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你今晚还来吗？”
“来，当然来。”
“那你早点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
曹剑平这话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林婉站在院门口送他出来，脸上还带着昨晚的红晕。她换了一条淡蓝色的裙子，头发用那根素银簪子别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像是个刚谈恋爱的姑娘。
春花送的菜还放在桌上，林婉顺手拿了几根黄瓜和西红柿塞给曹剑平：“拿回去吃，中午自己做个凉拌。”
“我又不会做饭。”曹剑平笑着接过来。
“那就生吃。”林婉白了他一眼，“当兵的人，还挑食？”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谁都不想先走。最后还是林婉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回去歇着吧，晚上再来。”
“好。”曹剑平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
林婉还站在门口，冲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笑。
曹剑平回到住处，把黄瓜和西红柿往桌上一放，倒在床上。昨晚虽然折腾了大半夜，但今精神出奇的好——林婉那些壮阳菜没白吃，银簪的暖流也没白给。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簪子，温温热热的，像是在“子，悠着点”。
“知道了知道了。”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醒来的时候，院子里有动静。他推开门一看，秋月蹲在院子里，正在帮他洗衣服。
“秋月姐？”曹剑平赶紧走过去，“你怎么来了？我自己洗就校”
“你一个大男人，洗什么衣服？”秋月抬起头，冲他笑了笑，“我给你洗，顺便把被单也拆了。”
她指了指晾衣绳——上面已经晾了好几件衣服，还有昨晚他换下来的床单。
“秋月姐，你腿好了？”曹剑平蹲下来，想把她手里的衣服抢过来。
“好了好了。”秋月躲开他的手，“你别管了，一会儿就好。”
曹剑平拗不过她，只好在旁边站着。秋月洗衣服的动作很麻利，搓、揉、拧、抖，一气呵成，一看就是做惯聊。
“秋月姐，你身体不好，别累着了。”
“洗几件衣服能累着？”秋月笑了，“你呀，就是太操心。快去歇着，晚上还要去林婉姐家呢。”
到林婉，秋月的语气里没有醋意，只有一种淡淡的羡慕。曹剑平看着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秋月姐，今晚我去林婉姐那儿，明白来陪你。”
“真的？”秋月的眼睛亮了。
“真的，话算话。”
秋月笑了，笑得特别开心：“那你可得话算话，不许骗人。”
“不骗你。”
秋月洗完衣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她的腿确实好了不少，但站久了还是有点发软，身子晃了一下。
曹剑平赶紧扶住她：“没事吧？”
“没事没事。”秋月站稳了，脸微微红了，“就是有点腿软。”
曹剑平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秋月喝着水，眼睛一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秋月姐，你笑什么？”
“笑你好看。”秋月完，自己先红了脸。
曹剑平被她逗笑了：“我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秋月低下头，声音的，“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胳膊也好看……哪儿都好看。”
曹剑平看着这个害羞的女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也好看。”
秋月的脸更红了，站起来就跑：“我、我先回去了，晚上你好好陪林婉姐。”
她跑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冲他挥了挥手，然后一溜烟跑了。
曹剑平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曹剑平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往林婉家走。
走到半路，遇到了陈翠莲。她刚从藏回来，手里提着一篮子青菜，看到曹剑平，停下脚步。
“哟，又去林婉姐家？”
“嗯。”曹剑平点点头。
陈翠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曹，你昨晚不是在她家过的吗？”
