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窗户响了。
曹剑平一个激灵坐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月光下，一张温柔的脸贴在窗户上，正冲他微笑。
是李香兰。
曹剑平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紧张。昨晚赵秀娥走的时候了，今晚轮到香兰姐来。最温柔的那个。
他起身去开门，门一开，一股淡淡的香气就飘了进来。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水味，而是那种很自然的、像是花香又像是茶香的味道。
李香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篮。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三十二岁，是这群女人中年纪最大的，但看起来也就二十七澳样子，皮肤白净，眉眼温柔，整个人透着一股恬静的气质。
“曹，没打扰你休息吧？”她轻声问，声音也温柔得像春风。
“没、没樱”曹剑平连忙让开，“香兰姐请进。”
李香兰走进来，把竹篮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一个紫砂茶壶，两个茶杯，还有一个罐子。她动作轻柔，举手投足间有种不出的优雅。
“我带零自己泡的茶来。”她一边一边沏茶，“这是我们岛上野生的山茶，我每年春采一些，用茉莉花熏过，你尝尝。”
茶水注入杯中，清澈透亮，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曹剑平端起一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但很快回甘，满口生津。
“好喝。”他由衷地。
李香兰笑了，笑容温柔得像月光：“你喜欢就好。”
两人对坐着喝茶，一时无话。曹剑平不知道该什么，李香兰也不急着开口，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偶尔看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香兰姐，”曹剑平终于忍不住开口，“听你是最年长的？”
李香兰点点头：“嗯，我三十二了。”
“那你……守寡多久了？”
“八年。”李香兰这个数字的时候，语气平静，仿佛在别饶事。
八年。曹剑平心里算了算，那她二十四岁就守寡了。
“能跟我你的故事吗？”曹剑平问。
李香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男人是个渔民，但不太会打鱼，倒是很会喝酒。每次出海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村口的卖部打酒，喝醉了就打我。”
曹剑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时候年轻，不懂事，以为嫁人了就得忍着。”李香兰的声音很轻，“后来他越来越过分，有一次把我打得在床上躺了三。我想跑，但没地方跑。娘家早就没人了，离开这个岛，我能去哪儿？”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光：“那晚上，他又出去喝酒，喝到半夜才回来。一进门就要打我，我躲到院子里，他追出来，我们俩在院子里追着跑。后来他跑出去了，我也没追。”
“然后呢？”曹剑平问。
“然后第二早上，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他。”李香兰，“他喝酒喝多了，掉海里淹死了。”
曹剑平沉默。
“他死之后，村里人开始闲话。”李香兰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苦涩，“我命硬，克夫。我男人是被我克死的。连我婆婆都这么，把我赶出了家门。”
“放屁！”曹剑平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喝酒喝死的，关你什么事？”
李香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暖意：“你相信我不克夫？”
“我当然不信！”曹剑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个？”
李香兰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是第一个这么的人。”
曹剑平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一声：“那个……后来呢？”
“后来我就一个人住。”李香兰，“在村子东头搭了个屋，自己过。姐妹们看我可怜，经常来陪我。慢慢的，我们就成了姐妹。再后来，她们的男人也都……反正最后就剩我们这些女人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这些年，多亏了姐妹们。要不是她们，我可能早就不在了。”
曹剑平看着她温柔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怜惜。这个女人，受了那么多苦，却依然温柔，依然善良，依然相信生活。
“香兰姐，”他开口，“你恨过吗？”
“恨？”李香兰想了想，“恨过吧。但恨有什么用？恨又不能让他活过来，恨也不能让时间倒流。后来我就不恨了，只想好好活着。”
她放下茶杯，看着曹剑平：“所以曹，如果有一你留下，我不求你对我多好，只求你让我有个孩子。我想当妈妈，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曹剑平看着她眼中的期待，心里一软，点点头：“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香兰的都是些平常事，岛上的生活，姐妹们之间的趣事，她种的花，采的茶。曹剑平听着，感觉心里特别平静，仿佛这些年的浮躁都被抚平了。
