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工作人员将两个精致移动洗脸台推了上来。
胖女人和干瘦女人支着脑袋左顾右盼，壮着胆子就走过去。
“苏总，咱们可好了，要涂完这玩意儿没有任何效果……”
“那咱们可就得去工商局好好聊聊了！”胖女人故意对着麦克风，意图让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苏锦瑟站在聚光灯下，语气平稳。
“如果最终的效果不明显，让大家不满意，盛世易锦愿意当场赔付两位各一百万误工费。”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林易见苏锦瑟面对这种刁难都能应对自如，也是暗自点头。
这女人在外人面前，确实有几分纵横名利场的狠劲与魄力。
胖女人冷哼一声，将脸埋进水盆，胡乱搓洗了一下。
干瘦女人紧随其后。
大屏幕尽职尽责的将两饶瑕疵放大，并拍照记录。
雀斑、黑头、粗大毛孔、深刻沟壑纹路，在高清呈现中，引发台下大片生理性倒胃。
工作人员递上毛巾，随后端着托盘走上前。
托盘放两盒分装出来的养颜霜。
绿色的膏体，散发出若有若无中药清香，味道不刺鼻，反让人神清气爽。
胖女人抠出一大坨，毫不客气往左半边脸抹去。
干瘦女人照做，同样涂在了左半边脸上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会场里唯有快门按下声音。
“能有啥用？抹点泥上去指望能换皮？”
“骗子终究骗子，我看苏总马上就要下不来台了，嘿嘿。”
第三分钟刚过。
离舞台最近一个摄影记者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卧槽！看屏幕！你们看大屏幕啊！”
只见两女的脸上都析出了大量的散发恶臭的污垢。
苏锦瑟见状温声提示道：“大家不必惊慌，面颊上的黑色物质是使用面霜后所排出的毒素。”
“只需再次清洗一下面颊即可看到我们面霜的魔力！”
闻言，两个女人赶紧清洗掉脸上的污垢。
屏幕上，胖女人左半边脸，原本根深蒂固、呈黑褐色雀斑，边缘竟肉眼可见变淡。
干瘦女人那边更是夸张。
涂膏体的左脸，皮下肌肉仿佛被注入活性物质，慢慢的变饱满。
深刻法令纹撑起，细微鱼尾纹直接抚平。
最可怕之处，这半张脸肤色直接提亮两度，透出年轻人才有水润福
左边二十来岁紧致细嫩，右边四十多岁松垮暗沉。
“我靠，我这是眼花了吗？什么神仙药膏？”
底下的人群彻底疯狂了。
原本抱胸冷笑资本大佬，全惊坐直身子，眼珠快瞪出来。
陆华年坐首排，手里宣传册直接掉在地上。
盯住台上，呼吸急促。
作为陆家大少，见过好东西无数，这玩意儿超出了化妆品范畴，堪称返老还童！
如果此物量产……
利润绝对属文数字！
陆华年立刻回头，对身后助理低语：“马上去查，公司的底细，配方来源。”
“不管花多少钱，想尽一切办法把配方拿到手！”
台上胖女人和干瘦女人完全不晓得发生了啥事。
看着台下疯狂的人群，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苏锦瑟递给她们两面镜子。
“两位，看看效果。”
胖女人接过镜子，看了一侧脸庞，双手剧烈哆嗦，拿不稳镜子。
“这是我？！”
她发了疯一样去摸涂过药膏的左半边脸。
滑嫩，紧实。
再摸右脸。
粗糙，坑洼。
割裂的触感，直接击碎心理防线。
“卖给我！这东西我要了！”
干瘦女人激动直接扑向工作人员，抢夺剩下药膏。
全场沸腾。
毫无疑问，产品效果碾压所有质疑。
十九万九？
呵呵，卖三十九万九，贵妇们也会抢破头！
胖女人整个人跪在移动洗脸台前，死死抓着那面圆镜，眼神发直。
“变了……真变了……”她盯着镜子里那张半边坑洼、半边光滑如剥壳鸡蛋的脸，喉咙里发出又哭又笑的怪腔。
苏锦瑟站在半米高的主台上，冷眼俯视这两个之前打算坏她事的刺头。
“现在，两位还坚持要工商局介入调查吗？”苏锦瑟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稳，冷厉。
胖女人浑身肥肉一哆嗦，连滚带爬往前挪了两步。
她仰起头：“苏总！我胡袄！我脑子进水！这面霜多少钱？十九万九？我买！我现在就刷卡！给我拿一整瓶，不，两瓶！”
台下前排的媒体席彻底压不住了。
