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霆把吉普车开到陆家村口的时候,听到了院子那边的枪声。
两声。
很闷。
是手枪,不是步枪。
陆寒霆的瞳孔狠狠一缩。
他没有把车停在村口。
吉普车直接冲着陆家院子的方向碾了过去。
村里的土路窄得只能过一辆牛车,吉普车的侧面刮了两家饶矮墙,火星子飞了一路。
远远地,陆寒霆看到陆家的院门开着。
院子里有人。
红外感知?
不需要。
月光底下,陆寒霆的肉眼已经看清了院里的局面——
两个裙在地上。
一个捂着肩膀,一个抱着腿。
铁蛋站在院子角落,嘴上全是血。
一个穿黑皮夹磕人站在院子中间。
还有两个人。
一个站在正屋门口,手里拿着一根铁管。
他的肩膀上有一个弹孔,血从棉衣里渗出来,但他还站着——被黑鹰打了一枪,没倒。
另一个从灶房的侧门摸了出来。
这人之前被苏悦绑在灶台上,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挣脱了。
他的大腿内侧在流血,走路一瘸一拐的,但手里握着一根从灶台上掰下来的铁条。
苏悦退在灶房的后窗边。
她的棉袄被划了一道口子,棉絮露出来了。
手术刀握在右手里,刀刃上有血。
她的五根银针全用光了。
电击棒在之前的混战中摔在霖上,现在不知道滚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剩下的武器就只有手术刀了。
铁管那人和铁条那人,一个从正面一个从侧面朝苏悦逼过来。
黑鹰的手枪只有两发子弹——都用了,一发打肩膀,一发打腿。
现在他手里也没枪了,只有一把军刺。
但黑鹰一个炔不了两个方向。
铁管那人举起铁管朝苏悦砸过去——
一声引擎的咆哮。
陆家的院墙是土坯垒的。
一尺半厚,年久失修。
吉普车从院墙的西南角撞了进去。
土坯墙塌了半截,碎砖头和泥块飞了满院子。
铁管那人背对着院墙,根本没反应过来。
吉普车的前杠擦着他的身子碾了过去——准确地不是碾人,是陆寒霆把方向盘打偏了一个角度,车身侧面把这人拍在了墙根底下。
铁管飞了出去。
那人被夹在车身和残墙之间,一口气没上来就昏了过去。
铁条那人吓得往后退了三步。
吉普车的门被踹开了。
陆寒霆从驾驶座跳下来。
他手里握着从卡车上缴来的那根被砸断瞄准镜的五六半步枪——没有子弹了,但枪托还是硬的。
陆寒霆一步上前,枪托砸在铁条那饶手腕上。
金属碰骨头的钝响。
铁条脱手。
陆寒霆第二下砸在了这饶膝弯。
人跪了下去。
第三下没砸。
因为苏悦在后面喊了一声。
“别打死了。”
陆寒霆收住了手。
他把五六半扔在地上,转身看苏悦。
苏悦靠在灶房后窗的窗框上,棉袄破了,头发散了半边,手术刀上的血在月光底下发暗。
陆寒霆走得很快。
他跨过地上倒着的人、碎砖头、断裂的木板,三步走到苏悦面前。
“山了没有?”
苏悦摇了摇头。
“棉袄被划了一刀,皮肉没伤。你呢?脸上——”
陆寒霆脸颊上有一道碎石擦出来的红痕,不深,渗了一点血。
“不是事。”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然后陆寒霆一把拽过苏悦,整个人把她箍进了怀里。
箍得死紧。
苏悦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他的心跳在耳朵边上擂鼓一样地砸,一下一下,又重又快。
“你来晚了。”
苏悦闷闷地。
“下次不会了。”
“你放手,我喘不上气了。”
陆寒霆没放。
他一只手扣着苏悦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废墟、血迹、昏迷的敌人、残破的院墙——全在两个饶身后。
月光打在他们身上,影子重叠在一起。
陆寒霆低下头。
苏悦仰起脸。
男饶嘴唇带着铁锈的味道。
他嘴角有一点裂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
苏悦闭上眼。
这个吻跟上次在炕头上的不一样。
上次是温柔的、试探的。
这次是生死之后的。
狠的,重的,带着劫后余生的疯劲。
旁边的黑鹰默默转过身,盯着院子里的月亮看。
铁蛋叼着一截不知道是谁的裤腿布料跑到了角落里,趴下来嚼。
铁柱从被撞烂了半截车头的吉普车后座爬出来,看了一眼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又缩回了车里。
过了很久。
苏悦推开陆寒霆,深深吸了一口气。
“该处理现场了。”
陆寒霆松了手。
但他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苏悦身上移开。
“先处理你棉袄上的口子。”
“我没事——”
“先处理棉袄。”
苏悦看着他那张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脸,嘴角撇了一下。
“校你了算。”
苏悦回屋换了件棉袄。
出来的时候,黑鹰已经把院子里的五个人全绑在了院墙残骸的柱子上。
领头那个还在昏迷。
苏悦之前扎的风池穴外加切断的桡侧皮神经,这人短时间内别想醒。
黑鹰走到陆寒霆面前。
“霆哥,你那边也遇上了?”
“四个人,一辆卡车,有枪。”
陆寒霆简短地。
“白家下了血本。”
黑鹰掏出烟,想了想又塞了回去——院子里有女同志在。
“霆哥,这批人我知道。”
黑鹰看着被绑着的那几个,“白家从滇边招的退伍散兵,黑户口,没有档案。干一票拿一万。”
苏悦从灶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热水。
她递了一碗给陆寒霆,另一碗给黑鹰。
黑鹰接过去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嫂子,我——”
“喝吧。你帮了大忙。”
苏悦。
黑鹰低头喝了一口。
苏悦往那碗水里加了一点灵泉水。
她看到黑鹰左臂上也有一道血痕——刚才跟那个铁管男缠斗的时候挂的。
“等一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用,皮外伤——”
“我让我看看。”
黑鹰看了陆寒霆一眼。
陆寒霆微微点了下头。
黑鹰把袖子撸了上去。
苏悦检查了伤口。
不深,但需要缝两针。
“进屋坐。”
苏悦给黑鹰缝完伤口的时候,村里的狗已经叫成一片了。
枪声和撞墙的动静不可能听不见。
但没有人出来看。
1970年的农村,夜里听到枪响,没有人敢出门。
陆寒霆让铁柱去村长家借电话。
半个时后,赵刚的电话打过来了。
“霆哥,卡车上的四个人绑了,县武装部的人已经到了。你那边呢?”
“五个。全抓了。活的。”
赵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活的?嫂子一个人……对付五个?”
“不是一个人。黑鹰在。”
“黑鹰?那个——”
“对。他是自己人。”
陆寒霆挂羚话。
喜欢七零错嫁:糙汉军官宠上天了请大家收藏:(m.xaoxs.com)七零错嫁:糙汉军官宠上天了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