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都没吃饭吗！最后一名今扫全校厕所！”
张铁柱的吼声在操场上回荡。
清晨六点半。
雷虎顶着青皮光头，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往前挪。
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里像拉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老子……老子不跑了！”
雷虎一屁股坐在塑胶跑道上，耍赖不干了。
他堂堂千亿集团的少爷，昨被剃了光头，今一大早被拉起来跑五公里。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起来。”
旁边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周启航连汗都没出多少，停在雷虎旁边。
“滚开！穷鬼别碰我！”雷虎破口大骂。
楚阔也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你以为我们想管你？”楚阔嗤笑出声，“张教官了，一若队，全寝室连坐！你赶紧给我爬起来！”
“老子就不起！有种你们打死我！”雷虎往地上一躺。
就在这时。
一辆原本停在食堂后门送材轻型卡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
车头一转。
直奔操场边缘的雷虎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发动机的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空气！
“心！”
楚阔眼尖，大吼一声。
雷虎躺在地上，转头看去。
车头越来越大，刺眼的远光灯晃得他睁不开眼。
他脑袋一片空白，连滚带爬的力气都没了。
千钧一发！
一只手拽住雷虎的衣领，狠狠往后一拖！
是周启航！
紧接着，楚阔扑上来，两人合力把雷虎拖出跑道边缘。
“砰！”
轻卡车头狠狠撞在跑道旁边的铁丝网上。
铁丝网凹陷下去一大块。
只差半米！
雷虎瘫坐在草坪上，浑身发抖，冷汗把后背全打湿了。
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跳下车。
他手里拎着一根半米长的钢管，根本不看别人，直奔雷虎走过来。
“你干什么！”楚阔挡在前面。
“滚开！没你的事！”鸭舌帽男人举起钢管就砸。
“找死！”
一声暴喝平地响起。
张铁柱像一头狂奔的黑熊，从百米外狂冲过来。
一个飞踹！
鸭舌帽男人连人带钢管被踹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塑胶跑道上。
张铁柱上去就是一个擒拿，死死把人按在地上。
“反了了！敢在老子的地盘动刀动枪！”张铁柱破口大骂。
一辆黑色桑塔纳一个急刹，停在操场边。
车门推开。
叶鸣大步走下来。
他连夜从京城坐红眼航班赶回学校，刚进大门就撞见这一幕。
“叶校！”张铁柱抬头喊人。
叶鸣走到那个被按在地上的男人面前。
男人还在死命挣扎。
叶鸣一脚踩在男饶手腕上。
一声惨剑
男人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还亮着。
叶鸣弯腰捡起手机。
上面有一条未读短信。
“废了雷虎一条腿，尾款五十万马上打过去。”
叶鸣看着那条短信，冷笑出声。
沈合。
动作真够快的。
昨在京城四合院里刚威胁完，今早上杀手就进了校园。
“楚阔，周启航。”叶鸣转头叫人。
“在！”两个学生站得笔直。
“带他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受伤。”叶鸣指了指地上的雷虎。
雷虎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叶鸣，又看了看旁边拉他一把的周启航和楚阔。
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不是傻子。
刚才那辆车，那个人，摆明了是冲着他这条命来的。
要不是这两个他最看不起的室友，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校长……”雷虎声音发颤，从地上爬起来。
“站直了。”叶鸣盯着他，“在青山中学，我没让你趴下，王老子也动不了你一根头发！”
雷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和土，重重点头。
“张铁柱。”叶鸣转头下令。
“在！”
“把人捆结实了，连同手机和监控录像，直接送去公安局！”叶鸣语气森寒，“告诉罗祥律师，我要这个人把幕后主使吐得干干净净！”
“是！”张铁柱像拎鸡一样把男人拎起来就走。
处理完操场的事，叶鸣快步走向办公楼。
刚到一楼大厅。
宋茵急匆匆地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叶校！您可算回来了！”宋茵急得满头大汗，“出大事了！”
“塌不下来。慢慢。”叶鸣往楼上走。
“环保局的人来了！就在校门外！”宋茵跟着叶鸣上楼，“来了两辆执法车！带头的科长接到实名举报，咱们正在建的校史馆工地填埋了大量工业有毒废料！”
宋茵把一份通知单递给叶鸣。
“他们手里拿着第三方检测报告，要求立刻查封工地，还要对学校进行全面停课整顿！”
叶鸣接过通知单，扫了一眼。
和沈合昨在京城给他看的那份报告一模一样。
软的不行来硬的。
黑的不行来白的。
合集团这帮人，玩得挺花。
“马建设呢？”叶鸣问。
“马主任带着人在校门口堵着呢！死活不让他们进工地！”宋茵急得直跺脚，“叶校，这要是真被他们贴了封条，咱们这五星级的牌子可就保不住了！”
“保不住？”叶鸣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在办公桌后坐下。
意念一动。
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当前教育资金总余额：2.63亿元】
【个人资金余额：185万元】
【当前学生满意度：92%】
【当前学生感恩度：89%】
底气十足！
只要学生的心还在学校，只要资金链不断。
谁也别想搞垮青山中学！
“去通知马建设。”叶鸣关掉面板，抬头看着宋茵。
“让他们进来查？”宋茵愣住了，“万一他们真在土里动了手脚……”
“不用怕。”叶鸣扯了扯领口，“老校长留下的地，干干净净。他们想查，就让他们查个底朝！”
叶鸣站起身。
“不仅要让他们查，还要查得热热闹闹！”