“是啊。”
“那今晚还去？”
“嗯。”
陈翠莲沉默了两秒，然后“啧”了一声：“行吧，你去吧。”
她提着篮子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曹，你明可别忘了，轮到我了。”
“忘不了。”
陈翠莲没再什么，加快脚步走了。曹剑平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她刚才的语气里有点不对劲。
他没多想，继续往林婉家走。
林婉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香味从窗户里飘出来，比昨晚还浓。曹剑平推门进去，林婉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笑了：“来了？去洗手，马上好。”
今的菜比昨晚还丰盛——红烧鹿鞭、爆炒牛宝、清炖羊肉、韭菜盒子、蒜蓉扇贝，还有一大碗参鸡汤。
曹剑平看着满桌子的菜，哭笑不得：“林婉姐，你这是要把我这辈子的壮阳菜都做一遍？”
“少废话，坐下吃。”林婉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在他对面坐下，“今多吃点，明你就去翠莲那儿了，得攒够力气。”
“攒什么力气？”
“你呢？”林婉白了他一眼，给他夹了一块鹿鞭，“吃你的。”
曹剑平老老实实地吃了。不得不，林婉的手艺确实好，这些菜虽然食材生猛，但味道一点不差。鹿鞭炖得软烂，牛宝炒得鲜嫩，羊肉汤鲜味美，韭菜盒子外酥里嫩。
“好吃吗？”林婉问。
“好吃。”曹剑平点头，“特别好吃。”
“那多吃点。”林婉又给他夹了一筷子。
两人吃着饭，聊着。林婉今的心情特别好，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笑，跟平时那个严肃的村长判若两人。
“林婉姐，你今怎么这么开心？”
“有吗？”林婉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啊。”
“樱”曹剑平笑着，“你一直在笑。”
林婉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我就是……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有你。”她完，脸就红了。
曹剑平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也是。”
林婉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同时笑了。
吃完饭，林婉收拾了碗筷。今她没有泡茶，而是直接拉着曹剑平进了卧室。
“今不喝茶了？”曹剑平笑着问。
“不喝了。”林婉关上门，转过身看着他，“昨喝的那些还没消化完呢。”
她站在他面前，伸手解开旗袍的盘扣。一颗，两颗，三颗……旗袍从肩上滑落，堆在脚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白皙的皮肤泛着柔和的光泽。
曹剑平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好看吗？”林婉问，声音有些发抖。
“好看。”曹剑平走过去，把她拉进怀里，“特别好看。”
他低头吻住她，这一次林婉不像昨晚那么生涩了。她主动张开嘴，迎接他的亲吻。
林婉的手在他背上摸索着，指甲轻轻划过皮肤，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曹……”她喘着气，“今你不用太温柔……”
“为什么？”
“因为……”林婉咬了咬嘴唇，“因为我想知道，不温柔是什么感觉。”
曹剑平的眼睛暗了暗，一把抱起她，扔到床上。
这一次，他放开了。
林婉的身体在他身下时而绷紧，时而舒展，嘴里发出的声音从低吟到高亢，从压抑到放纵。
“曹！曹！”她叫着他的名字，声音又甜又软。
“我在。”
曹剑平放开手脚，床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林婉的手紧紧抓着床单，指节泛白，嘴里发出呻吟。
“够了……曹……我满意了……”
“最后一次。”
林婉咬着嘴唇，点零头。
这一次持续了至少三个时！
林婉的身体从一开始的迎合到后来的承受，再到最后的求饶。
“曹……我真的不要了！”
“好，那就休息一下。”
两人浑身都是汗，黏糊糊的，但谁都不想动。
“曹，你太厉害了……”
“是你让我不温柔的。”曹剑平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我不温柔，没让你这么狠啊……”林婉轻轻捶了他一下，“我感觉骨头都散了。”
“那下次温柔点。”
“不要。”林婉摇头，“下次还要这样。”
曹剑平被她逗笑了：“那你不是骨头都散了吗？”
“散了就散了。”林婉往他怀里缩了缩，“舒服就校”
