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得很。”姜宿珩垂眸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别人替她挡酒，她以为是人家怕麻烦。替她夹菜，她以为是顺手。人家了近在眼前，她还要左右张望一番，最后什么都没看出来。”
南安锦听完，眉头一皱。
挡酒能是因为怕麻烦吗？夹菜能是顺手吗？人家都了近在眼前了还不知道往自己身上想，这脑袋瓜子确实不够灵光。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替人着急的恨铁不成钢：“你心上人怎么这么笨啊？连这都看不出来？”
姜宿珩看着她那副认真皱眉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嗯，是挺笨的。”
南安锦还想再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
呆子。
挡酒。夹菜。近在眼前。
这些话，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她。
南安锦的表情渐渐凝固，抬眸看向姜宿珩的脸。
烛光映在他清隽的眉眼间，将那双平日里清冷疏离的眸子映出几分温润。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薄唇抿着，像是在等着看她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南安锦心跳得很快，震得她耳膜都嗡嗡响。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才挤出几个字来。
“你的意思是……”
“嗯，是你。”
南安锦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在发烫，连指尖都在发烫。
可下一秒，她又冷静下来了。
这是梦。
梦里的姜宿珩是假的，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
她心里希望姜宿珩喜欢她，所以梦里就变出一个喜欢她的姜宿珩来哄自己开心。
外面那个姜宿珩，还是那个清冷自持的正道魁首，还是那个对谁都不冷不热的昆仑掌门。
姜宿珩看着她这副模样，没忍住掐了掐她的脸：“这不是梦。”
南安锦还是不信：“只有梦里的你才会抱我，外面的你碰都不碰我一下。”
她着，想从他怀里挣出来。
可一动，腰上圈着的手臂就又收紧了些。
姜宿珩微微俯下身，鼻尖蹭过她的额角，薄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根上。
“呆子。”
他低声，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外面的我也会抱你。只是你没醒着的时候敢，醒着的时候不敢。”
南安锦被他这句话得耳根发烫，心跳快得有些乱了节奏。
她想点什么反驳，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姜宿珩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乱的呼吸，指尖从她后颈滑到肩头。
“你方才在亭子里的话，”他开口，嗓音低缓，“我听见了。”
南安锦脸颊烧得更厉害了：“我……我什么了？我什么都没！”
“你姜宿珩讨厌。”姜宿珩学着她的语气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你还……”
他的话到一半，南安锦就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脸颊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脖颈都没能幸免。
“不许了！”她又急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那是我乱的！做不得数的！”
姜宿珩被她捂着嘴，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底浮着笑意，弯弯的，像融了月光的溪水。
南安锦被他看得更加心虚，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又觉得不能就这么认输，硬撑着瞪他：“你不准笑！”
姜宿珩拉下她的手，十指扣进她指缝里，掌心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掌心：“好，不笑。”
“你……”南安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嗓音有些哑，“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姜宿珩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很久很久以前。”
很久很久以前？
这是什么意思？
南安锦还没来得及细问，他便俯身压了下来。
……
帐幔垂落，烛火摇曳。
床榻晃动，纱帐上投下交缠的剪影。
她的指甲在他后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他略微停顿后，动作却更重了几分。
她不自觉地唤他的名字，声音断断续续，破碎又含混。
他一遍遍地应她，一遍遍喊她锦儿，温柔又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帐幔里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歇下来。
……
翌日清晨。
南安锦眼睫颤了颤，意识从沉沉的黑暗里慢慢浮上来。
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冷香，混着昨夜宴席上残留的酒气，还有一丝她不清的缠绵暖意。
她动了动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肤。
她神情微滞，又发觉腿根处传来一阵酸软的涩意，像是被人掰开了又合上，骨头缝里都泛着沉甸甸的倦。
南安锦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浅青色的纱帐，床边矮几上搁着的白玉香炉里只剩一截燃尽的灰烬。
腰侧横着一只手臂，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心跳透过肌理传过来，沉稳有力，一下下地撞着她的背脊。
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衣襟松散地敞着，露出锁骨和胸口一片白皙的肌肤。
上头零零星星地落着几枚浅红的印记，再往下，中衣下摆散乱地堆在腰际，大腿内侧也有几道淡淡的红痕。
南安锦脑子轰地一片空白。
她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清隽的眉眼，挺直的鼻梁，薄唇微微抿着。
是姜宿珩。
她怔怔地看着他，脑子里像放了一锅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泡。
昨晚那些画面一帧一帧地涌上来。
他吻她，他唤她的名字，他的手指探入，她在他怀里哭着求他轻些……
全是真的。
不是梦。
南安锦的脸颊烧起来，从耳根一路红到脖颈，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想从他怀里挣出来，可一动，腰上那条手臂便收紧了几分。
头顶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醒了？”
南安锦僵住，声音得几乎听不见：“……师尊。”
姜宿珩嗓音低哑：“嗯。”
“我……”南安锦张了张嘴，脑子里乱得像一团浆糊，想什么又想不出该什么，“我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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