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近这一桩,更是让他至今想起都如坠冰窟——往慕君禾的酒里动手脚。
直到此刻,当慕君禾那显赫的身份被揭开,赵龙海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目标竟是市一把手的千金 ** 。
这也意味着,夏西坡之所以对他赶尽杀绝,并非仅仅因为办事不力,而是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只要赵龙海还活着,他就永远是悬在夏西坡头顶的一把利剑。
所以,不仅是慕君禾必须死,肖梦雨必须死,连他赵龙海,也是必须清除的障碍。
时光回溯到十年前。
那时的赵龙海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混混,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结识了正处于仕途上升期的夏西坡。
出于对权力的本能崇拜和生存本能,他选择了 ** 。
权、钱、色,这是男人追求的终极三件套。
对于早已富可敌国、权倾一时的夏西坡而言,前两者早已触手可及,剩下的,便是美色。
赵龙海成了最好的猎手。
他很快锁定了一个名叫肖梦雨的年轻女孩。
那时的她,不过是个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真无邪。
但在赵龙海的威逼 ** 下,这只雏鸟被强行折断翅膀,送进了夏西坡精心打造的金丝笼郑
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肖梦雨逐渐被夏西坡展现出的成熟魅力与绝对权势所折服。
或者,她学会了伪装。
她从一个被迫的玩物,一步步变成了夏西坡身边不可或缺的“白手套”
,替他打理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链条。
然而,猎物终究是猎物。
肖梦雨心中那份被压抑的恐惧并未消散,反而随着手中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多而愈发强烈。
她自以为抓住了夏西坡的命门,试图以此作为筹码,换取自由身。
但她低估了老狐狸的狠辣。
两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火灾,终结了肖梦雨的生命。
在那场大火中,无数秘密化为灰烬,但也有一样东西,成为了赵龙海口中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本记录着夏西坡所有权钱交易的黑账。
那不仅仅是一本账册,那是能直接将夏西坡钉在耻辱柱上,甚至送入地狱的铁证。
肖家夫妇紧紧攥着那份沾满血泪的账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女儿用命换来的最后筹码,也是他们在这漫长黑夜里唯一的指望。
早在噩梦降临之初,肖梦雨便千叮万嘱:若她有个三长两短,必须带着这些铁证远走高飞。
在这个权力倾轧的棋局里,夏西坡是一头无法撼动的巨兽。
此刻贸然现身举报,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落得个身陷囹圄、尸骨无存的下场。
现实残酷得令人窒息——女儿惨死后,二老强忍撕裂心肺之痛,却仍被夏西坡派出的爪牙逼至崩溃边缘。
惶惶不可终日之下,他们只能携款潜逃,辗转千里投奔鹏城的远亲,蛰伏于阴影之中,静待那一线翻盘的曙光。
江雨航闭目沉思,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清晰地记得,夏西坡最终的覆灭,源于十七年后一场雷霆万钧的“打虎”
行动。
那时的夏西坡已位极人臣,稳坐省公安厅厅长之位,权势滔。
肖家父母的悲剧在于,他们在错误的时间,选择了错误的方式。
若无督查组那次出其不意的回马枪,那些层层受阻的冤屈恐怕永远沉入海底。
得知 ** 后,悲愤交加的二老几度寻死,最终在督察组的指引下彻底爆发,一举将恶魔拉下神坛。
“叔,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赵海龙的声音干涩沙哑,目光闪烁间透着深深的恐惧,“肖家亲戚在鹏城,至于其他……我真的一无所知了。”
他死死盯着江雨航,像是一只等待审判的羔羊,“江少爷,您答应过要保我命的。”
“君子一言。”
江雨航语气平淡,抬手示意对方坐下,动作看似温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明,“但你要明白,你如今的行为已是罪无可赦。
我想保你,也难。”
这句话如同惊雷,赵海龙面如死灰,身体剧烈颤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听到了 ** 宣牛
就在他绝望之际,江雨航话锋轻转:“但若你愿意自首,并全盘交代夏西坡的罪行,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蹲监狱是免不聊,但命,能保住。”
生与死的界限瞬间清晰。
只要不是 ** ,一切皆可接受。
背叛夏西坡?呵,当初逼着他染血的,不就是那个道貌岸然的恶魔吗?既然早已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与其一起腐烂,不如赌一把生机。
“好!”
