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被守卫押送回到刘能管辖的甲区,眉眼之间浮着一层被药物反噬的虚浮苍白。
她顺着刘能的指派,搬起一块巨石。这点重量对她而言本不足为惧,她却刻意放沉身形,走到一堆松散木架下面假作脱力,松开石头碰歪侧边支护的松散木架,震落一堆碎石细土。
巨大的动静吸引刘能与其他矿丁,一群人闻声而来,就看见这个生神力的子被压在木架碎石下面,已经晕厥过去。
“怎么回事?”刘能狐疑地扫过现场,最终目光停留在那块挡路的石头上。
这块石头的重量大,远不及之前这个傻子轻松举起的重物,他该不会是想偷懒吧?
旁边有人主动开口解释:“刘哥,这子昨日被带去审问,喝下了傻药,应该是被药性反噬身体了。”
刘能也算是矿上的老人,自然知道傻药的毒性霸道,喝完的人短时间内会脱力,严重者甚至会当场晕厥。
难怪这般不济事,他俯身探了一下沈辞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不耐烦地吩咐道:“先把人抬走,别横在这碍事,醒了再让他过来干活。”
心里难免有些怨言,上头限定十五日内清矿收尾,给每个片区都安排了强制任务。这两又非要抓人挨个审讯,拖累了大半工期。
自己好不容易给甲区暗箱操作捞了个能人,又在这种紧要关头给人灌下那种虎狼之药,平白损耗了自己一个好用的人手,心里觉得憋屈个不校
“刘哥,这块石头挡在这道上,其他石头运不出去。”看见自家老大脸色不好,亲信虽然害怕还是心翼翼的提醒。上头的人分配任务这个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若是到期无法完成,从上到下谁都落不了好。
刘能看了一眼巨石挡住的位置,正好是一个矿洞进出的必经之地。暗骂一句晦气,那黄脸子就不能搬出去一点再晕吗。
吩咐身旁两人:“那你还不赶紧叫人去搬开?叫有些气力的,别一个不好砸伤自己。”
砸伤自己?刘能忽然想到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用另外叫人了,去把陈监工那个亲信,叫陈什么那个叫过来,让他搬。”
这块巨石两人合力搬都尚且吃力,此时刘能却只让大嗓门一人作业,这分明就是刻意刁难。
大嗓门被叫过去明事由的时候,气得当场骂娘,可矿场规矩森严,官大一级就是能压死饶,更别提刘能比自己不知官大多少级。
再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应下了,刘能也不急着走,带着一群兄弟伙们在旁边准备看大嗓门出丑难堪。
大嗓门憋着一口气,用了吃奶的劲也才堪堪搬起离地两寸,身形踉跄。可为了不让刘能一派的人看笑话,硬撑着勉强往前挪了两步。
却不想刚好走到先前被沈辞撞翻的木架边上,薄脆的木板哪能承受住一个成年男人加上一块巨石的重量。大嗓门因为木板断裂忽然踩空,巨石也轰然松手。
石头直接顺着大嗓门的身体滚到脑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当场殒命。
纵然矿场上死伤寻常,可那些都是累死病死的劳工。现在砸死的是同为矿丁的大嗓门,死状还这般凄惨。刘能的亲信双腿发软,颤抖着声音:“刘,刘哥,出人命了!”
刘能心中也翻涌起真切的慌乱,他本意也只是想刁难折辱,并没想闹出人命。
可事已至此,刘能压下惊慌,强撑着镇定:“矿场上死人不是常有的事吗?他搬不动也不服软非要逞能,这怪得了谁?赶紧叫人去处理好,还有不少活要干呢!”
他本想用一句意外将此事掩盖下来,也让陈监工吃上一个哑巴亏。
可惜不遂人愿,话刚落音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是陈监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赶过来。
陈监工几日前就收到大嗓门的消息,是刘能平日里如何欺辱磋磨他。但前几日彻查一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实在无法抽身解决私事。昨日正好查完最后一个行为异常的人,打算今日带上一众亲信来给大嗓门撑腰。
本意是想好好跟刘能谈一下,先做好上头吩咐的事暂且放下彼茨偏见。若是刘能拒不配合,那也得摆明态度,固然他刘能背景深厚,但自己这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刚走近就看见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脑袋被巨石压住看不见人脸,况且压成这样即便是搬开石头估计也是认不出来了。
不知为何,陈监工心中一直有种不详的预感,问清楚尸体的身份后,他喉咙发紧:“你故意的?”虽是疑问,可字字笃定。
刘能刚出言想解释,听见陈监工直接就定了自己的罪,脑子里瞬间追溯到当年他也是那么不问缘由地定了那个孩子的罪,最终没有开口辩解。
没有否定就是肯定,陈监工情绪彻底失控,双目赤红的指着刘能:“有什么恩怨你尽管冲我来啊!何苦迁怒我弟弟,他家里只有一个重病的老母要靠他赡养,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听见陈监工字字泣血的控诉,刘能想到那个孩子家里何尝不是只有一个即将生产的姐姐,他当时毁了一个家庭怎么不想想人性?心里忽然生了几分冰冷的痛快:“矿区劳作死伤,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或许是他亏心事做多了,命里该有此一劫。”
这一句话,彻底将陈监工努力维持的平和打破,两边人手对峙,气氛剑拔弩张。周遭的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弦,只需要一星半点的火花就能彻底点燃。
没人分得清到底是哪边的人率先出手,只听见一声“打”,紧绷的僵局瞬间碎裂。
两派的人瞬间扭打厮杀在一起,起初只是赤手肉搏。其他两个片区的管事听闻争斗赶紧前来劝架。可混乱冲撞之间,拉架的人也被裹挟进混战之郑
矿场之内从来不缺趁手的凶器,打红眼的矿丁管事们,随手抄起身旁干活的工具,旧怨新仇一朝爆发。
有人被铁镐劈中脖颈,鲜血喷涌;有人被石块砸中脑袋,当场倒地不起;有人在拥挤踩踏中失去声息。
整个工区沦为人间炼狱。
? ?“呆子”阿辛的剧情很快就会结束,久违的沈大人终于要回来啦。
?
喜欢《朱砂辞》的看官们,还请多多收藏订阅哦,你们的支持就是鼠源源不断的动力!
喜欢朱砂辞请大家收藏:(m.xaoxs.com)朱砂辞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