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校，这可是省里领导递过来的话……”
宋茵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走字声。
叶鸣那句“王老子的条子也不好使”，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省里怎么了？”叶鸣端起办公桌上的搪瓷茶杯，低头吹了吹漂浮的茶叶，“咱们新校区花的是真金白银，教的是平头百姓。他想走后门？让他自己批块地建学校去。”
“可是……”宋茵咽了口唾沫，指着亮起的电脑屏幕，“十三万人抢六千个名额啊！现在不光是省里，连市里的好几个大企业家都在找关系，想交高价赞助费把孩子塞进来。王局长那边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叶鸣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磕。
瓷器撞击实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赞助费？我缺他那三瓜两枣？”叶鸣靠在椅背上，语气硬邦邦的，“告诉王德明，青山中学不搞权钱交易。幼初学部的招生，全部拉到操场上统考！”
“考得过，一分钱学费不收，老子倒贴伙食费！”
“考不过，拿座金山来也给我原路滚蛋！”
宋茵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
跟着这样的校长干事，腰杆子就是硬！
她转身刚要走，办公桌上的座机又响了。
叶鸣连看都没看，直接伸手拔羚话线。
世界清净了。
“去准备高考查分的事。”叶鸣抬眼看向窗外，“算算时间，今上午十点，省教育厅的查分通道就该开了。”
宋茵精神一振，抱着文件夹快步走出门。
招生再火爆，那也是后话。
今，才是真正验收这四百个兔崽子三年血汗的生死局！
上午九点半。
高三特训室。
四百台深潜学习舱已经全部断电断网。
平时宽敞的特训室，今挤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樱
魏长庚、季宗平、傅知行，这三位在华夏教育界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泰斗级人物，此刻正围在一台电脑前。
魏长庚手里捏着一把戒尺，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季宗平更夸张，老花镜摘了又戴，戴了又摘，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反观坐在电脑前的雷虎。
这子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撕开一包辣条，吃得满嘴流油。
“虎！你还有心思吃！”魏长庚拿戒尺敲了敲电脑桌，“准考证号背熟没有？密码对不对？别一会儿输错了！”
雷虎嘬了一下手指上的红油。
“老魏，您就放一百个心吧。”雷虎满不在乎地撇撇嘴，“就那套破卷子，我闭着眼睛都能考个满分。有什么好查的？”
“你个兔崽子狂什么狂！”魏长庚气得胡子直翘，“那可是封存了五年的地狱级甲卷！全省几十万考生都在骂娘！”
“那是他们菜。”
旁边，周启航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量子力学原着，头都没抬。
“老周得对！”雷虎把辣条袋子一扔，扯过纸巾擦了擦手，“就最后那道物理压轴题，出题人连参数都给错了，还好意思拿出来考人？”
“行了。”
叶鸣推开特训室的大门，大步走进来。
原本吵闹的特训室，瞬间安静下来。
四百个学生齐刷刷站直了身子，眼睛亮得像狼。
叶鸣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九点五十九分。
“还有一分钟。”叶鸣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雷虎，你先来。”
雷虎立马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键盘上。
十点整！
省招办查分通道正式开启！
雷虎十指翻飞，噼里啪啦敲下一串准考证号和密码。
回车键重重按下！
网页中央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加载圈。
转了一圈。
两圈。
魏长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都停了。
“唰！”
屏幕刷新。
一张带着省教育厅防伪水印的电子成绩单，直接弹了出来。
姓名：雷虎。
语文：142。
数学：150。
英语：148。
理科综合：300。
总分：740！
全省排名：第12名！
“嘶——”
季宗平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抢过鼠标，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
“740分？！”魏长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可是地狱级甲卷！往年这个难度，全省理科状元能上680分就烧高香了！你子考了740分，居然才排全省第12名？！”
雷虎挠了挠平头，一脸不爽。
“靠！语文作文肯定扣了我八分！我就那个阅卷老师不懂欣赏我的狂草！”
“你给我闭嘴！”魏长庚一巴掌拍在雷虎后脑勺上，转头冲着周启航大吼，“启航！快！输你的考号！”
周启航合上手里的书，走上前。
随手敲下考号。
回车。
成绩单弹出。
语文：148。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科综合：300。
总分：748！
全省排名：第1名！
“满分……理综和数学全是满分！”傅知行这位前国家基础教育司副司长，此刻双手都在发抖，“这帮孩子，把高考当成了什么？这是在屠神啊！”
叶鸣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一点都不意外。
砸了几个亿的教育资金，顶配的学习舱，再加上三位国宝级名师的极限填鸭。
考不到这个分数，那才是见鬼了。
“宋茵。”叶鸣偏过头。
“在！”宋茵赶紧上前。
“别一个一个查了。”叶鸣指着电脑屏幕，“把咱们学校的公钥导进去，直接拉全校的高考成绩总榜单。”
宋茵手脚麻利地插上U盘，输入密钥。
进度条飞速拉满。
一份长长的Excel表格，直接投屏到了特训室正前方的巨大幕布上。
整个特训室，鸦雀无声。
连雷虎都张大了嘴巴，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幕布上。
从第1名的周启航。
到第400名的陈溪。
分数最低的一个，712分！
全省排名：第400名！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今年安源省理科全省前四百名的大榜，被青山中学一家，彻底包圆了！
剃光头！
这是对全省其他所有高中的绝对屠杀！
“疯了……这要是放出去，全省的教育界非得疯了不可！”魏长庚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嘴唇都在哆嗦。
话音刚落。
叶鸣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省教育厅厅长，秦沛然。
叶鸣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叶鸣！”
电话那头，秦沛然的声音劈了叉，带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和震撼！
“你们学校的成绩榜单，省厅后台已经拉出来了！”秦沛然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话完整，“四个满分状元并列第一！前四百名全在你们学校！省招办的服务器刚才直接因为数据异常，触发了国家级的防作弊红色警报！”
叶鸣轻笑了一声。
“秦厅长，这成绩，还算拿得出手吧？”
“拿得出手？你这是把都给捅破了！”秦沛然在电话那头来回踱步，“刚才清大和北大的两位招生办主任，直接带着两卡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上高速往你们安源县赶了！他们就算是抢，今也得把这四百个孩子装麻袋带走！”
特训室里的学生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雷虎直接跳上了桌子，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疯狂挥舞。
叶鸣抬了抬手，压下众饶声音。
“秦厅长，就这点事，不至于让你激动成这样吧？”
电话那头，秦沛然的声音突然压低了。
语气里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凝重。
“成绩是好。但这风头，出得太大了。”
秦沛然叹了口气。
“就在十分钟前，全省七十多所老牌重点高中的校长，联合署名了一份抗议书，直接发到了国家教育局。”
“他们告你青山中学动用资本垄断顶尖教育资源，破坏教育生态平衡！”
“京城那边，有人顺水推舟，要求组成联合调查组，全面接管你们的新校区。甚至……要冻结你们明年的招生资格！”
特训室里的空气，骤然降温。
魏长庚和季宗平脸色大变。
打不过，就开始玩盘外招了？
叶鸣拿着手机，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不远处正在进行最后绿化收尾的新校区。
“接管我的学校？”
叶鸣对着话筒，一字一顿。
“行啊。”
“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谁的牙口这么硬，敢啃我叶鸣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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