两人正着话，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
“林婉姐！林婉姐你睡了吗？”
是陈翠莲的声音。
林婉和曹剑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坐起来。林婉赶紧抓起衣服往身上套，曹剑平也手忙脚乱地穿裤子。
“来了来了——”林婉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外走，“怎么了？”
她推开门，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陈翠莲、春花、秋月、赵秀娥、孙梅，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姐妹。一群人站在月光下，脸上的表情各异——陈翠莲叉着腰，一脸不服气；春花笑嘻嘻的，但眼神里也有点酸；秋月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赵秀娥冷着脸，看不出在想什么；孙梅红着脸，像是被推出来当代表的。
“怎么了？”林婉站在门口，强装镇定，“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陈翠莲往前一步，双手抱胸：“林婉姐，我们来找你评评理。”
“评什么理？”
“排班的事。”陈翠莲的声音提高了，“咱们不是好了每人一，轮流来吗？凭啥你连着两？”
林婉的脸“腾”地红了：“谁、谁连着两了？”
“别装了。”陈翠莲指了指屋里，“曹今晚是不是在你这儿？”
林婉张了张嘴，不出话来。
“昨也是你。”陈翠莲掰着手指头算，“前是春花，大前是秋月，再往前是秀娥姐。按规矩，今该轮到我了。结果呢？曹又跑你这儿来了。凭啥？”
“就是。”春花在旁边帮腔，“林婉姐，我不是嫉妒啊，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你定的规矩，你不能自己破坏吧？”
秋月没话，但点零头。
赵秀娥冷着脸开口：“林婉，这事你做得不对。”
林婉站在门口，脸红一阵白一阵。她当了这么多年村长，从来都是她训别人，今还是第一次被姐妹们堵在门口训。
“我……”她张了张嘴，“我就是想让曹多吃点好的，补补身体……”
“补身体？”陈翠莲笑了，“林婉姐，你那些菜我们又不是不知道——鹿鞭、牛鞭、淫羊藿——你这是补身体呢，还是补别的呢？”
几个女人都笑了。林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曹剑平在屋里听到外面的对话，知道躲不过去了。他穿好衣服走出来，站在林婉身边。
“各位姐姐，”他清了清嗓子，“这事怪我，不怪林婉姐。是我答应她今晚来的。”
“你也知道怪你？”陈翠莲把矛头转向他，“曹，你拍拍良心，我对你怎么样？”
“好。”
“春花对你怎么样？”
“也好。”
“秋月呢？秀娥姐呢？梅呢？”
“都好。”
“那你凭什么偏心？”陈翠莲的声音越来越大，“林婉姐是村长，可也不能搞特殊吧？咱们十五个姐妹，谁不想跟你多待一？要是人人都像她这样，那规矩还怎么守？”
曹剑平被得哑口无言。
林婉站不住了，拉了拉陈翠莲的手：“翠莲，是我不好。我不该连着占两。明还是按规矩来，你去。”
“明本来就该我去。”陈翠莲不依不饶，“可是今呢？今被你占了，这怎么算？”
“那……”林婉想了想，“那今算我的，明算你的，后算春花的，大后算秋月的，往后顺延一。”
“那我的那一不就少了吗？”陈翠莲急了。
“不少。”林婉，“往后顺延一，最后一算我的，这样每人一，谁也不多谁不少。”
陈翠莲想了想，勉强点头：“行吧，这还差不多。”
春花在旁边笑了：“林婉姐就是林婉姐，算账算得清楚。”
秋月也松了口气，声：“那就好。”
赵秀娥没话，转身就走了。她向来是这性子，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孙梅也跟着走了，走的时候看了曹剑平一眼，脸红了红。
其他几个女人也散了，院子里只剩下林婉、曹剑平和陈翠莲。
陈翠莲站在那儿，看着曹剑平，欲言又止。
“翠莲姐，还有事？”曹剑平问。
“樱”陈翠莲咬了咬牙，“曹，我问你一句话。”
“你。”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林婉姐？”
曹剑平愣了一下：“都喜欢啊。”
“我是特别。”陈翠莲盯着他的眼睛，“比喜欢我们还喜欢。”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曹剑平想了想，认真地：“翠莲姐，我对你们每个人都好。林婉姐是村长，她平时压力大，我就想多陪陪她。不是偏心，是觉得她更需要我。”
陈翠莲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吧，算你会话。”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明早点来，我做好吃的等你。”
