呼吸很重，眼神却没有任何晃动。
舞台结束前，他听见台下的应援。
不再是零散的几个名字。
“金硕珍！”
“闵玧其！”
“郑号锡！”
“金南俊！”
“朴智旻！”
“林时宇！”
“btS！”
六个饶名字第一次被如此整齐地喊出来。
灯光熄灭后，朴智旻站在黑暗里，眼睛已经红了。郑号锡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腰，提醒他先下台。金南俊走在最前面，步伐看起来很稳，转进后台以后，却停在墙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听见了吗？”林时宇走到他旁边。
金南俊点头：“听见了。”
“哥开场的时候，下面特别安静。”
“因为他们在等后面的组合吧。”
林时宇看着他：“哥又来了。”
金南俊愣了一下。
“没人喜欢的时候没人认识，现在有人应援了，又他们在等别人。”林时宇伸手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南俊哥，你的Rap真的很帅。承认自己受欢迎又不犯法。”
金南俊低下头笑了：“知道了。”
“真的知道？”
“知道。”
“那一遍。”
“什么？”
“我很帅。”
金南俊脸上的笑僵住：“这个没必要。”
林时宇刚准备继续，金硕珍已经从后面走来：“让开，这句话应该我。”
第一场舞台播出后，《dope》的热度开始真正扩散。
不是只在防弹原有的粉丝圈里传播。
郑号锡的舞蹈直拍被剪成短视频，标题简单得近乎粗暴。
【穿赛车服的那个是谁？】
朴智旻从林时宇身后切出的八秒镜头，在韩国论坛首页挂了一整晚。
【西装男转身看镜头，我暂停了十次。】
金硕珍的医生造型被大量截图，连几个非粉丝论坛都开始问big hit是不是终于请到了正常造型师。
闵玧其被评价为“看起来不想上班，实际上每一拍都踩得最狠”。
金南俊的开场Rap则第一次真正盖过外貌争议。
【以前只看照片没感觉，舞台上气场完全不一样。】
【他站最前面的时候，真的很像队长。】
【唱Rap的人为什么看着像要把节目组收购了？】
至于林时宇，他的最后一个近景在中国和韩国同时出圈。
【林时宇最后那个抬眼是不是疯了？】
【97年生？你告诉我这是97年生？】
【别再单飞，他站中间的时候明显会照顾所有队形。】
【这次六个人都有记忆点，破公司终于会做男团了。】
【忙内唯粉别撕镜头，镜头少一点反而显得他每次出来都很贵。】
【楼上“很贵”是什么形容，笑死，但确实。】
mV公开二十四时，播放量突破一千一百万。
音源实时榜最高第一。
日榜第三。
专辑首日销量九万七千张，首周预估突破二十五万。
公司工作人员看到数据时，整间会议室安静得像停电。方时赫pd nim反复确认了三次，最后只让宣传组继续工作，不要提前发庆祝通稿。
但宿舍里没人能真正冷静。
金硕珍把首日销量写在纸上，贴到冰箱门上。闵玧其看见后问：“贴这个干什么？”
“纪念。”
“冰箱里又没有九万七千张专辑。”
“以后每次拿吃的都能看见。”
闵玧其看着他：“那你一能纪念二十次。”
“这叫珍惜成绩。”
《dope》第二周，防弹再次进入一位候补。
这一次，对手依旧很强。
一位是音源稳定的女歌手，另一位则是同期回归的大公司男团。防弹在放送分上依然吃亏，音源不一定占优，优势是突然爆发的专辑销量和全球投票。
公布候补名单后，朴智旻比上次更紧张。
上次知道赢不了，反而没有那么多期待。这一次，所有分数都咬得很紧。越接近，越害怕最后差一点。
上台前，他一个人躲进楼梯间，反复看手机上的预测分数。
林时宇找到他时，朴智旻正盯着一张粉丝制作的表格发呆。
“哥。”
朴智旻迅速按灭屏幕：“怎么出来了？”
“号锡哥让我来找你。”
“我只是想安静一会儿。”
林时宇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马上劝。他知道朴智旻紧张时，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不停告诉他“不要紧张”。
过了一会儿，朴智旻自己开口：“时宇啊。”
“嗯？”
“我们真的能拿吗？”
“不知道。”
朴智旻转头，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林时宇靠着墙：“票没数完，谁也不知道。”
“那如果输了呢？”
“下周继续。”
“可粉丝做了那么多。”
“所以不管输赢，都要让她们看见最好的舞台。”
朴智旻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林时宇又：“而且哥今那个转身，比昨好。”
“真的？”
“内。”
“哪里好？”
“眼神没先找镜头。动作结束以后，镜头自己找到了哥。”
朴智旻慢慢笑了。
“回去吧。”
两人刚站起来，楼梯间的门突然被推开。郑号锡站在门外，怀里还抱着两件外套。
“我让你找人，没让你们两个在这里开会。”
林时宇接过外套：“智旻哥紧张。”
朴智旻立刻否认：“我没樱”
郑号锡看他一眼，没有拆穿，只把他的衣领整理好：“紧张也没关系。等会儿站我旁边，结果出来先看前面，别低头。”
“为什么？”
“低头就看不见我们了。”
朴智旻愣住。