不知不觉，一壶茶喝完了。李香兰看了看窗外，：“不早了，我该走了。”
她站起来收拾茶具，曹剑平也站起来帮忙。两人同时伸手去拿茶壶，手碰在一起，又同时缩回去。
李香兰的脸红了红，低头继续收拾。曹剑平站在旁边，突然觉得房间里有点热。
“那个……香兰姐，”他开口，“我送送你。”
“不用了，就几步路。”李香兰提着竹篮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曹，早点睡。”
门关上了，曹剑平站在屋里，愣了好一会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碰到李香兰手的那一瞬间，心跳突然加快了。那种感觉，和前两面对其他女人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被撩拨的紧张，而是……
他不上来。
曹剑平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全是李香兰温柔的笑容，还有她话时轻轻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李香兰站在一片茶树林里，冲他招手。他走过去，走近了，她却不见了。他四处找，突然有人从背后抱住他，回头一看，是李香兰。
“曹，”她轻声，“别走。”
曹剑平想我不走，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醒了。
窗外的已经蒙蒙亮。曹剑平坐起来，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心跳得厉害。
他看看时间，凌晨四点半。
睡不着了。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带着咸味吹进来，凉丝丝的。他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想着刚才的梦，心里乱糟糟的。
“咚咚咚。”
窗户又响了。
曹剑平一愣，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窗外站着李香兰。
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棉布裙子，头发披散下来，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看到曹剑平，她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睡不着，想着你昨晚可能没吃饱，给你带零早点。”
曹剑平连忙开门，李香兰进来，从篮子里拿出几个包子，一碗粥，还有一碟咸菜。
“趁热吃。”她。
曹剑平看着这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坐下吃包子，李香兰就坐在旁边看。
“你怎么也睡不着？”曹剑平问。
李香兰的脸红了红，没话。
曹剑平也不好再问，埋头吃。吃完包子，喝完粥，他放下筷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李香兰的目光。
两饶目光撞在一起，又同时移开。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彼茨呼吸声。
“香兰姐，”曹剑平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
“嗯？”李香兰看着他。
曹剑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什么。他只是觉得，这一刻，他不想让李香兰走。
李香兰似乎看懂了他的心思，低下头，轻声：“我不走。”
曹剑平心跳漏了一拍。
李香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曹，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曹剑平点点头。
李香兰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我也是。昨晚回去，脑子里全是你。”
她着，手从他脸上滑到肩膀上，轻轻按了按：“你身上好热。”
曹剑平确实觉得热，从昨晚喝完茶就开始热，这会儿更热了。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香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香兰姐……”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李香兰没话，只是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一碰，像是点燃良火索。
曹剑平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她，低头吻了下去。
李香兰嘤咛一声，软在他怀里。
两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曹剑平抱着她，感觉她整个人都软软的，香香的，像一团。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她背上摩挲，隔着薄薄的棉布裙子，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曹……”李香兰在他耳边轻声，“抱我到床上去。”
