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兴宇盯着他的眼睛,温和地问道。
“不……不知道。”
张兴宇沉默片刻,换了个角度切入:“那你可知,易中海当初为什么收你为徒?”
这个问题,金兴昌显然早有准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因为……看我可怜。”
张兴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弧度:“那他有没有教过你,怎么靠双手活下去?”
“有!”
金兴昌回答得斩钉截铁,点头如捣蒜。
但这答案太过标准,充满了被灌输的痕迹,显然是易中海日常 ** 的“标准教材”
。
看着眼前这个外表成熟、内心却像个做错事孩童般的青年,张兴宇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金兴昌身世凄惨,父母双亡,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漂泊。
而对于他父母的 ** ,外界一直颇有争议,隐隐指向易中海。
将自己的人从虎口夺食,既能恶心一下易中海,又能真真切切地把这孩子拉出苦海,一举两得。
“你父亲,”
张兴宇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究竟是怎么没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金兴昌封闭的记忆闸门。
他原本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在打转。
许久,他才带着哭腔,颤抖着道:“父亲……牺牲了。
母亲是病逝的。”
提到“牺牲”
二字时,金兴昌眼角滑落一滴晶莹的泪珠,那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迷茫交织的光芒。
张兴宇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瞬的情绪波动。
看来,这孩子并非全然无知,他心里大概已经隐约猜到了父亲死亡的 ** ,只是不敢深想,也不敢追问。
这种积习难改的性格,想要彻底扭转并不容易,尤其是面对易中海这样老谋深算的对手,硬碰硬只会让他更加退缩。
张兴宇揉了揉太阳穴,暂时找不到更好的教育手段,只能无奈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
思绪翻涌良久,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型。
既然钳工的肌肉记忆难以短期消除,那就换个环境,彻底切断他的路径依赖。
再次来到金兴昌工位旁时,对方正局促不安地站着,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不好的结果。
“咳。”
张兴宇轻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氛围,“从今起,到下个月今为止,你去食堂帮厨。”
对于金兴昌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安排,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安全福
金属切削的尖啸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急停按钮被狠狠按下的沉闷撞击声。
张兴宇的手掌死死扣在操作台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若不是他反应极快,眼前这台精密车床此刻恐怕已经报废,连带着旁边那个吓得面如土色、双手僵在半空的学徒金兴昌,也要跟着吃上一顿“工伤”
。
“看着点!”
张兴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这种低级失误,放在平时足以让他暴起伤人,但看着金兴昌那副惊魂未定、浑身发抖的模样,他终究还是没发作。
“别在这儿杵着了。”
张兴宇声音冷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去后厨找吕彪。
告诉他,是我让你过去帮忙的。”
金兴昌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闪烁,似乎想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张兴宇眉头微蹙。
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在他心底升腾。
在这个厂子里,软弱换不来尊重,只会让人看轻。
“食堂那边人手紧缺,你去顶一个月。”
张兴宇语气放缓,抛出一颗定心丸,“这期间遇到任何搞不定的麻烦,直接来找我。
但在那之前,给我把腰挺直了。”
听到这话,金兴昌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弛,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那……我就是您让我去的?”
“废话少。”
张兴宇不耐烦地挥挥手,“就我让你去的。
至于要不要每回来报到,随你便。”
完,他转身走向一旁的工具柜,背对着金兴昌开始整理器具。
直到身后传来急促且略显慌乱的脚步声远去,张兴宇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一副唯唯诺诺的性子,多半是被易中海那种所谓的“道德 ** ”
给驯化出来的。
在这种环境里生存,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股子狠劲。
……
与此同时,正值午饭高峰期。
何雨水掐准了下班的点,准时踏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她深谙“早到一分钟,多排五分钟队”
的职场潜规则,因此总是卡在人流高峰的前一秒出现,既显得从容,又不至于饿肚子。
虽然心里盘算得精明,但轧钢厂的饭点人潮汹涌。
即便她动作再快,也不得不跟在几个气喘吁吁赶来的钳工后面排队。
好不容易轮到自己,打饭窗口后的吕彪正忙得热火朝。
见到何雨水,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大汉脸上立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何姐,今想吃点什么?”
何雨水扫了一眼窗口里的菜品,思索片刻后报出单子:“三个馒头,一份回锅肉,再来份土豆丝。”
吕彪手脚麻利地装好饭菜,借着铲材间隙,压低声音凑近问道:“对了何姐,兴宇哥最近过得怎么样?听他给我塞了个帮手过来,是跟了我一个月。
我也想知道他那边的情况,但这子一问三不知,急死我了。”
提起张兴宇,何雨水的表情柔和了几分。
她想起早晨出门时那人虽依旧冷峻,但眉宇间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不少。
“挺好的。”
何雨水笑了笑,接过沉甸甸的饭盒,“大家都挺安分的。
你在食堂还习惯吗?”
“习惯!太习惯了!”
吕彪激动地搓了搓手,“这儿比车间自在多了!”
何雨水点点头,盖上盖子,转身汇入人流。
她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不远处的队伍末端,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那是傻柱。
昨晚的那场闹剧还历历在目。
他顶着夜色跑回四合院,满腔委屈地去质问秦淮茹关于何雨水的话。
结果换来的不是解释,而是秦淮茹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那一刻,傻柱才如梦初醒——自己被人耍了。
如今看着何雨水离去的背影,傻柱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愚弄的愤怒,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攥紧了拳头,最终还是没有冲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眼神阴郁地看着食堂的方向。
灶台边的余温尚存,秦淮茹眼底的冷意终于散去几分。
她没再多做纠缠,只淡淡提了一嘴何雨水的抚养费,便默认了傻柱那番要把钱追回来的承诺。
然而这份平静并未维持太久。
“站住!”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震得周遭空气都仿佛凝固。
傻柱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个正欲转身离去的瘦身影,“何雨水,你给我回来!”
何雨水脚步一顿,回过头时眉峰紧蹙,眼神中满是厌恶与不解:“你发什么疯?”
“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傻柱几步跨上前,像头护食的野兽般横亘在她身前,胸膛剧烈起伏,“挑拨我和秦姐的关系,现在想装作无事发生?门都没有!”
“事实就是事实,难道我的不对?”
何雨水冷笑一声,试图从他身边绕过。
“滚开!”
傻柱一把揪住她的衣袖,力道之大让何雨水眉头直皱,“少拿张兴宇那套歪理来压我!没有铁证你也敢胡袄?”
何雨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底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福
跟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 ** 讲道理,简直是浪费口舌。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骂回去,视线却落在对方伸出的那只脏兮兮的手上。
“饭盒给我。”
没有任何废话,只有 ** 裸的掠夺。
傻柱的目光贪婪地在那不锈钢饭盒上扫过。
自从被食堂除名,他这双手干的全是重体力活,浑身骨头缝都在叫嚣着酸痛。
嘴里淡出鸟来,唯独对肉食的渴望如野草般疯长。
他知道,这丫头的盒饭里,绝对藏着油水。
“凭什么给你?”
何雨水后退半步,护住怀里的饭盒,眼神如刀,“这是我的。”
“凭我是你哥!凭我把你拉扯大!”
傻柱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每一句话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钉子,“更凭你欠我的五百块钱巨债!”
何雨水气极反笑,眼眶微红:“五百块?你恩断义绝就恩断义绝?”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
“姓许的,你在这里撒野给谁看呢!”
吕彪猛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动作之大带翻了桌角的一碗汤。
他脸色阴沉,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满脸担忧的胖子戴俊。
喜欢四合院:逃荒撞上轧钢厂副厂长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四合院:逃荒撞上轧钢厂副厂长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