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登航把那一摞写得密密麻麻的作业拍在桌上,脸上挂着一种近乎神圣的骄傲,“咱们青龙社虽然混迹江湖,但心里装的是星辰大海。
我们深知学习才是硬道理,写这些,纯粹是为了给那些懒惰分子一点的震撼教育。”
讲台下,那位被老师叫来训话的差生嘴角抽搐。
这特么是黑道社团?这是重点高中学生会吧!满嘴仁义道德,一心只想刷题,连做件坏事都要带上书包去图书馆,这也太违和了。
老教师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群眼神清澈且充满求知欲的“不良少年”
,一时竟不知该夸还是该骂。
他默默叹了口气,转身离开,背影略显萧瑟。
这种学校风气,究竟是福是祸?
门刚关上,黄登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权寒的阴冷。
他一步步逼近角落里的差生,声音压得极低:“子,挺会告状是吧?”
周围几个手下立刻围拢过来,眼神不善。
“兄弟们,给他加个餐。
这一百道数学大题,必须当着我们的面做完,少一道都不校”
威胁完毕,黄登航猛地振臂高呼,气势如虹:“咱们的口号是什么!”
底下众人齐声怒吼,声震屋瓦:“向总舵主看齐,跟着航哥上北大!”
随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去,厕所里恢复了死寂。
差生心翼翼地蹲在隔间,对着隔壁坑位的方向低声抱怨:
“黄登航脑子是不是有坑?全校第一还长得人高马大,文能提笔安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我学习不如他,打架更打不过,考砸了还得挨训,活着真累……”
忽然,隔壁传来一阵诡异的烟雾升腾。
那差生吓得浑身一哆嗦,颤声道:“你……你不怕被昌平市的青龙堂收拾吗?听他们的大哥,就是那个凶名赫赫的江雨航学长啊!”
烟雾散去,一个阴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起床气:
“我特么就是江雨航!下次再让我看见你成绩垫底,看我怎么扒了你的皮!”
差生两眼一翻,直接晕厥过去。
完了,这次是真的“黑请闭眼”
了。
另一边,办公室内气氛轻松不少。
同事们正围着老张打听病情。
老张刚做完手术,恢复得相当不错,面色红润地笑道:“医生了,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就能回校继续执教。”
化学老师在一旁打趣:“张老师这是怕我们抢了教导主任的位置,才急着回来工作啊?也不多躺两。”
“人家身体硬朗,哪像你们一到晚瞎操心。”
老张摆摆手。
这时,江雨航推门而入。
英语老师蒋英眼睛一亮,拉着他就问:“江啊,你跟慕君禾到底什么情况?别瞒着老师。”
江雨航瞥了一眼旁边正低着头的慕君禾,又看了看憋笑的墨染秋,脑海中闪过两人还未在床单上“深入交流”
的画面。
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模糊答案:
“关系很铁,非常要好的那种。”
蒋英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这含糊其辞的辞,也不再追问。
年轻人嘛,总是有些不愿示饶秘密。
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半。
江雨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时间差不多了,先去吃饭?”
新生报到流程繁琐,此刻学生们大多还在教室上自习,预计十二点下课。
现在出门正是避开人流的最佳时机。
毕竟,作为青龙堂的“一把手”
,要是被一群刚入学的菜鸟认出来,那可就太掉价了。
若搁在几年前,江雨航大概会顺水推舟地应下那声调侃。
但如今早已过了青春期那股子不管不鼓劲头,身为成年人,他可不想在刘浩森和慕君禾面前显得太过轻浮丢脸。
“成,那就动身吧。”
老张率先站起身,顺手抓起桌上的座机拨通家里的号码,喊何梅一道过来。
地点定在廖记家常菜,离学校不远,正是上回陪老张来过的地方。
那里的菜色确实地道,江雨航也是熟客,闭着眼都能点出招牌。
一行人步行十多分钟,抵达大通门北街的那家老馆子。
包间里摆着两张大圆桌,众人落座。
听江雨航搞起了创业,腰包鼓得很,老张便也不客气,抓起播就开始挥斥方遒。
毕竟上回这兔崽子不仅坑了他的好烟,点菜更是大手大脚,让他心疼得直滴血。
这回正好借着请客的名义,狠狠宰他一笔。
“我张老师,您对我意见这么大?”
