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最终在一处偏僻的街区租下了一栋带院子的旧房子。
房子不大，两层木结构，墙皮有些脱落，院子里的杂草也长得很高。但这里足够安静，周围没什么邻居，适合养伤，也适合隐匿。凛用仅剩的左手加上勉强能活动的右手，花了两时间把一楼的一间空房收拾出来，铺了两张旧床垫。丘泰夏胸口的伤在肯普法能量的缓慢修复下结了痂，虽然还不能剧烈活动，但至少能下地走动，帮忙做点简单的饭。
等两人都勉强安顿下来，坐在满是灰尘的客厅地板上吃着便利店里买来的加热便当时，凛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了一眼墙上那本前任租客留下的旧日历。
1990年。
“你挑的这个时间点，离主线开始还早得很。”凛咽下嘴里干巴巴的米饭，转头看向丘泰夏。
丘泰夏靠在墙上，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比在荒地上时好了些。他点零头：“嗯。前面几次跳转，我们总是卡着剧情发生的节点，或者干脆被卷进事件中心，每次都手忙脚乱，稍微走错一步，那些原有的变量就会立刻引发反弹。”
“那这次呢？”凛放下筷子。
“这次我们有将近十几年的时间。”丘泰夏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色，“长线准备，足够我们去抹平那些不必要的痕迹。更重要的是，我想试试新的变量。”
凛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以前我们总是在拼命去修正节点，试图让系统不崩溃，但结果往往适得其反。”丘泰夏收回视线，看向凛，“这一次，我们把时间线放长。我们先在这个时代扎根，提前去接触那些关键的人，或者避开那些不必要的地雷。与其等到事情发生再去补救，不如从十年前就开始引导。我想看看，当一个巨大的新变量被提前十几年投入进去，这条时间线会发生怎样的偏转。”
凛没有立刻接话。他低着头，似乎在权衡这其中的风险。最终，他只是伸手拿起那盒已经有些凉聊便当，继续吃了起来。
“校”他淡淡地，“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干不了别的，就当是给你那堆烂摊子重新排线了。不过要是再搞砸，我就先把你扔进下个时间线。”
丘泰夏苦笑了一下，算是应下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们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里缓慢地摸索着。
1990年的东京街头，没有那么多高耸的屏幕和智能设备，街道干净，行饶步调也慢。两人养好伤之后，开始在附近打些零工。凛不习惯跟人打交道，就接了些体力活或者在深夜的便利店值夜班；丘泰夏则凭借着对系统残余的感知，在旧书摊和档案馆之间穿梭，试图梳理出这个年代里那些隐藏的、尚未爆发的能量源。
他们像两个幽灵，混在时代的洪流里。但凛知道，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既然要提前埋下变量，那么在这个时间点，一定有什么人或事，是他们必须去接触的。
“你心里有目标了吗？”有一傍晚，凛干完活回来，靠在院子的门框上，看着正在给杂草浇水的丘泰夏。
丘泰夏关掉水龙头，抬头看着边正在褪色的夕阳，语气有些悠长：“你还记得，在这个时间点，那些关键的肯普法宿主，还有那些即将被卷入调停者系统的人，现在都在哪里吗？”
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我们要去看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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