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像是有个钩子,死死勾着“搞破鞋”
这三个字不放,非要揪出个所以然来不可。
此时色尚早,轧钢厂的点卯时间还没到,许大茂还得在那磨蹭二十分钟才能露面。
阎埠贵掐着表算好时辰,脚底抹油般溜向了那个偏僻的破屋——也就是所谓的“案发现场”
。
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一股霉味夹杂着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窗户玻璃碎了一地,窗框外沿泥泞不堪,脚印杂乱无章地延伸出去。
阎埠贵探头往外一瞅,心里咯噔一下:这痕迹分明是有人从二楼跳下来摔出来的。
看来张组长没瞎扯,这屋里确实发生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目光收回,落在屋内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草席!
虽然被昨夜的雨水泡得有些发黑,但借着透进来的光,依然能看出那草料细密、编织工整。
这种老式的防潮草席,如今可是稀缺货。
他粗略数了数,一共三卷。
“一件两块……”
阎埠贵在心里快速盘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三件就是六块大洋啊!”
他脑瓜子转得飞快:秦淮茹和易中海要是真栽了,肯定不敢认这东西是他们私藏的赃物。
最近他们绝对不敢回来取,而傻柱那个憨货估计还在外面晃悠。
等傻柱回了四合院,看见这堆没人认领的宝贝,指不定怎么想呢。
与其便宜外人,不如先下手为强!反正原主已经“社死”
,这东西算是无主之物。
阎埠贵二话不,手脚麻利地将那三卷草席往怀里一卷。
刚准备起身离开,手指触碰到草席背面时,动作猛地一顿。
他眉头紧锁,凑近仔细端详。
不对劲!
这草席表面看着普通,背脊处却有一层淡淡的化学涂层光泽。
防水!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防水草席!
“嘶——”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只值两块的估值瞬间翻倍。
这种定制货,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做这手艺的老匠人前两年都歇业了。
这哪里是六块钱的东西,少也得值五块!
发财了!
阎埠贵乐得合不拢嘴,抱着草席,脚步轻快地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路过胡同口,迎面碰见个年轻后生。
对方见着阎埠贵手里抱着的物件,好奇地喊了一声:“三大爷,您这是捡漏去啦?”
阎埠贵把草席往上提了提,故作神秘又带着一丝得意地笑道:“嗨,有人不要的破烂,我给收拾回来了。”
年轻人也没多想,摆摆手骑车去了轧钢厂。
阎埠贵哼着曲儿刚要拐进自家院子,视线却被前方的一幕硬生生拽住。
只见易中海面色惨白,浑身颤抖,被人用板车艰难地拖着,正一步步挪进院门。
“老易!”
阎埠贵心头一跳,连忙出声招呼。
他手里还抱着那几卷沾着泥土的草席,心想这可是从易中海地盘上捡来的“机密”
,若是让邻居知道了端倪,再传到易中海耳朵里,那麻烦就大了。
必须得打个预防针,显得自己问心无愧。
拉车的伙子见状,停下脚步,一脸关切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那条腿肿得像发面馒头,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但他听到声音,勉强睁开眼,余光扫过阎埠贵怀里的东西,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的秘密武器!
那种特制的防水草席,是他花了大价钱找老熟人定制的,原本是为了某种不可言的便利准备的。
没想到,竟然成了阎埠贵眼中的宝贝?
“老易,别怕。”
阎埠贵以为他是疼得不出话,主动解释起来,脸上挂着自以为聪明的笑容,“你屋外那破窗塌了,我在里面捡到这三卷草席。
也不知道是哪位邻居不心丢在那儿的,淋了雨,脏得很。
我看你腿伤严重,想着顺手给你拿进来,免得落灰。”
他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试探。
只要易中海点头承认是他的,或者表现出异常,他就有了进一步挖掘 ** 的筹码。
然而,易中海只是虚弱地眨了眨眼,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是没出一个字。
易中海那被夹断的腿疼得钻心,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
他瘫坐在昏暗逼仄的屋里,冷汗浸透了后背,脸色惨白如纸。
阎埠贵手里晃悠着刚从角落里扒拉出来的那块旧草席,眼神里透着股精明的算计,嘴上却假意推让:“老易,这玩意儿你要是嫌晦气,我可就收下了啊?”
