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个啊,我看时间有点久远,所以给放在最边上了。”魏佑并不知道这座奖杯对柏长卫的意义是什么,还在邀功似的,“我这全部是按老大你得奖的年份给你排上的,所以这个十几年前的只能靠边边站啦。”
比起魏佑,刘一宁就显得有城府多了,老大的脸色都变了,这个信号他第一时间就接收到了。
再一看年份,确实是十几年前的老东西,甚至奖杯与托座之间都快脱胶了,还有颜色也有点落色,比起近年来得的那些确实看着要寒碜许多。但明眼人都知道,按照年份来,这应该是柏长卫第一次得奖的奖杯。
第一次对一个人来那是非同可的存在,第一次的高光时刻一般都能照亮一个人人生之中很长的一段路,久的甚至可以照亮一个人一生的人生之路。
所以这个奖杯对柏长卫来意义非凡,在他迷茫的时候他有时侯会望着发一会儿呆,如果没有它就没有现在的柏长卫,更不会有未来更好的自己。
现在被魏佑收到了最边上,刘一宁伸手去里面想把它拿出来,柏长卫没有阻止,而是接过来把它重新放在了c位。
他的斗志又重新燃起来了。
只要参加今年的陶瓷琉璃艺术设计创新大赛,并且拿到首奖,那经费问题就应该没有问题了,除了政府扶持的一笔不菲的奖金之外,他还能接触到全国范围内的赞助商,甚至还有国外的赞助商。要知道他们是十分看重这些快要绝迹的技艺的,但他当然是卖身不卖艺的,作品可以买去,非遗技艺那是机密中的机密。
柏长卫虽然往现代工艺瓷的方向发展,但追溯到源头还是老祖宗的手艺加以改良才有他这门现代艺术瓷。
是现代艺术瓷,不过最近几年可能因为年纪渐长,他也爱上了古风古韵的这种style,大有往古瓷发展的趋势。
所以近几年他经常游走于古窑古镇之间,为的就是这口国风古韵的滋养,每次看完这些“老东西”他脑子里总能迸发出不一样的灵感来,可惜没有一个正经师傅带进门,他只能望洋兴叹,他对釉色有独特的见解,有时候好不容易混进去听上两节课,脑子里稀奇古怪的想法就会脱口而出,结果三番两次地被赶出来。
在他看来,一切皆有可能,但在匠人们看来,他不像是来学习品鉴的,像是来砸场子的。
正统一向是厌恶杂糅在一起的艺术,他们称之为“弗兰肯斯坦”造出的怪人,但柏长卫却觉得如果发展得好的话,也许还能自成一派。
可能是因为自己本身不是出自正统,所以他并不看重这个,但志同道合的两位助手,却是货真价实的科班出身。
所以这个班子组起来很是得心应手,再加上柏长卫这些年也认识了不少陶瓷界的大拿,但陶瓷和琉璃相结合的设想,光有想法还不行,得有人加入一起干,为撩奖他必须拉上温如婉一起上他的“贼船”。
“李子柒不行!”
温如婉怒了,柏长卫一上来就开始她的偶像不校
“我不是李子柒不行,”柏长卫开始忽悠道,“我的意思是,咱们走不了她那条路,有句话得好,成功不是复制出来的,复制出来的那不叫成功,那是跟风,人人都跟风,那哪能人人都跟着成功,你以为你是买股票发大财,其实是被割韭菜,你就是那个顶级韭菜。”
温如婉果然很上道地问:“那怎么办?预算有限,低成本的宣传你有路子吗?”
只有温如婉自己知道什么她哪有什么预算,低成本也是没成本的意思,她甚至连赌徒都不如,人家好歹有一本万利的想法,她竟然想空手套白狼,来个史无前例的无本万利。
但毕竟是有点公益性质的广而告之,她这样的想法有局限性但应该能被理解。
柏长卫清了清嗓子,将陶瓷和琉璃相结合的提议搬了出来:“到时候得了奖,有了作品,打响了知名度不就是免费的宣传吗?”
温如婉沉吟片刻,她脑子转得飞快,张口就:“对,还有奖金,奖金可以用来办几个公益展!”
她快乐地原地尖叫起来,甚至感觉已经成功了,至少是好的开始,成功的一半了。
柏长卫本想摁下奖金独享,这样一来感觉不对半分都不行了。
“奖金五五分成是好事,不过具体的还是得看后期陶瓷和琉璃哪部分比较费力一点再。”柏长卫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不过温如婉这时候没搭理他。
她在柏长卫的口中得知爷爷竟然也赞成他们的这一大计划,她感觉自己更快乐了,快乐的像一只自由的鸟,有一种全下都任她自由飞翱翔的快感,也许她飞的既不快也不高,但至少没有了任何束缚。
但她并没有向爷爷考证过,当然就不会知道爷爷当日其实是话中有话。
她今真的是太快乐了,林娇对爷爷的成品很是赞赏,上午刚发图过去,中午就驱车要过来,她急着过来看实物,也准备着手开始下一步计划,她也决定听温如婉的建议就在博山本地开辟一套生产线。至于生产线花落谁家,林娇也打算听温如婉的。
温如婉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在下班前就能接到她。
她在走廊里遇到了领导,还没开口问好,周局就眯着眼朝她笑:“温最近要忙起来了,在科室要好好干,多和前辈学习经验,严科长这次现成的经验就得现学起来,以后轮到你进步的时候也是用得上的。”
温如婉没听明白,只是走廊里话她也不便追着领导后面问什么,她当是寻常的寒暄,只是含糊地跟着笑了两声。
只是还没顺利等到下班,更加棘手的事情拦住了她已经往外飞的那颗心了。
潮水般的电话打进了他们办公室,座机在她的桌上,接电话自然而然就是她的事情了。
她不断地接听、记录、等对方挂断,然后不间断地继续接听下一个,在接听下一个的时候还会被斥责为什么她的座机一直处于占线状态,是不是故意拔羚话线不想接电话。
她震惊之余,那只抓笔的手还是选择捏了捏眉心的印堂穴,她的声音偏软,有点吴侬细语的感觉,来电人听了一番解释之后倒也很少有纠缠不止的。
但偏偏这一次,有人并不打算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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