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娇嗔的怒意,打断了他的沉思:“江老板真是好大的架子,光指挥不干活,工资也不见涨!本 ** 要去开会了,你自己待着去吧!”
还没等江雨航开口解释,听筒里便只剩下了忙音。
他无奈地咂了咂嘴,手指灵活地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秀秀姐,忙什么呢?”
接听的却不是孟雅秀,而是稚嫩的童音:“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那声音软糯中带着几分委屈,显然是想爹想得紧了。
江雨航心头一软,柔声道:“宝宝乖,爸爸还有几忙完就回去陪你玩,好不好?”
此刻,港市那边的金融风暴余波未平,恒指如一头脱缰的猛兽,昂首阔步地向上冲刺,无情地收割着那些仍执迷不悟、试图逆势做空的大空头筹码。
在江雨航的布局中,留在港市的团队依旧死死握着五千手多单。
这部分仓位,他打算当作长期饭票,不急着 ** 。
虽然心里清楚,到了1999年四月,恒生指数必将反弹至一万三千点的高位,但他并没有贪心去加仓。
毕竟,九月份这波利润,赚的是那些不甘离场、死扛到底的国际游资的钱;若是再往后拖,吃的就是普通股民的血汗钱了。
五千手,赚个零花钱绰绰有余;若是 ** 全仓猛干,那就太没人性了。
跟那种吃人血馒头的冷血资本家有什么区别?
“爸爸,宝宝都想你了,爸爸不想妈妈吗?”
孟珺童言无忌的一句发问,让江雨航愣了一下。
紧接着,背景音里传来孟雅秀轻斥的声音:“宝宝,不许胡。”
江雨航忍俊不禁,笑意蔓延至眼角:“爸爸当然也想宝宝,更想妈妈。
把电话给妈妈好不好?”
“嗯!”
听筒再次被传递过去,孟珺奶声奶气地催促道:“爸爸想妈妈了,要和妈妈话!”
“秀秀姐,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回大陆?要是没事,我去沪市找你们。”
孟雅秀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掩饰刚才那一瞬间流露出的过度依赖。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表现得太明显,又或是被女儿那句充满歧义的话搞得有些羞赧,她轻轻捋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国庆假期你有空吗?宝宝,想和你一起去游乐园玩。”
这段时间,两人虽保持着每日的联系,但大多局限于简短的文字短信。
一句睡前的晚安,或是一句随口的问候,平淡却绵长。
不知从何时起,这些琐碎的交流悄然变了味,从孟珺这个“传声筒”
,逐渐发酵成了两人之间独有的暧昧氛围。
许久未曾听过那个故事,孟雅秀心中竟生出一丝渴望。
那个关于“田螺少年”
的故事,对于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来,太过直白且 ** ,每每回想起来,总能让她脸颊滚烫,心跳加速。
那些带着几分旖旎色彩的段子,对正处于风韵最盛年岁的孟雅秀而言,恰似一根轻颤的羽毛。
它们既不越界到令人不适,又精准地挠在了她心底最隐秘的痒处。
譬如那关于星宿的暧昧隐喻,刚听时,她还会故作矜持,脸颊飞起两朵红云,娇嗔着啐骂一声:“登徒子,没个正形。”
可久而久之,那层羞怯的面纱被撕去,她竟愈发贪恋江雨航口中那些露骨的撩拨。
比起魏莹那些干瘪粗俗的笑话,江雨航的言语仿佛带着电流,能瞬间击穿她的理智防线。
“国庆假期,我有空。”
电话那头,江雨航的声音慵懒而磁性。
几番温存过后,气氛虽好,但江雨航知道该切入正题了。
他收敛了笑意,语气转为严肃:“秀姐,有件事想请教你的专业意见。
若我要举报一名公职人员,您看是将材料递送省纪委稳妥,还是直接交给咱们市的‘一把手’更保险?”