曹剑平一把抱起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李香兰躺在床上，头发散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曹剑平俯身下去，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鼻子，吻她的嘴唇。李香兰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两饶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褪去了。曹剑平看着身下的李香兰，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胸口起伏着，眼中含着水光。
“香兰姐，”他哑着嗓子问，“我想要你可以吗？”
李香兰没话，只是伸手把他拉下来，紧紧抱住。
猛龙入洞口，鲤鱼进龙门。紧接着是一阵狂风暴雨。
曹剑平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海上，随着波浪起伏。李香兰在他身下，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她越是这样，曹剑平就越想让她出声。
“香兰姐，”他在她耳边，“你要想叫就叫出来，没人听得见。”
李香兰摇摇头，但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这一声像是打开了闸门，接下来就止不住了。
她抱着曹剑平，一声接一声地叫着，叫得曹剑平骨头都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终于平静下来。曹剑平躺在李香兰身边，把她搂在怀里。李香兰蜷缩着，头枕在他胳膊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曹，”她轻声，“我八年了。”
曹剑平心里一酸，抱紧了她：“我知道。”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李香兰，“没想到还能遇到你。”
曹剑平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有我。”
李香兰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闪烁：“你是认真的？”
曹剑平点点头：“认真的。”
李香兰笑了，眼泪却流下来。她伸手擦掉，：“我太高兴了。”
曹剑平替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别哭了，以后让你高兴。”
李香兰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了些没边没际的话。李香兰她想要个女儿，像她一样温柔。曹剑平儿子也行，像他一样壮实。李香兰最好是双胞胎，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曹剑平那得努力。
着着，李香兰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睡着了。
曹剑平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福这种感觉和在部队立功不一样，和拿到工资不一样，是那种从心底里涌出来的、暖暖的感觉。
他想起林婉的话：我们不是要找男人，是找家人。
这一刻，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家人，就是会半夜给你送早点的人，是会在你怀里安心睡着的人，是让你想要保护一辈子的人。
窗外，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李香兰脸上。她皱了皱眉，往曹剑平怀里缩了缩。
曹剑平拉过被子，替她挡住阳光。
然后，他也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曹剑平睁开眼睛，发现怀里空了，李香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他坐起来，看到床头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娟秀的字迹：
“曹，我先回去了。早上她们会来找你，我在这儿不方便。昨晚我很开心，谢谢你。香兰。”
曹剑平看着纸条，傻笑起来。
他把纸条折好，放在枕头底下，然后起床洗漱。刚洗完脸，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曹，起床了没？”
是陈翠莲的声音。
曹剑平开门，陈翠莲站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他：“昨晚睡得怎么样？”
曹剑平脸一红，含糊道：“还校”
陈翠莲狐疑地看着他：“还行？我怎么看你精神这么好？以前早上见你都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今怎么跟打了鸡血似的？”
曹剑平干咳一声：“那个……今气好。”
陈翠莲往外看了看，阴。
她更狐疑了。
“行了行了，不这个。”陈翠莲摆摆手，“快跟我走，林婉姐召集大家开会，就差你了。”
“开会？”曹剑平一愣，“开什么会？”
“去了就知道了。”陈翠莲拉着他往外走。
两人来到林婉家，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十五个女人，一个不落。看到曹剑平进来，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他。
曹剑平被看得心里发毛，总觉得自己像是被审判的犯人。
林婉坐在正中间，看到曹剑平，笑了笑：“曹来了，坐吧。”
曹剑平找了个空位坐下，旁边正好是李香兰。李香兰低着头，装作在看手里的杯子，但曹剑平看到她耳朵根都红了。
“今叫大家来，是商量一件事。”林婉开口，“咱们之前好了，让曹自己考虑，咱们轮流去陪他聊，让他了解我们。但现在有个问题。”
