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路上行驶了近两个时辰。
一开始的路还算平坦,应该是在还在庆安城内,中途马车短暂停留了一下,外面传来压低的交谈,很快车就被放行,连例行检查都没樱
出了城门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有一阵剧烈的颠簸,嗓门粗一些那个看守暗骂一声:“这群当官的都是吃干饭的吗?这路断多久了,要收这个税那个税的,也不见有人来修。”
嗓门细一些那个怯懦开口:“这子不会被颠醒了吧,听他一人能举起三个成年男人,要是醒了就凭我俩可对付不了他。”
沈辞:?那不是只举起了一个沉戟吗?怎么以谣传谣那么离谱,不过两的功夫就已经能够举起三人了。
另一个语气里倒是很自信:“这药量正常能放倒两头牛,你就放心吧,没有两的时间他绝对醒不过来。”
莫名跟牛成为对照组的沈辞......若不是老爷子从在自己身上试药,身体被练得百毒不侵,现在还真就是一头睡死的牛了。
石板路断了后,马车行走在一段夯土路上,车身摇晃的幅度变得很大。大概行驶了半个时辰,车轮碾过地面时有持续爬坡的吃力福
接着马车拐了一个大弯停了下来,沈辞感受着这些颠簸,脑子里逐渐画出一张从庆安城到终点的路线草图。
沈辞被人扛下来丢进一个很窄的空间里,像是船舱底层,鼻尖萦绕着汗馊味、尘土味,还有一丝陈年血腥味。
“这他娘的是什么?”一个大嗓门在耳边炸开:“了很多次要健壮的,能干活的,这个瘦麻秆看着绣花都费劲,你们糊弄老子是吧。”
“差爷您别急。”另一个声音接上来,是之前车里那个粗嗓门:“这子看着单薄,力气大得很,我家三爷轻眼看见他徒手将四个成年男人举过头顶。”
沈辞:......
大嗓门狐疑地看了一眼沈辞:“就这根豆芽菜,能举起四个成年男人,你当我是傻子哄我开心呢?”
押车的人赶紧上前掀开沈辞的袖子,捏了捏她紧实的手臂:“差爷您看这钢筋铁骨的,就是寻常打铁的汉子都没有几个能有这力道的。”
完站起身凑到大嗓门身边:“关键是这子脑子不好使,生痴傻,还不用灌药。那药可不便宜,吃过的人还都体虚短命。您想想这子能省下药钱,还能多干几年活,这不是比那些个吃过药的傻子划算多了吗?”
大嗓门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沈辞的虎口手臂:“行,那就先试试。不过他要是真像你们的生蛮力,醒来之后闹腾怎么办?”
押车的汉子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嘿嘿笑了一声:“他家公子现在在我们漕帮做客呢,您到时候只用提他家公子安危,这傻子自然就会听话了。”
大嗓门心中鄙夷这些水匪办事不讲究,面上却不显,毕竟为了主子的大事现在还需要用着他们。
见大嗓门听进去了,漕帮的人将他拉在一旁,低声商量着沈辞的卖价,语言之间全是自家帮主为了寻到沈辞这样的人费了多少心思,机缘难得。
大嗓门想着要真那么好用,之后还得指望他们多送来这样的人,倒也不吝啬,给了常人十倍的价格。走之前眼神阴鸷地警告:“要是带去矿上,发现你们漕帮骗我,有你们好看的。”
这边虽然害怕,但是眼睛就像钉在眼前的银子上一样,敷衍回应:“差爷您就放心吧,绝对好用。”
这边交易结束后,沈辞感受到船身晃了一下,起锚了。
船身在水面上行进的节奏均匀而缓慢,每隔大约三息就能听见一次桨叶整齐的入水声。头顶上传来的脚步声每一步落在木板上的间距也是差不多的,果然是官船。
“底下的人看好了,别惹出些什么麻烦。”
“是。”
等到头顶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沈辞才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昏暗狭的船舱里居然足足塞了三十人,有人闭眼昏睡着,有人眼睛虽然睁着,但是目光呆滞木然。
从并州走水路到冀州,会有一道关卡,盘查往来的船只。
沈辞打起精神撑到后半夜,等到船停下的时候,估摸着到了那道关卡。假意让身体顺着船只停靠的晃动往旁边一滚,舱里的人接连着一个撞倒一个,产生了不的动静。
上头的人解释一声:“从并州拖了些牛羊。”
盘查的人居然就那么相信了这个法,中途没有派一个人下来检查。
好,好得很。先前就预料冀州清算得不彻底,这下终于把这条管漕阅泥鳅抓出来了。
“怎么回事?”先前那个大嗓门举着油灯下来,门口看守的人回应:“没事,就是船身颠簸,里面的人摔倒了发出了些动静。”
大嗓门举着油灯往里照了一下,没看出不对劲,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昏睡着的黄脸子让他莫名有些在意。
想了想还是举着油灯走进来,凑近了看一下沈辞,伸脚踹了一下看见没什么反应后才出去。
沈辞听见关门的声音,揉了揉腿上被踹青的地方,咬牙:你等着。想到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索性就先闭眼休整一下状态。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这一觉睡得还挺香甜,沈辞醒来的时候船已经停靠在冀州。舱里的人被塞进木箱里,一个一个的抬上押货的牛车。
马车摇摇晃晃的进了深山,不知道走了哪条路避开人群,进了深山。
沈辞假作悠悠转醒的样子,在木箱里疯狂挣扎捶打,不一会木箱的锁扣就被崩断,她起身站起,浑身戾气骇人。
几人哪能想到她能醒那么快,见她手脚分明还在捆着,还能抡起木箱的盖子就往这边甩。几人狼狈逃窜,箱盖正好精准地砸到大嗓门,将他从马上掀下去。
其他几裙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牵着马再后退了几步,眼前发狂的黄脸子不停的挣脱着手上的绳子,见那绳结摇摇欲坠的也撑不了多久。
大嗓门忍着剧痛出声:“是你家公子!”
见沈辞动作停住了,才放缓语气诱哄道:“你家公子在漕帮做客,让你来帮我们一段时间的忙,事情做完了就让你回去了。”
完捂着胸口靠近沈辞,手上拿着一枚玉佩,俨然是之前从沉戟身上那一串里随便取的一块。
沈辞歪着头像是确认,然后停止了挣扎发狂的动作,安安静静地坐在木箱里。
几人松了口气:“还给他关上么?”
“你去?”提出要关沈辞的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万一他又发狂山自己怎么办。
大嗓门捂着胸口,费力地翻身上马:“算了,反正是个心智残缺的呆子,就这样吧。”
这下沈辞可以坐在没顶的箱子里,毫无顾忌地打量这一路的地形路线,守备分布。
? ?沈.超级无敌记仇.辞:敢踹我是吧,吃我超级无敌螺旋飞盘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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