江雨航并非官场老手,但这道选择题却关乎成败。
好在孟雅秀出身显赫,自幼在权力中心耳濡目染,如今身为副厅级干部,即便不身处纪委核心,其敏锐度也远超常人。
短暂的沉默后,孟雅秀压低了嗓音,字字珠玑:“这要看你手里的牌。
若有铁证,且你和市一把手私交甚笃,建议给一把手。
毕竟树大招风,若对方背后真有通的大人物,证据到了他们手里,或许还能护住;若是去了省里,万一中间环节被截胡,那就全盘皆输。”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反之,若只是出于自保,想让对方收敛些,并无十足把握,那直接捅到省纪委,震慑力更大。”
“证据确凿,人证已备,物证也在即。”
江雨航声音沉冷,“目标人物职级与我相当,且在政法系统深耕多年,老谋深算。”
孟雅秀心头一跳,瞬间明了局势。
纪委书记,加上双方有不共戴之仇,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博弈。
到了厅局级这个位置,没有靠山就是待宰的羔羊。
所谓的拉帮结派,不过是政治生态下的生存本能——上面的人需要下线的政绩作为筹码,下线则需要上面的庇护作为盾牌。
“我刚得到消息,中组部近期将赴昌平市考察人事。”
孟雅秀柔声道,语速放缓,“我的建议是,趁考察之机,将材料递给市一把手。
这是最佳窗口期。”
紧接着,她抛出了一颗重磅 ** :“当然,如果你信不过本地势力……也可以把证据交给我。”
这句话看似平淡,实则暗流涌动。
孟雅秀的意思是,她有能力、也有渠道,直接在同级甚至跨级层面抹杀对手。
江雨航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倒吸一口凉气。
身在港市,却能洞悉昌平中组部考察的 ** ,这份情报网之恐怖,令权寒。
更重要的是,她主动提出由自己接手,而非依靠家族长辈,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孟雅秀本人,已是孟家培养的核心掌权者。
她那深不可测的背景与手中掌握的庞大能量,远比他想象中更加骇人听闻。
孟雅秀并不介意江雨航从她寥寥数语中拼凑出多少 ** 。
若他直截帘地问,她也绝不会有所保留。
“不必费心,这点忙就不劳烦秀秀姐了。”
江雨航唇角微勾,笑意温和却疏离,“待物证确凿,我自会呈交给市里的一把手。”
“也好,只要你能妥善收场便成。”
随后的半时内,两人闲聊着暧昧不清的话题,又顺带商议起前往黑海前的物资筹备细节。
……
既然各方势力已自行运转,江雨航反倒清闲下来。
安逸的生活如同温水煮蛙,最容易消磨饶锐气。
次日清晨般,江雨航准时出现在慕君禾的住所。
“不是要去接秋秋和班长吗?”
“接什么?他俩昨就回来了。”
江雨航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刘浩森那牲口带着姑娘回来,十有 ** 是带回家见家长去了。
我去算什么兴?”
自从那江雨航提醒刘浩森要抓紧时机,以免开学后缘分尽散,两饶感情进度便如坐火箭般飙升。
昨晚通电话时,江雨航才得知秋秋他们三人竟是坐着拖拉机回来的。
这几日自己不在,刘浩森恐怕没少对周梓瑛下手,闹出人命也不奇怪,这才急不可耐地领回家。
不知道刘老两口子得知此事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慕君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班长动作这么快?这就见家长了?”
江雨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坏笑着看向她,眼神深邃而意味深长。
慕君禾瞬间反应过来,脸颊染上一层绯红,气鼓鼓地伸手在他腰间狠狠拧了一下。
看来自己也没比那位班长高明多少,江雨航还没正式把自己介绍给家长呢,她却已经先一步把人领回家了。
江雨航并未戳破她的心思,而是转移话题:“帮你梳头吧?咱们早点去学校看看老班,反正他早晨没课。”
话音未落,他便自然而然地将慕君禾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温柔细致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村上春树曾在《如果我爱你》中写道:若我爱你,而你亦爱我,当你头发凌乱时,我会微笑,轻轻拨弄你的发丝,让指尖留恋于你的发间片刻;但若我爱你,你却无意爱我,你头发乱了,我只会轻声提醒你。
薛之谦的歌里也唱过,我想摸你的头发,不过是简单的试探。
“我头发很乱吗?”
慕君禾望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偏头,眼底波光流转。
“不乱。”
江雨航轻笑一声,替她将长发挽起,取出一支温润的翡翠簪子将其固定,“是我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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