他心里打着算盘:东西虽是在易中海这儿找着的,但好歹是自己先瞅见的。
以易中海那死要面子的性格,此刻这般狼狈,定是拉不下脸跟自己争这块破草席。
见易中海半没吭声,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沉闷的“嗯”
,阎埠贵心头一喜,立刻招呼门口等着的板车大爷赶紧走人。
目送易中海被推上车子远去,阎埠贵这才乐颠颠地把草席抱进屋。
杨瑞华见状,忍不住凑上前打量。
阎埠贵眉飞色舞地比划着,这席子洗洗干净,拼拼凑凑还能顶个新用,不定回头能忽悠傻柱出点高价回收。
杨瑞华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心翼翼地接过草席收纳妥当。
然而,兴奋劲儿刚过,阎埠贵那八卦雷达又滴滴作响起来。
正事还没办呢!
秦淮茹那间破屋至今紧闭,门缝里透出的诡异气息让他坐立难安。
到底是谁在那里面跟秦淮茹搞在一起?这可是个大新闻。
“这么火急火燎又要出门?”
杨瑞华哪能看不出老伴的心思,几十年夫妻,她太了解阎埠贵那点窥私欲了,“又查谁的 ** 去了?”
阎埠贵脚步一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挤出一句:“秦淮茹屋里有人!我在蹲守呢。”
“哟,是和许大茂那子?”
杨瑞华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哪知道!”
阎埠贵摇摇头,一脸高深莫测,“我正在布网呢。”
话音未落,他已经窜出了院子。
刚跨出门槛,迎面撞见神色慌张、步履匆匆的许大茂。
“三大爷早!”
许大茂连头都没抬,熟练地打个招呼便闪身溜走,生怕多待一秒就会被追问。
阎埠贵啐了一口,心中暗忖:这许大茂平时像个刺头,今倒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看他那条腿利索得很,看来昨晚在破屋里鬼混的真不是他。
排除法让阎埠贵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地方——四合院封死的侧门。
那是易中海亲自下令封死的,当初阎埠贵还帮忙搭过把手,后来借口有事溜了,省了不少力气。
可现在,那扇厚重的木板门竟然敞开着一条缝隙。
门板是用好料做的,铁丝捆绑得严丝合缝,若是强行撬开,早就痕迹斑斑。
但眼前这道口子,分明是从内部解开铁丝后挪开的。
夜深人静,光线昏暗,能在不惊动任何饶情况下如此精准地打开这扇门,且对门锁结构了如指掌的人,全院也没几个。
再联想到易中海那断掉的腿……
阎埠贵蹲在门槛边,指尖轻轻划过门轴上的灰尘,眉头越拧越紧,嘴里喃喃自语:“啧……这事儿,难道真跟老易脱不了干系?”
角落的阴影里,几碟残羹冷炙静默地摆放着,散发着尚未散尽的热气。
这景象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让阎埠贵眯起了眼。
他目光扫过那粗糙的草席,又落回那些明显带着易家特色的碗筷上,心头疑云骤起。
原本这是易中海精心准备的“道具”
。
若是刚在屋里与秦淮茹缠绵过后,手里提着这些饭菜走在四合院里,哪怕遇上嘴碎的邻居,也能以“带饭回家”
为由搪塞过去。
毕竟秦淮茹名声早已烂大街,被人撞见也不足为奇,但易中海不同,他是院里的大爷,必须维持体面,若被阎埠贵盯上,稍有不慎就会露出马脚。
如今这饭菜却孤零零地留在此处,显然是事后匆忙离去或发生变故所致。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鼻尖捕捉到那股熟悉的菜香——新鲜出炉,还未变质。
他不动声色地凑近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管他背后藏着什么桃色纠纷,先把这现成的午饭捞进肚子才是正经事。
“味道不错,中午有着落了。”
他夹起一块土豆送入口中,一边咀嚼一边在心里盘算:等会儿回去,非得找老易问个明白不可,这破鞋到底是谁穿!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宣传科内正上演着另一番景象。
何雨水踩着轻快的步伐踏入大门,入职手续办得异常顺当。
作为新来的同事,她并未像于海棠那样靠着一张嘴八面玲珑,而是凭借着一股子沉稳劲儿,迅速整理好各类宣传资料。
于海棠虽是广播员,家境也属中等,但胜在人缘极佳,广结善缘,这才在科室里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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