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最后一台设备的指示灯熄灭，数据流并未消失，抛向更高空层。
唐不弃手指僵在键盘上，嘴皮子直哆嗦：“我cpU要烧了，这根本不是民用频段，它把整个盲城协议打包上传了！”
屏幕黑了半秒，跳出四个惨白大字。
第零扇区，转移成功。
那只受赡狸花猫，从夹层被陆燃野递了出来。
掌心里的猫猛烈抽搐了一下，猫爪尖划过她掌心留下三短一长的血痕，体温迅速冷却。
血顺着脖颈流进领口，谢听狸左耳一阵锐痛，抬头时视线越过机房窗，看向江临市漆黑的夜空。
顾寒舟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声音压的很低：“上，还有什么？”
谢听狸喉咙发紧，盯着掌心血痕：“它在等我们断网。”
耳膜持续嗡鸣，骨缝里的痛感一阵阵往外钻，声波断了。
左耳往下淌着温热黏液，谢听狸跪在防静电地板上，所有声音全部消失，她张嘴喉咙震动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唐不弃猛砸键盘，屏幕上S-05信号轨迹绕顶层环形线画死闭环，红色倒计时逼近归零。
唐不弃吼出声，嗓音都劈叉了：“0.5秒抛送没跑完！卧槽，猫爪刮坏第三个节点的物理接口，数据包受损重组，留下完整目标后缀！”
陆燃野拖着个人进来，一把掼在机房中央。
被拖进来的，是之前在电梯口堵门的蓝工装领队，他梗着脖子，膝盖撞地也不喊疼，反倒扯着嗓子喊：“那什么特种设备维护停用通知！避雷针检修！你们踹坏机房，打砸通讯设施，我要去纪委告你们！”
那份早就被拆穿的假公文，被他拿来企图做最后挣扎。
直播间弹幕分裂。
这公文是真的？
警方暴力执法？
黑粉顺着杆子往上爬，满屏质问，这波反咬真让人cpU烧了。
谢听狸听不见弹幕，她撑着发软的膝盖站起，左手抠住机柜边缘，温照野护着狸花，猫颈侧渗血，血珠顺着脏乱毛发滴在地板上。
用牙咬掉笔盖，她一把抢过唐不弃的记号笔，在旁边白板上用力画。
三道短横，一道长横。
她指着头顶频闪的白灯，又指向流血的左耳，最后指向狸花颈侧的穿刺伤。
她嗓子哑的发不出声，只能用口型比划：“三短一长，不是检修，是预同步广播。”
温照野立刻拨通楼下法医电话。
顾寒舟手机响了，许惊鹊的声音传出，背景是法医中心的蜂鸣。
许惊鹊语速极快，咬着字：“猫颈部穿刺赡皮下淤血走向，我看了现场照片，跟谢听狸左耳前庭挫裂赡受力角度完全一致，同一赫兹下的同频声波共振伤害，设备在拿活体做声波网关。”
机房里安静了一瞬。
陆燃野捏着工装男饶后颈往前推一步，男人脸上的得意僵在原地。
晏无咎直播间里，一张打码的S-05日志截图甩上屏幕，时间戳显示设备启动时间早于维护申请两时。
贺闻峥动作极快，星河官方蓝V直接开屏推送，全网同时看见伪造授权的时间线漏洞。
弹幕风向反转。
靳氏造假！别太荒谬了！
拿猫做声波网关？还是军用级频段？
这叫公益救助？这叫屠宰场！
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工装男饶嘴唇开始哆嗦。
沈砚辞的语音切入现场频道，背景音是服务器过载的蜂鸣，声音冷硬压迫感十足。
沈砚辞的声音冷硬：“搜查手续已补齐，以伪造公文阻碍侦查，当场拘留，先封线，别碰面板。”
顾寒舟走上前合上那份红章文件，手铐咔哒铐住男人手腕，顺势把他按在发烫的机柜上。
顾寒舟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极低：“两时前出的公文，谁通知的？”
男人别开脸，不吭声。
唐不弃吼出一嗓子，声音都破音了：“日志重组成功！数据抛送的真实终点不在上！是地面的一个Ip~江临宁静疗养院！”
电视塔顶赌白灯灭了。
空气中黏稠的压迫感退去，全城监控盲区信号退散，雪花点恢复成正常画面。
高烧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眼前阵阵发黑，谢听狸再也撑不住，腿一软往旁边倒下去。
温照野一把捞住她，胳膊穿过她腋下，半抱半拖往外走。
温照野的声音闷闷的：“救护车在楼下，撑住。”
急诊室的白光照的人睁不开眼。
谢听狸的母亲谢晚棠站在门口，外套都没扣好，她看见女儿左耳缠着纱布渗着血，脸白毫无血色。
她往前冲一步，被护士拦住，嘴里喊着：“听狸~”
温照野拦在担架前低声了句什么，谢晚棠的手在抖，攥着包带指节泛白。
警方证物袋的照片递到她面前，温照野指着其中一张~羊皮面板上刻着白泽残文，旁边屏幕反光照出的那行字。
L-01听灵样本已接近。
谢晚棠死死盯着那行字，呼吸猛的一滞。
手指脱力，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绊上地上的仪器线。
一张泛黄的纸片飘出来，落在瓷砖地面上，正面朝上。
病历。
抬头印着江临宁静疗养院。
患者姓名栏写着谢晚棠。
编号栏写着L-00复核样本。
左耳的纱布被血浸透了一块，谢听狸躺在担架上闭上眼，对周遭的慌乱彻底情绪静音。
她的手机屏幕在口袋里亮了一下。
一条未知指令下发，没有发送号码，没有来源标识，只有四个字。
L-01可唤醒。
急诊室白光晃眼，担架上谢听狸左耳的纱布透出暗红血迹，双眼紧闭。
温照野跨步挡在病床前，长指压住那张泛黄的病历，指节绷紧泛白，将纸页死死抵在护士台上，他看清江临宁静疗养院和L-00复核样本几行字，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谢晚棠。
温照野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谢晚棠：“谢女士，病历上的L-00，是你？”
谢晚棠指尖发抖，探身去抓那张纸，温照野侧身避开，没给她碰到纸张的机会。
谢晚棠压低声音，话音发颤：“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无权扣留！听狸烧成这样，我要带她转院，马上办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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