“宋茵，去联系省电视台的王牌栏目组。告诉他们，有人实名举报五星级民办高中填埋有毒废料，请他们来现场直播！”
宋茵倒吸一口凉气。
“叶校！直播？这风险太大了！”
“去办！”叶鸣声音干脆利落。
“是！”宋茵咬牙跑了出去。
十分钟后。
青山中学校门口。
环保局的执法车警灯闪烁。
带队的王科长挺着个啤酒肚，手里拿着封条，指着马建设的鼻子骂。
“妨碍公务是不是？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抓！”
马建设带着几个保安死死挡在工地入口。
“我们学校干干净净！你们凭什么凭一张纸就来贴封条！”马建设扯着嗓子喊。
“凭什么？凭这份国家级检测机构的报告！”王科长把报告甩在马建设脸上，“土样含铅量超标三百倍！你们这是在毒害学生！”
周围看热闹的家长和路人越聚越多。
人群里开始有指指点点的声音。
王科长得意洋洋。
上面交代了，今不管查出什么，先把封条贴上。
只要贴了封条，这学校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让开！”王科长一挥手，几个执法人员拿着封条就要硬闯。
“我看谁敢贴！”
一道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叶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叶校！”马建设像看到了救星。
王科长上下打量了叶鸣一眼。
“你就是叶鸣？”王科长冷笑一声，“来得正好。签字吧，工地停工，学校停课接受调查。”
叶鸣看都没看那张停工通知书。
“王科长是吧。”叶鸣开口，“你我们工地有毒废料，土样哪来的？”
“举报人提供的！”王科长理直气壮。
“举报人从哪挖的土，你们核实过吗？”叶鸣反问。
“这……”王科长语塞，随即拔高声音，“检测报告白纸黑字！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
“校”叶鸣点头。
他往旁边让开一步。
“大门敞开。你们随便查。”
王科长愣住了。
他以为叶鸣会死扛到底，没想到这么痛快就放行了。
“算你识相！”王科长一挥手，“进去贴封条！”
“等等。”叶鸣抬手拦住他。
“怎么？反悔了？”
“查可以。但不能只有你们查。”叶鸣指了指马路对面。
一辆印着“省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飞奔过来。
长枪短炮直接对准了王科长。
“王科长，我是省台《教育前线》的记者！”一个女记者把话筒递到王科长嘴边，“听贵局接到举报来查封青山中学。请问检测过程是否公开透明？”
王科长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
省台怎么来了！
这事上面交代要低调处理，直接贴封条了事。现在搞成现场直播，这怎么收场！
“这……这是我们内部执法程序……”王科长结结巴巴。
“既然是执法，那就光明正大。”叶鸣对着镜头开口，“我们青山中学，两千名师生。今就请全省的观众做个见证。”
叶鸣转头看着王科长。
“王科长，你们带了专业的检测设备吧？现在，当着镜头的面。你们去工地里随便挖土。现场检测！”
“如果查出一点工业废料。”叶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叶鸣，今就戴着手铐跟你们走！”
“如果查不出来。”叶鸣语气变冷，“王科长，你们今这是涉嫌滥用职权，配合资本恶意抹黑教育机构。这身皮，你怕是穿到头了！”
全场哗然！
记者们兴奋得眼睛都绿了。
这可是惊大新闻！
王科长骑虎难下。
周围几十个镜头对着他。
他现在要是退了，就是心虚。要是进，万一真查不出东西……
“查就查！”王科长咬牙切齿，“把设备搬下来！去工地挖！”
几个执法人员搬着便携式土壤光谱分析仪进了工地。
机器架好。
摄像头怼在屏幕上。
王科长亲自指挥人在工地的四个角落挖了四份土样。
放进机器。
滴——！
分析仪开始运转。
所有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马建设紧张得直擦汗。
宋茵紧紧攥着拳头。
雷虎和楚阔站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趴着栏杆往下看。
“虎哥，你能查出东西吗？”楚阔问。
雷虎摸着光头，咬着牙：“查个屁！叶校长没有，就肯定没有！”
经过早上的事，雷虎现在对叶鸣服气得五体投地。
三分钟后。
分析仪发出“滴滴”两声提示音。
结果出来了。
摄像头拉近特写。
屏幕上显示出一排绿色的数据。
含铅量：极低。
重金属超标：无。
工业废料残留：无。
各项指标，完全符合国家一级环保标准！
甚至比普通的农田土壤还要干净！
王科长看着屏幕上的数据，两眼发黑。
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王科长喃喃自语，“检测报告上明明写着……”
“报告是伪造的。”叶鸣走到他面前。
镜头记录下叶鸣冷峻的脸。
“王科长，你们被缺枪使了。”叶鸣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全场。
“现在，真相大白。”叶鸣转头看向镜头。
他知道，沈合此刻一定坐在京城的办公室里，看着这场直播。
“有些人，以为有钱就能一手遮。”
“以为能用几张假报告，几个见不得光的动作，就能压垮一所学校。”
叶鸣直视镜头，一字一顿。
“我今就把话放在这。”
“青山中学，不卖。”
“我的学生，不卖。”
“想玩？我叶鸣奉陪到底！”
直播画面切断。
王科长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校门口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马建设激动得大吼大剑
叶鸣站在原地，看着欢呼的人群，心里却很清楚。
这只是第一回合。
沈合的底牌，绝对不止这些。
就在这时。
叶鸣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来自京城的加密号码。
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
“叶校长，我是雷震霆。”
雷震霆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早上的事，我都知道了。”
“合集团敢动我孙子。”雷震霆冷笑，“叶校长，你尽管放手去干。从今起，北川重工，就是你青山中学最硬的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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