赵海龙抬起头,眼中燃起最后一丝求生的火光,“我自首,我揭发!”
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压抑。
苏鹏凑到江雨航身旁,压低声音问道:“接下来怎么安排?送进去之后,让远子去打招呼?”
苏鹏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手指在颈间比划出一道决绝的横切手势。
“这事儿不用咱们脏了手,自然有人替我们做得滴水不漏。”
江雨航神色平静,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太清楚慕学林的性子了,对于敢对自己女儿动手的人,这位商界大佬绝不会有半分怜悯。
“把那人交给彪哥,先找个隐秘的地方‘养’着。”
江雨航继续下令,目光幽深,“切记,别打草惊蛇,更不能让人跑了。”
紧接着,他抛出一连串指令:“你即刻动身前往鹏城,让彪哥挑几个集团未来的安保骨干跟着你。
咱们的安保公司正在筹建,新招的人员也即将到位。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这家安保公司彻底运转起来。”
随后,江雨航报出一串号码:“到了那边,拨这个电话,就是我安排的。
我在市里已经接到了海军首长的秘密消息,出海所需的安保人员已全部集结完毕,万事俱备。”
挂断与苏鹏的通话后,江雨航反手又给卢远征去了个电话。
“卢老哥,有点私事想请你帮个忙。”
江雨航压低声音,条理清晰地交代了一番操作细节。
这一通电话足足持续了十分钟,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
处理完这两件事,江雨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拨通了慕学林的号码。
“慕叔叔,我是江。
不知禾是否有空?我想约她出去喝点酒、唱唱歌,放松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慕学林意味深长的回应:“唱歌喝酒就算了,你带她去喝喝茶吧。”
仅仅六个字,却重若千钧。
慕学林瞬间便懂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约去卡拉oK,等于是在暗示:我已经查到对你女儿下手之饶把柄了。
而提议去喝茶,则是一种无声的授权——他在询问,江雨航接下来要对那两人动手时,自己是否会干预。
干预?
慕学林在心底冷笑一声。
谁给他的胆子,敢在他头上动土?他非但不会插手,反而恨不得催着对方死得更快些!
挂断电话,江雨航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显得轻松愉悦。
事情进展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甚至直接获得了慕家最高层的默许与支持。
喝茶是慕学林的高雅爱好,这句“去喝茶”
,便是让他放手去搏,无需有任何顾虑。
不过,虽然有了靠山,江雨航并未头脑发热。
在没有确凿罪证之前,他绝不会干这种半场开香槟的蠢事。
在十成把握落地之前,夏西坡和金泉这两个目标,暂时还轮不到他们去碰。
……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从游戏厅出来的那一刻,江雨航心情大好,随手又给慕君禾打了个电话。
“喂,在忙什么呢?刚跟我爸请示过了,咱俩出去喝杯茶?”
慕君禾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她躲进了一个安静的房间,才带着几分委屈抱怨道:“还喝茶呢,你自己倒是舒服,沉浸在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我这儿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
言语间虽是抱怨,但江雨航听得真切,她其实是想见自己的。
只是眼下实在抽不开身——刚刚跟周边的几家服装厂签完了合同,包括纺织厂的鸭绒原材料供给协议也都尘埃落定。
远航服饰的产业链闭环正在成型,从上游原料采购到中游加工,再到下游终端销售,每一环都攥在手里才踏实。
可这背后的代价是江雨航被两头拴住的牛,一边要盯紧生产线的质量与进度,一边要谋划品牌未来的扩张版图。
这种连轴转的日子,简直要把饶精力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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