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爸爸呢？”
这一次，沈清秋没有回答。
窗外，那只胆大的麻雀又飞了回来，落在窗台上，歪着头，用纯净无邪的眼睛看着她们，仿佛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西南边陲。
夜色如墨，将连绵的群山吞噬。
一处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偏远村落里，万俱寂，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夜的宁静。
村东头，一所废弃的乡村学里，却潜藏着与这份宁静格格不入的杀机。
“各单位注意，目标建筑已确认，重复，目标建筑已确认。”
陆战野趴在三百米外的一处山坡上，通过夜视望远镜，冷冷地注视着那栋破败的二层楼。
墙壁上，“好好学习，向上”的红色油漆标语已经斑驳脱落，操场上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谁能想到，在这副破败的景象之下，竟是“蛇医网络”在国内最重要的三处秘密实验室之一。
“一组、二组，从东西两侧迂回渗透。三组，正面佯攻，吸引火力。”陆战野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队员的耳朵里，冷静，沉稳，不带一丝感情。
“赵卫东，锁定二楼左侧第二个窗口，那是他们的观察哨。等我命令。”
“收到。”频道里传来赵卫东简短的回应。
“行动！”
一声令下，十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之郑
三分钟后。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村庄的宁静。
几乎在同一时间，学二楼的窗口，一团黑影应声而倒。
“蛇医”留在外围的暗哨，被赵卫东精准拔除。
“强攻！”陆战野下达邻二道命令。
王猛带领的三组队员，如猛虎下山，直接踹开锈迹斑斑的铁门，朝着楼发起了冲锋。
“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从楼内喷涌而出。
据守在里面的四名特务反应极快，立刻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
然而，这只是徒劳的挣扎。
就在他们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正面时，陆战野已经带领着一组和二组的队员，如同幽灵般，从两侧的窗户翻了进去。
一场近乎屠杀的室内近身战，瞬间爆发。
陆战野一脚踹开教室的门，迎面便是一个手持微冲的黑衣人。
对方反应极快，枪口瞬间调转。
但在陆战野面前，他的速度，慢得像电影里的慢动作。
陆战野侧身避开枪口，手肘如铁锤般，重重地砸在对方的下颌。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一个，陆战野没有丝毫停顿，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前冲，撞入另一名企图转身的特务怀郑
他左手擒住对方持枪的手腕，向外一拧，右手顺势夺下对方腰间的匕首，反手便送入了对方的心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也狠到极致！
不到五分钟，战斗结束。
四名负责安保的特务，全部被清除。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伪装成乡村教师的据点负责人，被陆战野一记手刀砍在脖颈上，晕死过去，绑在了教室的椅子上。
“王猛，清场。”陆战野下令。
“是！”
王猛带着爆破组，熟练地在教室中央那块伪装成水泥地的钢板活板门上，找到了入口。
活板门之下，是一个深达十米的地下实验室。
各种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与冷泉研究所的布局如出一辙，只是规模了很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刺鼻气味。
“头儿，这些应该就是他们搞生物研究的设备了。”王猛检查了一圈，道。
“全部炸掉，一点不留。”陆战野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明白！”
就在王猛开始布置炸药时，负责搜查的赵卫东，有了新的发现。
“头儿，你来看这个！”
在一间被用作资料室的房间里，赵卫东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中，翻出了一份实验记录。
记录的封面上，用德语写着“menschliche Experimente”（人体实验）。
陆战野的心，猛地一沉。
他接过那份记录，翻开邻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实验数据，注射剂量，以及实验体的生理反应。
而在记录的末尾，赫然标注着三个实验体的编号。
【实验体S001……数据缺失】
【实验体S002……数据缺失】
陆战野的目光，直接跳到邻三个。
他的呼吸，在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彻底停滞。
如同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浑身血液都为之冻结。
【实验体S003——苏知夏。】
苏知夏！
清秋的前世！
她没有被处决……
她在那场所谓的“秘密审疟之后，根本没有被枪决！
她被当成了实验体，送进了这个魔鬼的实验室！
陆战野的脑海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一直以为，清秋的前世，虽然死得冤屈，但至少，走得没有痛苦。
可现在，这份沾满了血腥味的实验记录，却告诉他一个比死亡更加残忍，更加可怕的真相！
他拿着那份薄薄的几页纸，手却重如千斤，抖得几乎握不住。
一股滔的怒火和杀意，从他的心底疯狂涌起，让他双目赤红，几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那个被绑在椅子上，刚刚苏醒过来的据点负责人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S003是怎么回事！苏知夏是怎么回事！”陆战野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从地狱里传来。
那负责人被他眼中骇饶杀气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传来一阵骚臭。
“我……我不知道……我三年前才接手这里……我来的时候，S003的实验就已经……就已经终止了……”
陆战野将他狠狠地掼在地上，转身，快步走出实验室，拿出加密电话，立刻拨通了沈清秋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
他握着冰冷的话筒，听着电话那头妻子平静的呼吸声，嘴唇翕动了半晌，却一个字也不出来。
告诉她吗？
告诉她这个比死亡更残酷的真相，会不会让她刚刚平复的心，再次陷入崩溃？
可是，他不能瞒着她。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痛苦和挣扎，最终化为了一片凝重的决绝。
“清秋，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
“苏知夏……她没有被枪决。她被送进了实验室。编号S003。”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
陆战野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他几乎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沈清秋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知道了。继续搜。找到S001和S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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