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苏带着沈月和两名老兵下到了能源站大坑底部。
深层档案室的金属门虚掩着，锁芯被 A?01的残余能量腐蚀坏了。苏推开门，一股陈旧的纸张和金属气味扑面而来。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长度大概三十米，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早已熄灭的应急灯带。
E?07藤蔓沿着通道墙壁蔓延，墨绿色的藤条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吸收了 A?01的能量之后，藤蔓获得了微弱的生物发光能力，刚好够照亮前方的路。
通道尽头是一扇完整的金属门，门上没有被腐蚀的痕迹，锁芯完好。门旁边的墙壁上嵌着一块电子铭牌，上面刻着——
“07号国家农业生物技术实验基地?b区深层档案库。权限等级：最高。项目代号：黎明。“
黎明计划的完整档案，就在这扇门后面。
“门锁是电子的，没有密码打不开。“沈月检查了门锁，“而且是独立供电，断电之后锁死，暴力破拆会触发自毁装置。“
苏没有急着破拆。她绕着门走了一圈，在门框右下角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钥匙孔。
“基地撤离的时候，有人把电子锁切换成了机械锁。“苏，“怕断电之后档案被锁死在里面。钥匙应该在某个研究员手里，或者——“
她想起了什么，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锈金属片。
是老猫之前叼回来的那些 07基地铭牌中的一块。b?14。铭牌的背面，有一个极细的凹槽，凹槽的形状和钥匙孔的形状一模一样。
她把铭牌塞进钥匙孔，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
门锁开了。
沈月瞪大了眼睛。
“老猫叼回来的那些铭牌，全是钥匙？“
“不全是。但至少这一块是。“苏推开门，“07基地的研究员把不同区域的钥匙做成了铭牌的样子，散落在老城区各处。老猫对金属敏感，叼回来的那些，可能都是钥匙。“
档案库不大，大概一百平米。四面墙壁都是金属货架，货架上整齐码放着密封的金属档案海房间中央有一张金属工作台，台上放着一台老式电脑和几叠纸质文件。
苏走到工作台前，翻开最上面的一叠文件。
第一页是项目总览。
“项目代号：黎明。启动日期：末世前三年，4月 1日。项目目标：在极端环境崩溃条件下，培育可自主生长、自我防御、持续产出的植物生命体，作为人类最后的粮食与防线。项目负责人：王建国教授。“
和之前从纸质日志里看到的内容一致。但后面的内容，是之前从未见过的。
第二页是项目组织架构。黎明计划不是 07基地一个基地在做，全国有七个实验基地同步开展，编号 01到 07。07基地负责 A系列（高能量吞噬型）和 E系列（基因改造藤蔓型），其他基地负责不同方向——03基地负责孢子体，05基地负责木本植物，01基地负责总控协调。
d?03。
苏心里一动。之前在研究所发现的那个采样组，编号就是 d?03。d可能是“采样“的代号，03就是 03号基地。
那七个人不是本地的幸存者，是从 03号基地来的。
她继续往下翻。
第三页是 A?01的完整培育档案。从基因序列设计到培育过程，从能量输入参数到行为观测记录，每一个环节都有详细数据。档案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批注，字迹潦草——
“A?01失控风险评估：极高。建议项目终止。王建国，末世前一年，12月。“
王教授在末世前一年就建议终止 A?01项目。但项目没有终止，反而继续推进到了末世爆发。是谁否决了他的建议？
苏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继续查看其他档案海
货架上的档案盒按编号排列：A系立b系立c系立d系立E系粒每个系列下面又分不同的实验体编号。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目录，发现了几个之前从未听过的编号——
c?01：环境改造型巨型植物。未完成。
d?01：信息素诱导型变异花卉。已转移至 03基地。
F?01：水下生存型变异藻类。培育郑
07基地的实验体远不止 A?01和 E?07。还有 c、d、F三个系列，其中 d?01已经转移到了 03基地——和 d?03采样组的编号对上了。
“这些档案太重要了。“沈月快速翻看着，手都在抖，“全国七个基地，每个基地都在做不同方向的实验。如果其他基地也有实验体失控——“