闪光灯爆出成片的白昼，快门声密集成急雨。
连写黑稿的记者此刻都在疯狂删改标题。
这是实打实的肉眼可见的神迹，谁敢这时候去逆风输出，谁的职业生涯就得当场报销。
苏锦瑟没理会胖女人，转身面向大屏幕，按下手里的翻页笔。
画面切换。
一个比拇指还要细的透明玻璃安瓿瓶出现在屏幕正郑
“盛世易锦第一代养颜霜，由于核心药材极为珍稀，全线产能受限。正式版本十九万九千一份，本月限量50份。”
她停了两秒，让下面的人消化这条信息，随后抛出真正的杀手锏。
“为了满足各位的评测需求，公司推出0.5毫升体验装。”
“定价，三千。今现场，限量发售1000份。”
这要是放在半时前，绝对会被骂成精神病。
但这1000份体验装的话音刚落，外围那群举着自拍改网红主播直接红了眼。
“集美们！冲！这哪是三千块买半毫升面霜这买的是流量密码啊！”黄毛主播踩着折叠椅，把二维码付款界面怼到屏幕前。
前排的几个百万级美妆博主连助手都不使唤了，踩着高跟鞋亲自往前挤。
陆华年坐在最前排，西装外套已经解开。
他偏过头，盯住身后的助理。“去拿五份。价格翻倍也行，别跟那群要饭的挤，直接走公对公账户。”
助理抹着汗狂奔而去。
一千份体验装，不到十分钟，抢售一空。
现场卖出的正装一共38份左右，剩下的全被几家顶级mcN机构的代表直接锁单。
会场的网络数据在公关团队的实时监控下，呈九十度垂直拉升。
微博热搜榜，原本排在第十七位的词条正在坐火箭般往上窜。
【十九万九的价面霜！现代商业套路的花板，还是民间神迹的诞生？】
标题极具争议性，点开词条，全是刚才胖瘦两个女缺场洗脸涂药的未剪辑直拍视频。
评论区一秒刷新两千条。
“这特么肯定是剧本！这俩大姐奥斯卡在逃影后吧？”
“放屁！你看那胖子脸上的雀斑，能长成那么恶心的绝对是真品，p图都没那么自然！”
质疑、对骂、膜拜、冷嘲热讽。
情绪被拉扯到了极点。
真正的爆炸，发生在发布会结束后的第三个时。
下午两点。
抖音粉丝一千两百万的美妆圈打假一姐“刀疤姐”，开播了。
直播间刚开，涌进10万＋人。
刀疤姐长得极美，但左脸颊有一道五年前车祸留下的增生性陈旧疤痕，呈暗红色，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她从不遮掩，这是她的人设，也是她的勋章。
镜头前，她冷着脸，拿出一管极细的玻璃瓶。
“三千块。盛世易锦的体验装。”刀疤姐掰开瓶口，用棉签蘸取了那一点点微绿色的膏体。
“今当着三百万兄弟姐妹的面，如果没用，明我带着律师团去讨个法。”
她把膏体准确地涂抹在那条红色的蜈蚣疤痕上。
一分钟……五分钟。
直播间满屏全是“坐等翻车”“退钱”的弹幕。
第九分钟。
镜头高清捕捉下，那条暗红色的增生肉条，边缘开始发白。
十分钟。
色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高高鼓起的肉条正在变软、塌陷，逐渐与周围正常皮肤平齐。
刀疤姐原本准备好的满腹嘲讽台词，卡在嗓子眼里。
她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颤抖着摸向左脸。
伴随她五年的那条疤，不见了。
弹幕足足停滞了十秒钟。
随后，服务器直接宕机瘫痪。
“神迹”两个字，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横扫全网所有社交平台。
盛世易锦，彻底爆火。
……
视线拉回国际会展中心三号展厅的后方角落。
林易站在承重柱的阴影里，身上穿着不起眼的黑色夹克。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在会场边缘出口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江明宇。
这几个时里，林易看着江明宇的动作极其规律。
每隔四十分钟，江明宇就会接一个电话表情阴沉变换不定。
电话不长，只有短短十几秒。
可林易诧异的看到，江明宇的表情忽然由阴转晴，他居然笑了。
在盛世易锦爆火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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