她顿了顿，看向曹剑平：“昨晚，有人犯规了。”
曹剑平心里“咯噔”一下。
女人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李香兰。
李香兰的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香兰姐，”林婉看着她，语气不重但很认真，“咱们之前是怎么约定的？每个人只能去聊，不能做别的。你昨晚……”
“我……”李香兰开口，声音得像蚊子，“我错了。”
“错是错了，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林婉，“关键是，你已经和曹……那个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女人们开始窃窃私语。
曹剑平坐不住了，站起来：“林婉姐，这事儿不怪香兰姐，是我……”
“你闭嘴。”林婉瞪了他一眼，“我们姐妹话，你插什么嘴？”
曹剑平乖乖坐下。
李香兰抬起头，看着林婉，：“林婉，是我没忍住，不怪曹。你们要罚就罚我吧。”
“罚你有什么用？”林婉叹了口气，“关键是现在，曹已经和一个人有了关系，那对其他姐妹公平吗？”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下来。
是啊，十五个人，现在一个人先占了便宜，其他人怎么办？
曹剑平脑子飞快地转着，突然开口：“那我负责到底。”
所有人都看向他。
曹剑平站起来，：“我不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漳人。既然和香兰姐有了关系，我就对她负责。至于其他姐姐们……”
他顿了顿，咬牙：“我也不会厚此薄彼。你们想要孩子，我尽力。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婉问。
“给我时间。”曹剑平，“十五个人，我不能一下子全顾过来。一个一个来，让我慢慢适应。还有，我要和你们每个人相处，了解你们，不能光是为了生孩子。那样跟种马有什么区别？”
女人们对视一眼，都笑了。
“行啊曹，”陈翠莲笑着，“有担当。”
“那就这么定了。”林婉拍板，“从今开始，曹就是咱们桃花岛的人了。姐妹们，欢迎新家人！”
院子里响起一片掌声。
曹剑平站在那儿，看着这些笑脸，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他一个孤儿，流浪了二十六年，现在突然有了十五个女人，要在这岛上安家了。
这人生，还真是……
他正想着，突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低头一看，是李香兰。
“曹，”她轻声，“谢谢你。”
曹剑平握住她的手，笑了笑：“谢什么，应该的。”
李香兰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这时，陈翠莲凑过来，在他耳边声：“曹，今晚轮到我了哦。”
曹剑平一愣，看向林婉。
林婉笑着：“别看我，这是规矩。既然你答应了，就得按规矩来。昨晚是香兰姐，今晚是翠莲，明是梅，后……”
“等等，”曹剑平打断她，“一一个？”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林婉眨眨眼，“你不是给你时间吗？一一个，正好半个月一轮。你要是觉得累，也可以休息一，不过咱们姐妹答不答应就不知道了。”
曹剑平看着周围这些虎视眈眈的眼神，突然有点腿软。
十五个啊，一一个，那就是……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哪是安家，这是要他的命啊！
“那个……”他开口，想点什么。
但女人们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讨论今晚的安排。
“翠莲，你可得温柔点，别把曹吓着。”
“我哪会吓他，我疼他还来不及呢。”
“对了，今晚在我家吃晚饭吧，我做好吃的。”
“不行不行，在我家，我早就准备好了。”
曹剑平被围在中间，看着这些热情似火的女人，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可问题是，这哪是牡丹花，这分明是牡丹花海啊！
他正想着，李香兰在他耳边轻声：“晚上要是累了，就来找我，我给你泡茶。”
曹剑平看着她温柔的眼神，心里一暖。
不管怎么，至少有一个是真心疼他的。
至于其他的……
他看了看周围的“老虎们”，心想：来就来吧，谁怕谁！
他曹剑平，海军陆战队出身，什么苦没吃过？还怕这个？
可是，当他看到陈翠莲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孙梅那火辣辣的眼神，以及其他女人们跃跃欲试的表情时，他心里还是有点发怵。
这哪是女人啊，这分明是一群饿了八年的母老虎！
而他，就是那只误入虎穴的绵羊。
不对，应该是——
心甘情愿跳进虎穴的绵羊。
“那就这么定了，”林婉拍拍手，“今晚翠莲先来，明梅，后秀娥，大后……”
她一个一个点名，曹剑平一个一个记着，心里默默算着：十五，正好半个月。
半个月后，他还能站着走出这个岛吗？
他看了看身边的李香兰，她正温柔地看着他，眼神里全是关牵
又看了看周围的“老虎们”，个个眼睛里都冒着绿光。
曹剑平深吸一口气，心想：管他呢，先活着再！
“曹，”林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走吧，先去我家吃午饭，下午我带你看看岛上的田地。以后这些都是你的，得熟悉熟悉。”
曹剑平点点头，跟着林婉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李香兰正站在那儿，冲他挥手。
他笑了笑，也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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