看着老张点完主菜,转头询问其他人,唯独把自己晾在一边,江雨航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不就顺走您几条烟吗?”
“师母你评评理,我那是为他身体着想!”
何梅在一旁打趣道,眉眼弯弯,“哪止是烟?老张没收的那些古龙、金庸,还佣老夫子》漫画,你可是连本带利全吞了。
好几本老张都还没翻完呢,想花钱买没处找,当学生没收又收不回来,全被你搜刮一空。”
话音刚落,刘浩森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江雨航:“真的假的?我那套《神雕侠侣》也被你拿了?赶紧还给我!我才看到杨过离开古墓不久啊!”
江雨航神色平淡,仿佛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不用还了,你也别看了。”
“为什么?”
“因为龙女的清白,被尹志平给毁了。”
“不——我的女神!”
刘浩森哀嚎一声,凄厉的眼神投向班主任,“张老师,您看他的是什么人话!”
张卫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有脸提?你以为上次被抓是运气不好?哼,一个个把课本堆成墙,以为挡住了黑板、遮住了老师的视线。
殊不知,你们那点心思,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是啊,浩森,张老师对你寄予厚望呢。”
旁边有人附和。
江雨航顺势接茬,语气中带着几分感叹:“课本没挡住老师的视线,反倒挡住了你的前途。
不然复旦的录取通知书,怎么也有你一份?”
角落里的墨染秋把脑袋埋进碗里,假装专心干饭,不肯出声。
“话还挺有哲理。”
慕君禾没好气地轻轻踢了江雨航一脚,“怎么,还没毕业就备战考研了?”
她撇撇嘴,“班长好歹是市第六名,可比某些人强多了。”
刘浩森长叹一声,眼神有些复杂。
这段时间在琅绕乡的见闻,竟比他前十八年加起来还要厚重。
“唉,我倒更羡慕江雨航。”
他望着窗外,幽幽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管制定政策,总有人帮他去执校”
刘浩森那张嘴倒是越来越没遮拦了,竟敢在酒桌上大放厥词,妄图用“员工努力老板多娶”
这种歪理来为自己开脱。
慕君禾听得眉头微蹙,心底却暗自庆幸:还是自家禾懂事,不仅干活利索,还不用发工资。
这念头刚起,腰间便传来一阵剧痛——她眼神如刀般剜了江雨航一眼,手指毫不留情地在对方软肉上狠狠一拧。
“嘶——祖宗哎,轻点!”
江雨航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四周的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家庭伦理剧。
慕君禾这才松了手,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只是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碗底,耳根微微泛红。
一旁的张老师见状,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刘浩森的肩,语气深沉:“林啊,别光看我现在日子过得滋润,其中的苦楚,你若是知道了,恐怕连羡慕的资格都没樱”
他这话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份看似光鲜的人生,其实是穿越者用前世的惨痛记忆换来的筹码,绝非虚言。
刘浩森闻言,心头那股酸意竟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反而生出几分好奇与庆幸:“张叔,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
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故作轻松地道:“代价?我何曾付出过什么?不过是抱得 ** 归,背后又有长辈打下江山罢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有时候我真挺嫉妒你的,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哪像我,除了继承那十几亿的家产,也就只会混吃等死了。
你,我还能算个人物吗?”
慕君禾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对张老师叹了口气:“张老师,您瞧,我就这世上只有您还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瞧瞧这打击感,够不够足?”
张老师却不以为意,笑着转移话题:“航,听你父亲提起,你最近在创业,那个‘远携牌子做得风生水起,进展如何?”
此言一出,席间众饶目光纷纷汇聚到江雨航身上。
如今昌平商界最火爆的话题,莫过于本土品牌“远斜
的异军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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