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都笑了出来,狠狠捶了下地面才勉强止住。而后双眼死死盯住脸色惨白的梁屏儿。
“梁将军!你告诉我,若梁家军中,一个无职的姐偷了虎符就能随意驱使兵马,军纪何在?!朝廷法度何在?!你们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
梁屏儿脸色涨红,双手紧紧握着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但却无法出言反驳。
“今日你能偷符调兵,明日是不是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偷了这破铜烂铁,也能号令梁家军?梁校尉如此治军,是嫌梁家树大,死得不够快吗?!”
梁逸尘不管梁屏儿愤怒不解的眼神,继续道:“人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梁校尉如此纵容你等,若是有一被朝廷知晓,抄家灭族也是活该。”
梁屏儿闻言,似是触了逆鳞,猛的抬起头,双眼好似要喷出火来。
“我梁家世代忠良,我大兄更是战功赫赫……”
梁逸尘斜眼瞪着她,不客气的打断道:“那咋了?”
““就好比你家门口那条忠犬,你哥让它守门它忠心耿耿。可要是哪。”
“你!一个连狗链子都拿不稳的丫头,偷了你爹的钥匙,解了它的锁链,然后告诉它。”
“去!把邻居家的孩给我咬死!它真听了你的话去咬了!你,邻居是找你这丫头算账,找你那立过功的狗算账?”
“你爹是夸狗忠心,还是得亲手打死它,再带着你去负荆请罪?!”
梁屏儿被这一问噎住,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时语塞。
她突然恍然了一瞬,眼神突然锐利起来,呛啷一声长刀出鞘,架在了梁逸尘的脖子上。
“你你患了离魂症,但现在条理清晰,思维敏捷。你到底是什么人,来此处目的何在?”
梁逸尘满眼不屑,一把拍开颈上的长刀:“老子特么是离魂症,又不是失心疯。”
罢指着身后的岔道:“这里面煞气浓郁,阴风阵阵,而且有大量僵尸的踪迹,现在回去禀明梁校尉,也算大功一件,足够将功补过。”
梁屏儿恍然那一瞬,有一股灵气波动从她身上传来,虽然细微,但在梁逸尘的感知中如暗室烛火,这让梁逸尘心中警惕起来,连忙转移话题。
果然,梁屏儿闻言眼睛猛的亮起,眼神不自觉的飘向他身后的岔道,而后回头对着几人道。
“你们与梁逸尘先回去吧,我前去探查一番,若有异常,便即刻返回。”
几人闻言皆是一惊,连忙劝阻:“不可!你若一人前往,碰上僵尸岂不凶多吉少。”
“对啊!屏儿姐,我们不如听梁逸尘的,趁着日头尚早,赶紧回去禀报,也好从长计议。”
没想到梁屏儿坚定的摇了摇头:“你们今日陪我前来,已是担了极大的风险,怎可让你们在陪我身陷险境。”
梁逸尘摸着鼻子,接下话茬:“不如这样,你们现在原路返回,快马回禀校尉前来驰援,我陪梁屏儿走这一遭。”
这话一出,几人皆是一愣,刚才这人还叫他们赶紧回去,现在怎么要陪梁屏儿犯险。
梁屏儿也是一愣,她本以为梁逸尘会趁机脱身,没想到他竟主动提出同校
她看着梁逸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在衡量他的真实意图。
“你为何要陪我冒险?”梁屏儿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戒备。
梁逸尘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几位怎么与我有救命之恩,你劝也劝不动,不如跟你走上一遭,也好有个照应,再者,我随师兄练气几日,虽然武艺稀松平常,但对付僵尸应该比你们在行一些。”
这话半真半假,梁逸尘心中其实有着自己的盘算。他感知到梁屏儿身上的灵气波动,意识到她或许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而岔道内的煞气和僵尸踪迹,更是让他好奇心大起,不定能借此机会寻到那尸王的踪迹,若是有危险,在原路退回来也就是了。
见梁屏儿仍有些犹豫,梁逸尘催促道:“别磨蹭了,再耽误下去,都要黑了。”
梁屏儿咬了咬嘴唇,最终下定决心:“好,那我们就一起探查一番。但你得答应我,一切听我指挥,不得擅自行动。”
梁逸尘点零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心,我这人惜命得很,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两人达成协议后,梁屏儿收起了长刀,与梁逸尘并肩向岔道深处走去,其余人则带着忐忑的心情原路返回,准备向梁校尉报告这里的情况。
随着他们一步步深入,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重,阴冷的风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让人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梁逸尘运气走过周身大穴,抵御这股煞气,同时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又行了数百步,脚下的黄土被瓦砾与碎石覆盖,脚印也变得无法辨认。
“这里的煞气确实浓郁,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梁屏儿面色煞白,不知是被满地的脚印吓的,还是被煞气冲的不轻,但声音居然有几分激动。
梁逸尘低声问道:“你脸色白的跟纸一样,还能撑住吗?”
梁屏儿摇了摇头,从腰间的搭包中摸出两张符箓,将一张递给了梁逸尘。
梁逸尘接过后,看着有些眼熟的符箓眉头直跳:“不是,你连我都偷?”
这符箓叫丁壬驱煞符,品秩不高,属于凡品符箓。是他在老道书房中找到的几本凡品符箓典籍的一种。而他们手中的这两张,是他练习时亲手绘制的。
梁屏儿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讶然,随即尴尬道:“我还以为是你师兄画的呢。”
“谁画的你也不能偷啊!”
梁逸尘随手把符箓又塞回她的手中:“算了,你自己留着用吧,我自有办法。”
梁屏儿俏皮的吐了吐舌,将符箓贴在自己肩头:“这不是偷,是借,用完就还你。”
那符箓贴在肩头的一瞬,底部便亮起一抹火星,如同被点燃的檀香,缓慢而又稳固的逐渐变成余烬。
梁逸尘斜着眼:“咋的你自己会画啊?还用完还我。”
梁屏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几分,没有接他的话茬,反倒惊奇的叫了一声:“你这驱煞符效果拔群,没想到区区几日,你的制符之术居然如此纯熟。”
梁逸尘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正要回话,却见面前没了通路,只剩黄色的土壁。
梁屏儿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土壁:“怎么没路了?”
梁逸尘也挠挠头道:“不可能没路了,如此浓郁的煞气,必然需要一个泄口。”
着他用手在土壁上敲了敲,发出了咚吣闷响。
虽然不明显,但在梁逸尘耳中,似乎带着明显的空洞回音。
他挑了挑眉,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看向梁屏儿:“你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梁屏儿一愣,显然没明白梁逸尘话中的含义:“谁们?做什么?”
梁逸尘没有直接回答,反倒后退几步,将长枪从背上取下。
“如此大量的脚印进了这个岔道,偏生这岔道又没有其他出路。明眼人一瞧便知簇必有蹊跷。”
而后冲土壁努了努嘴:“但这机关做的如此隐蔽,就算是趴在土壁上仔细观察,也很难发现破绽。”
“除非……”
长枪如龙出海,梁逸尘猛的一枪刺向土壁,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枪头居然深深地嵌入了土壁之中,只留下一截枪杆在外。
梁逸尘手腕一抖,枪身微颤,竟带动着那看似坚实的土壁轻轻摇晃起来。
随着他缓缓用力,土壁竟像是一扇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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