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上的名津流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动作依然带着酒意未散的迟缓，但在贴近她的时候，他的手指比平时更稳。他把她放倒在床垫上时力道控制得很好，没有弄疼她，也没有让她被突如其来的重量吓到。他的吻从她颈侧开始，沿着她锁骨的轮廓缓缓向下移动，嘴唇带着微热的温度，落在她皮肤上的时候没有留下太重的痕迹，像是他在醉意中仍然保持着一种本能的克制。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带着酒精的热度，掠过她肩头，在夜色中形成一道持续的暖意，沿着她的皮肤缓缓蔓延开来。
红音侧过身来面对他，手指轻轻落在他的后颈，沿着他发际线边缘的轮廓缓缓滑动。他没有话，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手臂环过她的腰侧，将她往自己怀里轻轻收拢了一些。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正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传递过来，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以一段稳定的幅度保持着自己的节奏，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他松开手，指尖沿着她腰侧的轮廓向上移动，停在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然后收拢，没有用力，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她的手指穿过他后颈的发梢，指尖轻轻按在他颈椎的位置，感受着他呼吸的节奏逐渐平稳下来，从带着酒意的急促慢慢沉入更安定的深度。
她入睡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侧，没有松开，指尖轻轻搭在她睡衣的布料上，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面料保持着持续的温度。她侧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平稳，像是已经沉入了睡眠，但手臂依然保持着那道接触的位置，以他自己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他的存在。
她闭上眼睛，那道光在她和他之间的空隙中保持着它的分布。她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她腰侧轻轻收拢了一下，像是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一道他已经确认过位置的确认，在夜色中保持着它的存在，然后她放慢了呼吸，让意识沿着那道覆盖的边缘缓慢下沉，沉入一片以她自己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它的存在的区域。
第二早上红音醒来的时候，窗帘已经拉开了大半。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持续的暖色，落在床尾和衣柜边缘，以它自己的方式在那里保持着它的位置。她侧过头，看到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子被叠好放在床尾，枕头被拍松过，凹陷处正在缓慢回弹，那道持续的存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在她的轮廓上保持着它的位置。她伸手摸了一下那边的床单，触感是凉的，像是离开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客厅那边隐约传来的响动——水龙头开关的声音、碗碟被放下的轻响，然后脚步声走向玄关，开门，又关上了。她去厨房的时候看到餐桌上放着两只杯子，里面的温水还冒着热气，杯沿边缘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旁边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是名津流的，笔画带着残留的酒意但写得很用心：我去公司了，早饭在锅里。红音拿着纸条看了一会儿，把纸条对折放在桌角，又打开锅盖看了一下里面的粥，还在冒热气，是她喜欢的稠度，边缘还放着一碟腌萝卜，切得很均匀。她盖上锅盖，端起其中一杯水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向下流淌，在清晨的日光中保持着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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