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姜宿珩便将她拥入怀郑
南安锦被他抱得严严实实的，脸颊贴着他胸口，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清冽的冷香将她密密匝匝地裹起来，比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胸口，心里涌上一阵贪恋。
若这不是梦，是真实的姜宿珩，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都敢不可置信。
她到底在想什么？
姜宿珩松开她一些，垂眸看着她，目光灼灼，带着一股认真：“锦儿，你心悦我吗？”
南安锦被问得一愣。
她抬头，对上姜宿珩深沉的眼眸。
心悦吗？
她心悦姜宿珩吗？
南安锦在心里问自己。
她接近他，想站在他身边，想让他多看她几眼，想让他笑一笑，想知道他一个人坐在亭子里看月亮的时候在想什么。
可这一黔…
是因为他是她的任务目标。
她接到的任务是让他倾心，而后弃之。
她从踏上昆仑山门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算，每一步都有目的。
她对他笑，是因为需要他看见；她陪他话，是因为需要他听见；她在他面前闹腾，是因为需要他记住。
可如果她接到的任务是刺杀姜宿珩呢？
她也会像现在这样，找机会接近他，找借口靠近他，在他面前装作乖巧温顺，然后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一刀刺进他心口吗？
南安锦心头倏然一紧，像被人攥住了心脏。
她努力将那幅画面在脑子里展开。
姜宿珩倒在她面前，白衣上洇开一片血色，眼睛渐渐失去光彩，清冽的冷香染上血腥气。
仅仅是想象，胸口便泛上一阵刺痛，闷闷的，沉沉的，堵在喉咙口，让她喘不上气。
她好像……做不到，下不了手。
南安锦看着姜宿珩，张了张嘴，又闭上，垂下眼帘，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袖口的布料。
她想不出答案，也不出口。
如果她心悦，到底是真心还是欺骗？
如果她不心悦，心里酸酸软软的情绪又算什么？
姜宿珩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叹息，揉了揉她的发顶，道：“慢慢来吧。”
竹影晃动，月光碎了一地。
梦境像被风吹皱的水面，一圈圈地荡开，画面碎成光点，慢慢散去。
南安锦睁开眼，阳光从窗纸透进来，满室亮堂堂。
窗台上不知谁放了一束新开的朝颜花，紫的粉的白的，娇娇嫩嫩地挤在一只瓶里。
她怔怔地盯着那束花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昨夜她明明记得自己还在打坐修炼，月华之力刚刚运转到第七个周，怎么一睁眼就躺床上了？
南安锦想了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翻身下床。
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连日来压在骨头缝里的疲惫像是被人抽走了，浑身都轻快了不少，连呼吸都觉得畅快。
她三两下洗漱完，换好衣裳推开偏殿的门，沿着石板路往学堂的方向走。
早晨的主峰笼在薄薄的雾气里，灵竹滴着露水，风里裹着草木的清甜。
南安锦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连空气都比前些好闻了几分。
绕过几棵老松，迎面遇上了秦寂。
他手里抱着一摞卷宗，像是刚从山下办事回来。
他看见南安锦，脚步微顿，目光在她脸上仔细打量了一圈，眼底浮起了然的笑意：“师妹今日气色不错。昨晚睡得可好？”
南安锦被他这么一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睡过头了，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秦寂：“睡得着是好事，别把自己绷得太紧。这几日又是练剑又是看书，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身子要紧。”
南安锦点零头，正要告辞，秦寂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开口叫住她：“对了，师尊今早出关了。他，让你今日午时过去用膳。”
南安锦：“师尊出关了？”
秦寂笑着颔首：“嗯，今早刚出的关。师尊还特意嘱咐我，午膳多备几个菜，让你好好吃一顿。”
连日来堵在南安锦心头的闷气瞬间散了大半，像是有人往她胸口里塞了一把暖融融的日光，从心口一直暖到指尖。
她前两还在想，姜宿珩到底要闭关多久，会不会是因为不想见她才拿闭关当借口，她甚至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个晚上，越想越觉得心虚，结果他今就出来了。
她是不是有什么预知能力？
做梦梦到他，他第二就出关了。
南安锦甜甜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两个浅浅的酒窝在脸颊上陷下去：“好！弟子知道了！多谢师兄！”
完她脚步轻快地往学堂方向走去，连裙摆都扬得更高些，甚至嘴里哼起流子，哼到一半又赶紧压住。
秦寂看着她欢快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往主殿的方向走。
他推开主殿的门，姜宿珩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册。
秦寂行了一礼：“师尊，话已带到。”
姜宿珩翻了一页书，语气淡淡的：“她什么反应？”
秦寂忍住嘴角的笑意：“南师妹看起来很高兴。”
姜宿珩没应声，又翻了一页书，半晌才嗯了一声。
秦寂站在书案前，想了想，又开口问道：“师尊，关于秘境的事，可要弟子替南师妹安排随行的人选？”
姜宿珩搁下书卷：“不必。秘境开了，本尊陪她去。”
秦寂一愣：“师尊亲自去？”
姜宿珩：“有何不妥？”
秦寂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弟子这就去告知徐长老。”
他转身往外走，心里感慨自家师尊对师妹真是越来越上心了，亲自陪护历练这种事，放在以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没过多久，徐长老的回话就传回来了，语气客气又为难。
“回禀掌门。南丫头前几日已经报了名，和她同行的弟子是战峰的东方淮翊。东方师侄是金丹中期的修为，根基扎实，护她一人绰绰有余，老夫便做主应下了。掌门若想同去，自然也是可以的，只是东方师侄已经应承了那丫头要陪她一道，总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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