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又发出疑惑,“你们这么多结丹、元婴,就没有办法让她睡一辈子?老是弄醒干什么?找罪受?”
锣锣王锦摇头,“不行,再重的迷药到她身上,都会被福灾消,最多昏迷个三就药醒了,而且她本身就被灌了足有筑基的灵气。”
沈禾不信邪,把目光移到那阴魂身上,“元婴也不行吗?就没点什么让人一睡不醒的功法?”
阴魂正在那端详着自己的手指,慢悠悠地回答她,“秘咒可以,但那需要施咒人和她有灵气和血液连接,稍有不慎会被反噬,倒是拐着弯杀了她容易一些,可又有人不想她死,反正这又不是本座的因果,又何必掺和。”
“啊??”
沈禾环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心虚摸鼻子的雍怀瑜身上,眯起眼睛盯着他,“我只问一句,你让留着的人,为什么是金毛去伺候?”
雍怀瑜轻咳了一声,“因为....”
他把脸侧到一边,让沈禾看清他另外半张脸,那细长的伤痕一出,几乎将他整张脸的风格都破坏了,原本明艳的面容也显出几分凶相。
沈禾立刻懂了,尾音也拉长了,多少带着点幸灾乐祸,“呦,破相了,谁这么有品位,打人还专打脸?”
雍怀瑜:“.....”
就不该指望这家伙嘴里能吐出象牙来!
一旁的阴魂发话了,话意中也听不出一点愧疚,“那是本座打的,我看你这师弟桃花孽太旺,就好心帮了帮他,你看,效果相当显着。”
沈禾很赞同地点点头,“确实,姑娘都喜欢长的好看的。”
当然,她也喜欢。
被‘好心帮助’的雍怀瑜能怎么办,只能苦哈哈地再次向这位元婴老魔道谢,谢他解救自己于水火郑
人在强敌下,不得不低头啊。
看到这一幕,沈禾沉吟片刻,突然扭头对阴魂冒出一句,“你真的不是因为羡慕嫉妒人家年轻帅气又有钱,所以才打的脸吗?”
阴魂听后,唇角微僵,还是淡淡地朝沈禾招了招手,看他那纤细苍白指尖在风中摇曳,沈禾颠颠地就靠了过去。
下一秒,她的肩膀就被人大力扣住,整个人像个大风车一样,‘嗖’地一下就被抡飞上了!
“滚!”
阴魂那一声怒吼,震得整座好像都抖了一抖。
沈禾被他这股力量猝不及防地就直接给甩出了老远,整个人都被一股奇异柔软的力量禁锢着。
简直就像个被困在胶水里的乌龟一样,好半才伸出四肢。
她站定下来,抹了把被吹乱的头发,不爽吐槽,“真是的,年龄大就算了,脾气还差,上辈子肯定是因为脾气不好才被那和尚给诓死的....”
她点开地图,环望了一圈,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被扔到了金剑宗山门附近,其中红的绿的黄的点站了一坨,但又很默契地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拨。
“是在打群架吗?”
她向下望了望,就在这时,风中竟然隐约传来一声熟悉的虎啸,那啸声磅礴萧煞,分外耳熟。
一听就是她那头贪吃虎。
再仔细看下方那带头的绿点,嚯!熟人。
那人感官很敏锐,似乎是察觉到了上方毫不掩饰的窥探,抬起头,目光就精准地朝她射来,看到是谁后,面上露出一丝惊讶。
崔步明朝上方探头观察的人招了招手,“沈师姐,还请下来一叙....”
沈禾一听,很乐意地就飞下去了,看她气色红润,动作利落,崔步明就知道这位年轻的师姐在月前那场纷争中没有吃亏。
他朝沈禾拱了拱手,祝贺一声,“没想到师姐会在今日出关,实力似乎亦有精进,恭喜。”
沈禾立马眼睛弯弯,摆了摆手,“客气客气,也就是单纯睡了一觉,可惜出门一趟没想起来给你们带土特产。”
崔步明那双内敛的黑眸在听到她这话也柔和了几分,“那我就等着师姐下一次给我带礼物了,但眼下,还请师姐帮忙制住你那头风王兽。”
“风王兽?它怎么了?”
沈禾踮起脚尖朝上方望了望,发现自己那头胖老虎正追着一个蓝影咆哮,那声音中不乏愤怒与恼火。
知道她对最近宗内情况不熟,崔步明顺势给她解释起来,“那个人就是落丹宗宗主的嫡传弟子,近些日子总是来山下叫嚣讨债,我们金剑宗对他们怀恨在心,图谋不轨,暗地里去他们丹坊杀了人....”
沈禾不解,“就他们那虾兵蟹将?还要图谋?”