“不止 A?01一个威胁。“苏替她完了后半句。
她把所有档案盒全部装进背包。这些资料需要带回去慢慢研究，尤其是其他基地的位置和实验体状态。
档案库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单独的金属柜，柜子上着锁。苏用 b?14铭牌试了试，打不开。她又试了其他几块铭牌，b?03、b?09、b?11，都不对。
“这个柜子需要另一把钥匙。“苏放弃了暴力破拆，“先带回去，以后找到对应的铭牌再开。“
两人带着档案和金属柜退出档案库，回到地下空腔。
空腔里的暗紫色纹路已经全部枯萎，但在空腔最深处的角落里，苏发现了一样东西。
一块拳头大的暗紫色晶体。
不是 A?01核心的碎片，是一块完整的、规则的多面体晶体。晶体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纹路，内部有暗紫色的能量流在缓慢游动。系统扫描之后弹出提示——
“检测到特殊晶核?吞噬型。来源：A?01残余能量自然凝聚。能量纯度：极高。特性：可作为高纯度能量源，用于植物培育、异能突破、设备供能。与普通晶核不同，此晶核蕴含 A?01的吞噬属性，培育植物时可触发吞噬方向的变异。“
吞噬方向的变异。
苏把这块特殊晶核心翼翼地放进密封金属海这东西可比普通晶核珍贵太多了。用它来培育植物，可能触发前所未有的变异方向。
除了这块最大的，空腔里还有十几块指甲盖大的晶体，都是残余能量凝聚形成的。苏全部收集起来，和大的那块放在一起。
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韩排长在大坑旁边等着，看到他们上来立刻迎了过来。
“怎么样？“
“收获很大。“苏拍了拍背包，“07基地的完整档案，全国七个实验基地的资料，还有 A?01遗留的特殊晶核。回去慢慢整理。“
她把特殊晶耗事单独告诉了韩排长，没有公开。这东西太敏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回到院，苏把档案盒全部搬到南瓜堡垒的一层大厅，开始分类整理。沈月帮忙做目录，两个人忙到黑，才把所有档案的目录整理完。
整理完之后，苏坐在工作台前，看着那堆档案，脑子里在快速梳理。
全国七个基地。07基地的 A?01已经被消灭了，但其他基地的实验体状态不明。d?03采样组从 03基地来，明 03基地至少还有人在活动。d?01实验体转移到了 03基地，那是一种信息素诱导型变异花卉——和孢子体的功能类似，都是影响生物意识的。
d?03采样组来这里采集孢子母株的样本，可能就是为了带回 03基地做研究。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继续实验？还是想制造更多的变异生物？
苏把这些疑问记在笔记本上，准备明继续研究。
然后她看向那块特殊晶核。
暗紫色的晶体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内部的能量流缓慢游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用它来培育什么植物？
吞噬方向的变异。如果用在战斗植物上，可能培育出能吞噬敌人能量的品种。如果用在生活植物上，可能培育出能净化污染、吸收有害物质的品种。
苏想了很久，最终决定先不急着用。这块晶核太珍贵，用错了就浪费了。等她把档案全部研究完，想清楚最需要什么方向的植物，再做决定。
她把晶核锁进储物白萝卜的最深处，和其他重要物资放在一起。
夜深了，院安静下来。
黎明之树的二阶领域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整座院都笼罩在温暖的生命能量郑矮化苹果树上的花苞在领域中慢慢绽放，淡粉色的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老猫带着两只猫趴在院墙上，面朝城市外围的方向。城市外围，温知夏的暗影能量波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盏遥远的灯。
苏靠在堡垒门口，看着夜空。
A?01死了，但末世远没有结束。
七个实验基地，未知的实验体，d?03组织，温知夏，城北光头。
但至少今，她可以睡个安稳觉。
她闭上眼，在黎明之树领域的暖意里慢慢入睡。
明，继续研究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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