郑号锡笑着拍了拍他肩膀：“走吧。”
最终舞台上，六个人站在候补区。
主持人开始公布分数。
音源分，对方领先。
放送分，防弹落后。
预售和销量分，防弹追回差距。
最后只剩实时投票。
大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
林时宇听见金南俊的呼吸突然变重。金硕珍站在另一边，嘴唇抿得很紧。闵玧其表情依旧看不出变化，手却紧紧握着话筒。郑号锡把朴智旻挡在自己和林时宇中间。
数字停止。
主持人抬起手。
“本周一位——防弹少年团，《dope》！”
巨大的纸花从舞台上方落下。
六个人没有任何反应。
像是听见了一个完全无法理解的名字。
直到主持人把奖杯递到金南俊手里，他才猛地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郑号锡已经捂住脸，朴智旻转身抱住林时宇，眼泪几乎同时掉下来。
金硕珍站在最旁边，不停：“别哭，先感言，南俊啊，先话。”
可他的眼睛同样红得厉害。
闵玧其没有哭。
他只是低头看着那座奖杯，嘴角一点点扬起来。过了几秒，他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又迅速把手放下。
林时宇看见了，却没拆穿。
金南俊拿起话筒，第一句话就断了。
“谢谢……谢谢我们的粉丝。”
台下的应援声几乎把他的声音盖住。
“我们来自一家很的公司，出道的时候，连能不能站在这里都不知道。谢谢成员，谢谢方时赫pd nim，谢谢所有工作人员……”
他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低头哭了出来。
林时宇从朴智旻怀里挣开一点，走过去接住话筒。
台下依旧在喊他们的名字。
记忆回响在这一刻轰然展开。
他曾经看见过这座奖杯。
看见过六个人哭成一团。
但记忆里的歌曲原本应该是《I NEEd U》，时间也应该更晚。
现在，一切都提前了。
林时宇握紧话筒，声音同样有些发抖。
“出道时，我们没有想过这么快能拿到一位。”
“有人我们只是一家公司的新人，一首歌成绩好只是运气，也有人我们永远追不上站在前面的前辈。”
台下逐渐安静下来。
“我们确实还差得很远。”
“但我们会继续写歌，继续练习，继续站上舞台。”
林时宇回头看向五个哥哥。
“直到有一，不再有人问我们离第一名还差多少。”
“而是问其他人——”
他停顿了一下。
“离防弹少年团，还有多远。”
台下的声音瞬间炸开。
金硕珍原本还在哭，听见这句话又忍不住拍了忙内一下：“你在一位感言里这个？”
林时宇把话筒挪开：“哥不觉得很帅吗？”
“帅是帅，但我怕回去被pd nim骂。”
闵玧其站在后面，声音不大：“不会。”
“为什么？”
“他应该很喜欢。”
安可音乐响起。
六个人已经完全唱不好了。金南俊边哭边Rap，朴智旻一句歌词断成三段，郑号锡干脆蹲在地上，金硕珍试图维持主唱尊严，结果第一个音就飘了。
闵玧其是唯一勉强稳定的人。
直到唱到他们共同写下的那五句歌词。
“凌晨的镜子，记得每次跌倒。”
他的声音也哑了。
林时宇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台下挥动的灯牌。记忆里的灯海依然遥远，眼前却已经有了一片属于他们的光。
不够大。
不够亮。
但真实存在。
节目结束后，手机里涌入大量消息。
娜琏发了十几个感叹号，最后补了一句：
【安可唱得好难听。】
Sana发来一张自己哭红眼睛的自拍。
【恭喜时宇。下次见面要请客。】
mina只发了一句话：
【这次不用复活了。】
子瑜则用中文写道：
【时宇哥，恭喜你们拿到第一名。我看直播也哭了，但没有告诉娜琏姐姐。】
林时宇正看着消息，金硕珍忽然从身后抱住他的脖子：“和谁聊？”
“祝贺消息。”
“JYp？”
林时宇沉默。
金硕珍已经明白：“果然。”
朴智旻眼睛还红着，也从另一边凑过来：“mina发了什么？”
“哥为什么只问mina？”
“Sana和娜琏肯定会发很多，mina看起来话少。”
林时宇把手机收进口袋：“秘密。”
闵玧其抱着奖杯从旁边经过：“拿一位以后，忙内也有秘密了。”
金南俊跟在后面，眼睛肿得已经不太像队长：“先回公司吧，pd nim还在等。”
“有庆功宴吗？”金硕珍立刻问。
经纪茹头：“有烤肉。”
金硕珍眼睛一亮：“韩牛？”
“猪肉。”
“拿一位也只能吃猪肉？”
闵玧其淡淡道：“下一次拿三大台一位，再申请韩牛。”
林时宇笑着跟上哥哥们。
第一座奖杯被闵玧其抱在怀里，金南俊一直忍不住回头看，郑号锡和朴智旻还在互相确认这是不是梦，金硕珍已经开始规划烤肉的分配方案。
走出电视台前，林时宇最后看了一眼舞台方向。
《dope》已经把第一座奖杯提前送到他们手里。
下一步，不再只是音乐节目的一位。
他们要扩大粉丝，进入年末颁奖礼，真正碰到Exo和bIGbANG所在的顶层。
而存在电脑里的《I NEEd U》，也终于到了可以开始完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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