听她的如此直白,崔步明嘴角微扬,还是嘱咐她低声些,落丹宗毕竟在大陆上人缘广,地位又特殊,不好闹得太僵。
这时,空中那人影正拿着一颗拳头大的丹丸飞速绕圈子,每每等到身后风王兽追来时,他就加速两分。
企图就这么吊着这头灰虎,将它越拖越远。
可风王兽早已被嘱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金剑宗山门,否则就当阻拦任务失败,扣除一的口粮。
它这些被人类差遣来差遣去,本来就烦,偏偏沈禾回来就睡着了,几十没宠物粮吃的日子,已经让它忍到了极限。
它停下追逐,站在原地呲着尖牙,嘴角隐有口水滴落。
其实它也不是饿,纯粹是馋的,这些金剑宗给它的伙食可不差,全是食堂的新鲜肉食,可不止为什么嗅到那股散发着诡异气息的丹丸还是想吃。
要不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呢,都死性不改。
见它又站在原地踱步徘徊,那落丹宗的蓝衫男修士举着丹丸嘲讽,“来来来!你这畜生莫不是怕了?就只会跑,却不敢与我一战?”
“吼!”
风王兽已经是七阶修为,自然是听地懂他那里里外外地挑衅,虎头下伏,双目露出杀意,脊背拱起,随时准备进攻。
无耻人类,真当它虎大王好欺负了!
那男丹修一看这灵兽被他激怒了,知道自己机会来了,准备要把手中的丹丸抛出去,了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挂着什么东西‘嗖’地从一人一虎中间穿了过去。
那丹修赶忙后退几步,待那金光停下的,才发现那是一把龙纹金枪,在枪尖的末端正挂着一个袋子。
那刚刚还与他对峙的灰虎不知什么时候竟已经趴到金枪边,抱着袋子埋头啃,粗壮的尾巴一甩一甩的,连那一直勾引它的男丹修都不管了。
“该死!”
这蠢畜生,看到更好吃的就像狗一样,不用招手就跑了。
那丹修顿时恼火,他可是为刘到这头灵兽磨了好些,又怎么能忍受现在被一头畜生忽视!
索性一把将自己手里的丹丸裹上火球猛地朝着老虎屁股砸去,只要火焰能在这虎兽上空爆开,他就有机会得到这头畜生了。
听到身后火声熊熊,风王兽没有回头,圆圆的耳朵微微抖了抖,一口咬住嘴边的金枪,甩头就将枪尖朝那丹修射了过去!
男丹修自然是不服,立刻双手化出一双火环甩出去和金枪相撞。
“亮!”
男修士还没等到与那金枪主人正式争锋,就听到下方传来一声莫名其妙的呼声。
霎时间,前方不知从哪亮起一道灼目金光,好像一轮金乌圆日一般,刺得他双眼泪水直流。
可当他闭上眼睛,一阵破空声就阴险地朝他迎面袭来,还不待他反应,腹部就像是被谁踹了一脚一样,整个人就被重重砸下云端!
“不好!!”
见自己同门师兄落了下来,落丹宗那些堵在山脚下的人立刻冲上去接人。
谁料,那金光砸完人就急转直下,马不停蹄地就追了上来,越来越近的刺眼光芒照地这群人根本睁不开眼。
“快把法器拿出来....’
也不知听谁喊了一声,这些丹修下意识把法器掏出来,还没施法呢,一声虎啸就从后方传出。
瞬间,几卷狂风带着沙土一股脑地就把他们这些人送上了!
“啊!!!”
“你们这群剑修卑鄙无耻!竟然搞偷袭,我们各大宗门可是有协议的,未犯入山门,不得伤....咳咳咳!”
闭着眼大骂的修士一时间被风沙呛得直咳。
下方的沈禾听到骂声,不以为意,抬手就把自己的棍子召回来,“什么山门不山门的?那入不入还不是我一棍子的事。”
“吼。”
立了大功的风王兽着急地跑回来,扒拉着她的袖袍,它可是按照这缺德人类的,把人都给卷到山门里去了,还有这一个多月的跑腿费....
“给给给,快别拦着我了。”
沈禾被它拽的衣服都要破了,赶紧拿出一大袋宠物零食塞给它,自己则一溜烟地朝甩落在四周的法宝摸了过去。
嘿嘿,发财的时候到了...
风王兽可不管自己主人要去干什么,庞大的身形灵巧地接住空中的零食,赶紧猫到犄角旮旯里享受去了,那大尾巴抽地地上全是一条条凹痕。
“崔师兄,这...不管吗?”
附近的剑宗弟子看到沈禾那鬼鬼祟祟地动作,有些汗颜,这要真是被她给捡走,一会那些丹修怕还得赖在门口不愿意不走。
崔步明瞥了他们一眼,面色平静,“管什么?协议是别宗弟子未入山门,既然他们是被卷到山上后才落下的法器,自然也是我们的战利品,不让他们付出点代价,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这话一出,一群弟子好像发现了华点,“对啊,早知道就趁着黑,把他们敲晕拖到山上抢了,这些丹修平时赚了我们好多钱呢!”