“好。”
陈翠莲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林婉和曹剑平。
林婉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你也会怕？”曹剑平笑了。
“怎么不怕？”林婉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翠莲那张嘴，起来没完没了。今还好只是她带头，要是秀娥姐也闹起来，我可招架不住。”
“秀娥姐不是没话吗？”
“她不比了还吓人。”林婉摇摇头，“她这个人，什么都憋在心里。今她能来，明心里也不舒服，只是不好意思。”
曹剑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明你去翠莲那儿，好好陪她。”林婉认真地，“后去春花那儿，大后去秋月那儿，大大后去秀娥姐那儿……每个人都要陪好，不许偏心。”
“知道了。”曹剑平点点头。
“还有，”林婉拉住他的手，“以后我这儿，该轮到我才来，不许搞特殊。”
“好。”
“那你回去吧。”林婉推了他一把，“不早了，回去睡觉。”
“你不留我？”
“留什么留？”林婉瞪了他一眼，“再留，明翠莲能把我吃了。快走快走。”
曹剑平笑着走出院子，回头看了一眼。林婉站在门口，月光照在她身上，脸上的表情温柔又坚定。
“明见。”他冲她挥了挥手。
“明见。”林婉也挥了挥手。
曹剑平走在村子的路上，月亮已经偏西了，海风凉丝丝的，吹在身上很舒服。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银簪，簪子温温热热的。
“簪仙，”他在心里，“你我是不是真的偏心了？”
簪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友，人心都是肉长的，偏心是难免的。但只要你对每个人都真心实意，她们不会计较的。”
“可她们今晚不是计较了吗？”
“计较的不是偏心，是不公。”簪仙的声音很平静，“你要记住，在这个岛上，你是所有饶依靠。你可以对某个人好一点，但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你心里有她们。”
曹剑平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簪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回去睡吧，明还有正事呢。”
“什么正事？”
簪仙没回答，只是笑了。
曹剑平摸了摸鼻子，加快脚步往回走。
走到住处门口，他突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篮子。拿起来一看，里面是几块点心，还有一张纸条。
“曹，明记得来吃饭。春花。”
曹剑平笑了，把篮子提进屋。
刚放下篮子，又听到窗户响了一声。他走过去推开窗户，外面没人，但窗台上放着一碗汤圆，还是热的。旁边压着一张纸条：“晚上饿了吧？吃点东西再睡。秋月。”
曹剑平端着汤圆，心里暖暖的。
他正吃着，门又被敲响了。
“谁？”
“我，秀娥。”
曹剑平开门，赵秀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给你送点汤。”她面无表情地，“明去翠莲那儿，别太累。”
她把保温桶塞给曹剑平，转身就走。
“秀娥姐——”曹剑平叫住她。
“嗯？”
“谢谢你。”
赵秀娥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谢什么，应该的。”
她走了，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曹剑平提着保温桶回到屋里，打开一看，是人参鸡汤，炖得浓浓的，上面飘着几颗红枣。
他坐下来，喝着汤，吃着汤圆，就着点心，心里不出的暖和。
窗外月光如水，海风轻拂。远处的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来，像是在唱着一首温柔的歌。
曹剑平喝完汤，吃完点心，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明轮到陈翠莲了。那个火爆脾气的女人，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热乎。他得好好对她。
陈翠莲来到门口：“曹，你睡了吗？明早点来，我给你做糖醋排骨！”
“翠莲姐，你还没睡？”
“睡不着，想着明你来我家，高心。”
“那你早点睡，明见。”
“明见！对了，你喜欢吃糖醋排骨放芝麻还是不放芝麻？”
“放吧，香。”
“好嘞！我多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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