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师尊亲手调教弟子,当然要日日指点。”南安锦下巴微扬,带着几分炫耀,“怎么了,你也想一起?”
东方淮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虽昆仑有新弟子入门要陪师尊用膳的规矩,但修行者早已辟谷了,满山的长老个个日理万机,真正把这规矩当回事的也没几个。
东方淮翊还以为,以姜宿珩那清冷的性子和高高在上的地位,多半不会跟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走得太近,顶多象征性地见上一两面,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
谁知道他居然和南安锦一起吃饭。
怪不得他爹硬是要他来讨好南安锦,恐怕那老头早就得了什么内部消息,知道姜宿珩对这丫头不一般。
东方淮翊盯着南安锦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困惑,含糊道:“……没什么。你走吧。”
南安锦觉得他怪怪的,但也没多想,绕开他往外走。
午时的日头刚好,她沿着回廊一路往主峰的方向去,心里惦记着不知道今中午吃什么。
昨日那桌菜太合她胃口了,也不知道是厨房的掌勺手艺好,还是姜宿珩特意吩咐的。
不过应该是前者吧,她和姜宿珩也没认识多久,他怎么会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回廊尽头转个弯,便上了主峰的石板路。
路两旁的灵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竹叶簌簌地落下来,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
南安锦远远地就看见主殿的院门敞着,她放轻脚步,走到院门前探了个脑袋进去。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石桌上搁着一只茶盏,茶水凉透,看着像是人走了没来得及收。
“师尊?”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师尊你在吗?弟子来用膳啦!”
没人回答。
南安锦又等了几息,里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樱
这冷面阎王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他窝在院子里不出门,万一修炼出了岔子晕在里头了也没人知道。
南安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给自己找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抬脚跨进门槛。
石板路通到主殿门前,殿门也没关紧,留了一道缝。
南安锦抬手叩门:“师尊?弟子进来了?”
还是没人应。
姜宿珩不在主殿?
那他的院子怎么是敞开的?
南安锦咬了咬嘴唇,心跳快了几分。
她刚入门那会儿就想找机会翻一遍姜宿珩的寝殿,看看能不能搜出些有用的情报来。
昆仑掌门屋里,总该有些书信、密卷或者什么要紧的令牌之类的东西吧?
可她又有点犹豫。
万一姜宿珩只是去后院走走,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她要是正翻到一半被撞见,那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南安锦站在殿门口,手指绞着袖口的布料,来来回回地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心一横,推开令门。
反正来都来了,就看一眼,就一眼。
翻到什么有用的就记下来,翻不到就赶紧退出去。
殿门推开一道缝,她侧身挤进去,脚步放得极轻,猫着腰,像一只潜入敌营的贼。
主殿里光线比外面暗一些,檀木的香味混着淡淡的冷香弥散在空气里。
南安锦觉得这味道有些熟悉,和姜宿珩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走了几步,绕过高大的紫檀木屏风。
屏风后面是一道半掩的雕花月门,月门后隐隐有水声传来,哗啦哗啦的,像是在沐浴。
南安锦脚步一顿,第一反应是赶紧退出去,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月门后的水声停了,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挲声,似乎有人从水里站了起来。
南安锦咽了口唾沫,视线不受控制地透过月门的缝隙望过去。
月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浴池,池水泛着的波纹,氤氲的水汽从漫出来,在空气中铺开一层朦胧的白雾。
姜宿珩从浴池走上来。
水汽太浓,隔着一道月门和半室白雾,南安锦看不太真牵
朦朦胧胧的,隐约能看见一道修长的剪影站在水汽中央。
墨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尾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的肩颈往下滑,在朦胧的光线里拉出一道道的亮痕。
肩头宽阔,腰窄劲瘦,水珠沿着脊背中央那条浅浅的沟壑一路往下滑,最终隐入腰线以下看不清的地方。
南安锦盯着那道剪影,呼吸不知不觉地放轻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家伙身材真好啊。
和梦里的一样好。
不,比梦里还要好。
要是能近距离看一看,再伸手摸一摸就好了。
摸一摸他的胸口是什么感觉,摸一摸他腰腹上是不是和梦里一样紧实……
她正想得入神,冷不防看见那道剪影从衣架子上拿起一件衣袍,随意地往肩上一披。
南安锦心道一声可惜,视线却还是黏在他身上舍不得挪开。
姜宿珩披了衣袍却没系带,衣襟松松地敞着,露出一大片胸膛。
水珠没完全擦干,顺着胸口的沟壑一路往下滚落。
他在净室里站了一会儿,修长的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墨发,将发丝拢到脑后。
南安锦隔着白雾看得痴痴的,嘴唇微张,连眼睛都忘了眨。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梦里的画面。
梦里的他也是这样,衣襟散开,肌理分明,她跨坐在他身上,随着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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