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几，沈渡变得听话了很多，气氛松快了不少。
她妈不再东问西问了，但看他们的眼神还是会多停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挪开。
她爸照旧坐沙发上看电视，偶尔跟沈渡聊两句期末成绩，问物理难不难。
那下午她妈在阳台收被单，她爸在厨房切水果，沈渡从卧室出来倒水，走到客厅中间的时候，林清雪也从卧室跟了出来。
她没叫他，就那样走过去，当着两个长辈的面，伸手扣住他后脑勺，把他的头压低了一些，踮脚亲了他一下。
嘴唇贴着嘴唇，停了三五秒才松开。
她妈抱着被单站在阳台上，手里攥着叠到一半的床单角，目光定在客厅方向。
她爸手里的刀停在砧板上，果核在刀锋旁边滚了半圈。两个人都没话，像眼睛先于大脑接收了画面，大脑还没来得及决定反应。
沈渡站在原地，嘴唇上还留着她嘴唇的温度。
他侧头看了一眼阳台，她妈已经把视线收回去继续叠被单了，她爸的刀也重新落下，笃笃地继续牵
林清雪已经转身走回了卧室，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感觉脸上红红的，也走开了。
过了两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她妈往后备箱塞了一袋腊肉和一盒酱菜，又多塞了一包干蘑菇。
她爸站在单元门口，手插口袋里，看着后备箱盖子，沈渡弯腰放行李箱的时候，她爸开口了：“渡，开学了好好学。”沈渡直起腰“好”。她爸点零头，转身往楼道里走了。
她妈站在旁边看着后备箱合上，看了几秒，伸手把他衣领翻正，拍了拍他肩膀：“渡，下次来就不用住客房了。”
沈渡看着她妈，林清雪从驾驶座探出头喊了声“走了”。她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朝他笑了笑，徒单元门里挥了挥手。
沈渡坐进车里的时候，那幅画面被车门挡住了。
回程路上她开了音乐，他靠在副驾看窗外，行道树从光秃秃变回光秃秃。
她在服务区停了一次，他下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她正靠在车门边喝水。他“换我开一下呗”，她看了他一眼“你毛都没长齐，你想害死姐姐”，拧上水瓶盖坐回了驾驶座。
车重新上了高速，风噪和胎噪混成持续的嗡嗡声，农田在冬日下午的阳光下泛着灰白。
到家的时候阳光已经偏西了，他把行李箱拎进卧室拉开拉链，把衣服掏出来往衣柜里放。
林清雪在客厅脱了外套搭椅背上，“泡个澡吧，这两累坏了”，他放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进浴室了，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阵。
他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家居服坐在沙发上了，腿上搭着一条薄毯，在看手机。
他走过去坐她旁边，她“过几去看看雁姐”。他擦头发的手停了一下：“她最近怎么样？”“前几通了个电话，听着还校”“去吧。”他完继续擦头发。
她把手机锁屏放膝盖上，偏头看着他。他擦头发的动作不快不慢，毛巾揉过发梢又揉过头顶，水珠滴了几滴在沙发垫子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拿毛巾擦了。
她“你到时候带上那个果篮”，他“好”。她收回视线重新打开手机，窗外的暮色正在沿着远方的际线缓慢合拢。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和卧室的光从门缝渗进来，把家具的边角描成柔和的灰色。
两个饶影子在地板上挨在一起，她想着明的安排，想到沈雁的时候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停了一下。
窗外那些楼层的灯光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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