“哎呀,亏大了....”
听到他们像开了窍一样叽里咕噜一阵讨论,崔步明嘴角一抽,觉得有些不妙。
他有预感,金剑宗以后的风评恐怕会遭受重创....
很快,卷风消散,体质实在‘孱弱’的丹修们一个个晕头转向,头晕眼花,连骂忍都提不起力气来了。
这时,一个有些消瘦猥琐的身影出现在那些晕乎乎的丹修旁,得意地吆喝起来,
“嘿!道友,这里可不让睡觉啊!可别睡落枕了!”
那蓝衫男丹修听到熟悉的声音强撑着爬起来,用力抓住他的衣摆,突然哕出一滩污秽,“张....呕....”
“啊!!脏死了,快松开快松开!”
那猥琐身影赶紧站起来向外拔出自己的脚,用力甩着脚上的鞋子的污渍,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自己倒霉。
“嗯?张卫甫?”
正漫山捡法器的沈禾看到前面出现一个熟悉的黄名,满心疑惑,“你不是被送到执事堂里腰斩吗?”
听到有人叫出自己的真名,那猥琐身影赶紧转身拿出武器,看到沈禾那张脸后立刻退了好几步,惊嚎一声,“是你?!”
他刚惊喊一声,又想起来自己已经换了脸,稳住表情,“咳,那个,这位师妹啊,你认错人了,师兄我不姓张,我姓白。”
沈禾露出疑惑表情,但扫了一眼他的头顶后,又默默转身走开了。
把那么大的三个字顶在头上,还非自己姓白。
呵,人类的伪装真是肤浅,以为换个马甲她就看不出来了。
不过,管他姓白还是姓黑呢,还是先把自己的法器捡回来比较重要,等回头把这些卖出去....
当那些丹修很快从眩晕中清醒过来时,再寻找自己的法器,发现与之相连的感应竟然中断了?
他们朝那蓝衫男丹修靠拢,面色焦急,“师兄,怎么办?我们的法器不见了,好像是被封禁了一般,一点气息都没樱”
那蓝衫男丹修环顾着找人,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嘴上也敷衍着,“怕什么,金剑宗就在这,肯定是他们捣的鬼,如果他们不还,我们就不走了。”
奇怪。
他刚刚明明听到有一个人语气很像那叛出师门的家伙,怎么一转头不见了?
其中一个女丹修却不是很认同,“可是,师兄,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他们的山头,如果他们趁机扣下我们.....”
她着着,突然顿住,目光落在一个身上背着大麻袋,手上抱着个大肚炉的年轻女修身上。
如果她看的没错,那人手上拿的好像是自己的丹炉??!
沈禾此时正背着一麻袋叮铃咣铛响法器,得瑟地哼着歌,“啷个里格啷!我在山头上,捡到一袋钱,把它交到师弟手里边,灵石给我点....”
“我的丹炉!!”
那女丹修瞪大眼睛,赶紧冲过去拦下沈禾,“你站住,你手里是我的法器!你们剑修居然敢当众抢劫?把它还给我你!”
看到她指着自己的法器,沈禾立马把东西护到身后,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胡扯,我凭本事捡的就是我的,凭什么给你?”
女丹修都被她那理直气壮的话给惊愣了,也叉起腰来同她理论,“你凭本事捡的又怎么样?如果不是你们金剑宗偷偷杀了我们丹坊的人,抢走了我们宗门通缉的弟子,我们就不会来堵你们山门,更不会发生这场打架,根本原因就是你们的错!”
“啊??”
沈禾一点不受影响,“那谁杀的你找谁去啊,人又不是我杀的,要不你把那人救活让我杀一遍?再,人站着这你们都抓不着,还能怪我?要不都收拾收拾回家捡破烂去吧?”
女丹修差点被她这个无赖逻辑给气个仰倒,“你!!....”
可其他落丹宗弟子立马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把那女丹修扒拉开,冲到沈禾面前急切询问,“你看到他了?在哪在哪!”
沈禾环看一圈,直接祸水东引,抬手精准地指向这些丹修身后。
“在那。”
众人立刻齐刷刷转头去看向她指的位置。
此时,又换了一张脸的张卫甫正要偷偷默默地转身离开,察觉到一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顿时知道不妙,撒腿就往山上跑。
“姓沈的,你给我等着!老子和你不共戴!!!”
见那人要跑,一众丹修连法器也不管了,弟子被杀的仇也不顾了,像闻到了肉腥的猎狗一样,齐齐冲向他。
对于张卫甫放狠话,沈禾丝毫不在意,昂着头就要往山上走,“切!不共就不共,你最好今就和我阴阳两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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